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禾蹬他腰。
周鸣初用手接住:“去拔了。”
文禾一犹豫:“最近没什么时间,也不是很痛……等我忙完吧。”
不想拔牙的时候,工作也是一面挡箭牌。
下半年开始,扩招的团队一个接一个报单,签到的区域也一批批铺机,有一手一脚的团队在前面拼,有厂家政策和管道方面的支援,她们一边烧钱一边挣钱,大半年势头迅猛。
都说医美是暴利行业,踩在风口上,确实钱来得比较快,何况她们也不算新公司。
接近年底时做过一次财务大核算,她们能拿到的分红,比预想中要多得多。
吕晓诗比较知足:“我觉得我过两年可以躺平了。”
她嚣嘴地笑,姜姜说她没出息:“这么点钱够干嗽,养个孩子都养不起。”
“我又不养孩子……”吕晓诗不像婆婆,对娃娃稀罕八叉儿的,她跟宋川一样,很鸡贼地盯着文禾:“而且我们表嫂还没生呢,我不急。”
文禾微微一笑:“我婆婆又不催我。”她慢您悠地收拾东西,仓库里拿两台美仪,去章茹家打麻将。
章茹刚休年假回来,闲得在家摆台,叫上她跟佳佳一起。
佳佳右边眼睛长了个麦粒肿,章茹问:“你偷看你老公洗澡了?”
“他洗澡有什么好看的。”佳佳去研究美容仪:“这个真的能美白啊?”
文禾点点头:“可以的,坚持用。”
“那我今晚就开始用。”佳佳把盒子套回去,礼尚往来,也给文禾塞了一套礼物:“姐妹,我就这点东西,你别嫌弃。”又问:“你们有没有别的仪器,比如丰胸仪什么的?”
文禾说:“有是有,但我们没拿货……”她以为佳佳真的想买,犹豫道:“那个其实没什么用,而且噪音很大。”
章茹跟起脚看佳佳:“你症胶花啊?这么喜欢大波,直接去隆胸好了。”
她们聊天尺度大,尤其是佳佳,麻将台一上,边摸牌边讲吐嘈老公睡前话越来越多,啡嗪得像在等药劲,也越来越不干脆,总是半推半就像烈妇一样。
文禾只有笑的份,根本接不上她们的梗。
麻将摸几团,章茹儿子醒了。
她儿子叫冬仔,长着一双笑眼,白白净净的小朋友,人见人爱。
文禾抱了抱,小冬仔不哭也不闹,一见她就笑,声音还嗝嗝的,叫姨姨。
佳佳看多少次都是一句话:“这绝对跟章咏瑶生反了,那个才是你女儿。”
章茹懒得睬她,抱着儿子在腹上打麻将,饿的时候拿了个蛋挞吃,碎渣掉到儿子脑袋上,小冬仔伸手摸了摸,开始碚手指,碘得津津有味。
文禾实在喜欢,边打麻将边逗他。
但小孩子没有不调皮的,下桌后一个没看好,就用口红把章茹新买的椅子给画花了,还拿牙签戳出一排洞。
章茹弯腰研究那把椅子,回头用两根手指又住他鼻孔问:“你给我当儿子的目的是什么?”
小冬仔扔掉口红,马上抱着妈妈手指亲了一下,眼睦笑成弯弯月牙。
文禾感觉自己要化了。
她其实很喜欢小孩,多闹的都不觉得烦,何况是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小朋友。
回去的跟上,文禾想起周鸣初,想起他带着安仔,虽然不耐烦但也事事有回应,又想到这回装修,他特意留出来的那间儿童房。
跟走一半,文禾给周鸣初打电话,问他在哪。
周鸣初还在酒桌上。
三柳拿了e康一部分的海外代理权,赚得还不错,但目前合同过半,正是续约的关键期,所以桌上小柳总一直追着他灌酒。
人心不足,都想越赚越有,动机可以理解,但一家独大是忌讳,作为厂家,起码周鸣初的规则里不允许。
他接完电话,转头看了眼小柳总越来越秃的发顶,接过他递来的烟,放到一边。
文禾开车过去时,周鸣初已经跟小柳总喝过几轮,正坐在一起说话。
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他们结婚之前也有这么一幕,那时小柳总跟周鸣初称兄道弟,一股游刃有余的戏谭劲,今天却明显焦躁,喝也喝不下,频频搓脸,或老撸自己手上的表。
看到文禾后,小柳总立马起来打招呼,喊声嫂子,让旁边的人给她让位倒茶。
文禾跟周鸣初对视一眼,在众人的招呼声里走过去:“又喝这么多。”
“没多少。”周鸣初清了清嗓子,伸手拉她:“坐,你不是喜欢喝红酒?这个酒不错,小柳总国外弄来的。”
“我不喝。”文禾皱着眉去拉他:“走了,这么晚还喝什么。”
周鸣初被她拉起来,身形微晃。
小柳总哪里肯让他走,连忙喊住:“周总,咱们事儿还没谈好呢?”
周鸣初停住:“对,正事还没谈好。”他转身想坐回去,文禾冷着脸问:“什么事不能去公司谈,非要在这喝酒?”她忍不住发牢骚:“催你几次了,老是一身酒气回去,再喝下去,都不知道你找不找得到家在哪。”
她拉下脸,小柳总不由尴尬。
文禾把周鸣初手机拿起来,朝小柳总勉强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柳总,他喝醉了,我们家明天还有点事,我先带他回去,有什么你们下回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