但做了代理才知道厂家的恶,比如故意压货,也比如恩威并施。
某次厂家给了她们一个政策,但压货压得比较狠,姜姜直接跟那位Jonny总了起来。
Jonny总刚开始还很强势,强势到文禾她们都打算想其它办法时,姜姜直接去饭局找他。
Jonny总招架不住,还是退了一步。
厂家与代理商的这种关系,微妙东耐人寻味。
但比较现实的是,厂家的让步与妥协,确实对她们的发展有利。
某天看着姜姜跟那位Jonny总,文禾脑筋一动,回家问周鸣初:“如果我是你的代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她跟他之前的关系,怎么也跟他们对应不上。
周鸣初又一次用手指提开她的嘴,文禾轻轻咬他,忍不住话题重起:“如果我的是你代理……”后面要说什么,还是没想好。
周鸣初却直接说:“我不会签你。”
文禾一愣:“为什么?”
“话多,唷嗦。”
文禾抓起枕头打他,周鸣初抓住她的腿提在胸前,文禾有持续被撑开的感觉,
大汗淋漓中,只能恨恨地咬他肩膀。
事后躺在一起休息,周鸣初手一扬,文禾看着垃圾筒里的套,想起隔壁那间留出来的儿童房。
不久端午,一群人来家里吃饭。
小孩子长得快,去年还总要人抱的安仔今年已经健步如飞,他趴在海缸前面,
追着里面的鱼跑来跑去,不时哇哇声,还摘下帽子逗鱼。
家里有这么一面缸,对小孩子的诱惑不亚于海族馆。
周鸣初走旁边过,他马上缠着喊高俱叔叔:“鲨鱼睡吗?”
“睡。”
“几点睡呀?”
“困了就睡。”
“那它们睡、还游吗?”安仔问。
周鸣初看眼鱼缸:“现在就在睡。”
安仔眼睛瞳大,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研究起鱼的眼睛。
旁边的宋川在找酒,撅着屁股看半天,周鸣初直接过来拿了一瓶,就是他想找的。
宋川一时讪讪,跟在他后面问:“哥,你上回不是说想换车么,什么时候换?”
“过两年再看。”周鸣初拿着红酒走进厨房,第一眼看到烤箱上的奶茶。
文禾心虚地拿东西遮住,伸后接他的红酒:“要用这个吗?”她炖个牛腩而已。
周鸣初说:“这个香气重,你上回用的太涩。”又讲一句:“出锅加几滴柠檬汁,调味。”
不会做饭的人还挑剔,文禾没理他,接过来继续和唐书宜研究她新搬回家的仪器。
唐书宜问起宋斯兰:“我听说兰姨他们母子,现在关系好多了。”
文禾说:“偶尔会打打电话。”但周鸣初这个耐性,能接电话就不错了,讲不住几句就会挂。
唐书宜也笑,想像不出他们母子关系多融洽,心平气和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她在旁边找碟子,随口又问:“那兰姨今年回来过年么?”
文禾摇摇头:“应该不回。”宋斯兰已经习惯国外,在那边待着也舒服。
她接过碟子盛菜,再把那瓶红酒倒进锅里,炖完出锅时,还是加了几滴柠檬汁。
吃饭时安仔终于肯离开鱼缸,但一过来就扒着周鸣初,吟咔吭味地非要坐他腹上。
文禾在旁边逗他:“我喝你好不好?”
安仔点点头,脖子伸过去在她手里吃了一块番茄,因为平衡性不行,差点从周鸣初腿上栽翻。
周鸣初把他鸭舌帽转了一圈,冷着脸说:“坐好。”
世界上没有比带小孩子吃饭更累的事,安仔靠在他怀里,吃两口饭,看鱼一眼,看他一眼,时不时就问鱼什么时候醒,现在是不是在梦游。
等吃完饭,他还依依不舍不肯走。
文禾问要不要留下来住,小朋友点点头,迷恋地看着鱼缸:“我想看鲨鱼醒。”
麦坤在这一瞬间意识到儿子不能跟周鸣初多待,时间长了要变傻小子,连抓带哄,硬是给领走了。
文禾看眼周鸣初:“你骗小孩干嘛?”
“这叫锻炼逆商。”周鸣初按开盖顶,淡定地给鱼投食。
文禾只觉得这人坏损。
她洗完澡又去照灯,照完腮熊背,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定时一关,她翻身发现周鸣初站在床尾,差点吓掉魂:“你干嘛不开灯?”
“你不是开着?”周鸣初过来把她翻正:“前面不照一下?”
“不照。”文禾伸手勾衣服,周鸣初淡淡说了句:“不照不均匀。”
“你才不均匀。”文禾低头扣扣子,听他手机震了震,安仔发语音说鱼要是醒了,让他拍视讯发过去。
文禾不由笑。
她穿好衣服,打开床头灯琢磨他这张脸,想大概是小孩子钝感力强,才会对这张带有压迫感的脸毫无惧意,反而很愿意亲近。
周鸣初把灯拍掉,按着她细细揉两把,听她嘶了一声,捂着脸问:“牙痛?”
“嘴…有一点。”
灯重新打开,文禾捂着脸,神情难忍。
周鸣初猜到怎么回事:“冰箱里还有两盒蛋糕,你去吃掉,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