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君谨:“……”
温君谨:“……”
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位坐在地上的女士。
他不知道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是可以用这样的姿态坐在机场地上,半夜三更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手机不开网络,脚踝还肿成这样。
表情居然还是闲散的。
关键,太漂亮了。
她一出来他就看到了,但是因为太漂亮,他觉得可能是个明星,不可能是个拍照的,于是就忽略了。
他头突突地痛。
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甚至想要推掉这个四个月的地陪工作。
可他欠了人老板的人情,eric走了以后,公司缺人。
“你……”他先指了指姚零零撩起来的裤脚,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跟她说,“先把裤脚放下来。”
姚零零:“?”
“衣服也拉一下。”他又指了指姚零零T恤下摆。
姚零零看着自己露出了大概五毫米的腰:“?”
啊,她真的要和这样的古人待四个月吗?!
这里是非洲哎!
那么热情的地方!
旁边和衣躺在地上那姑娘甚至穿的是热裤啊喂!
第95章 番外七 姚零零(二) 他对姚零零有些……
温君谨从来没有想过,人,可以不靠谱到这样的程度。
机场那晚居然只是个开始。
他接的这个地陪工作是公对公的,甲方是一家摄影工作室,全球都有合作点,他之前也在人手不够的时候做过类似工作,其实工作内容很单纯,就是带着摄影团队去他们固定的拍摄点,有时候天气不对,他们会拍十天半个月不挪地,那时候其实没地陪什么事,他只要定期带补给过去就行。
跟这个姚零零,最早也是这样计划的。
她算是半途过来换掉一个老婆怀孕急需回国的男摄影师的,一个摄影团队四五个人,除了姚零零,其他人都在南非。
原计划是让温君谨在坦桑尼亚接到姚零零以后,休整一天,第三天就飞南非的。
结果人姚零零在酒店早餐桌上听完安排,眨巴着眼睛跟温君谨说:“我还没来得及办南非签证呀。”
她还呀。
温君谨几乎失语,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笑嘻嘻。
而且她还非常不当一回事地跟他说,给她一个小时,她来搞定。
温君谨心想你搞定个鬼哦。
结果,一个小时后,她还真的搞定了。
在他看来,她就是上了会网打了几个电话发了几张图片,然后行程就变了。
“你能帮我叫到人吗?”她打完电话坐回到餐桌旁,“加上你再叫两个人,要年轻力壮的,日薪按照之前跟你们公司谈好的日结,大概十天左右。”
他们吃早饭的地方在酒店大厅的露台上,阳光洒在她头顶,把她五官衬得娇美如花。
但是,说的都不是什么人话。
“姚小姐,公司没有别人了。”他提醒她。
但凡有劳动力,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帮我找找?”姚零零冲他咧嘴笑,“五天时间能找到吗?”
“您想做什么?”温君谨非常谨慎地问。
“南非的电子签证办下来需要时间,摄影团队在那边还有一个摄影师,我暂时不去也没事。”姚零零说得非常轻巧,“所以我们拍摄的目的地得改一下,定在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五天后出发,我会在那边待十天左右。”
“……我们不接临时的私人行程。”温君谨脑仁疼。
“是公对公的,你们老总一会就会收到行程变动邮件了。”姚零零还是笑颜如花,“而且也不是临时的,我说了,是五天后。”
有理有据,仿佛一个小时前说我没有南非签证呀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您跟我详细说一下具体要求,我会尽力找。”既然已经公对公,温君谨倒是没有拒绝,公事公办地说,“不过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公司那边应该会有一定的加价幅度,没事,实在找不到,就我们两人也行,就是你得多搬点东西。”姚零零非常好说话。
温君谨眼皮跳了跳,决定哪怕是他私人掏钱,也要给她再找两个人出来。
不过他当时忽略了一个重点,重点就是,找人的这五天,姚零零是没有具体行程的。
***
前两天,她倒是很老实地在酒店待着,拿着相机扫街,活动范围不超过一公里,主要是为了养她的脚踝。
幸运的是她那天肿起来的脚踝应该就是飞太久了水肿,第二天就消下去了,休息了两天,行走基本没有太大问题了。
然后,温君谨的麻烦就来了。
白天还好,白天她就只是拿着相机四处晃,这时候她看起来还挺像个资深摄影师的,扫街的时候知道什么角度不容易被路人骂,她的长相在这种时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笑脸相迎又不打扰别人,其他人就很难发火。
但是到了晚上。
她就开始泡吧。
看得出她是那种全球泡吧资深人士,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当地音乐比较好的酒吧,那酒吧大部分都是本地人,连英文菜单都不多,她居然能凭着指手画脚点到自己想要的酒。
当然,是烈酒。
一个单身女孩,还是长得特别漂亮的单身女孩,在酒吧角落里坐着,面前放的是烈酒。
所以她身边一直有男人。
温君谨是做旅游的,作为客人异国他乡来一段艳遇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是像姚零零这样大胆的,并不多见。
主要是熟练。
她和那些人就是单纯的喝酒笑闹,别人要她的联系方式,她给的是地陪温君谨的,肢体接触仅限于勾肩搭背,再多一点,她也能说冷脸就冷脸,一抬头就冲别的男人笑。
她擅长斡旋在男人群里,笑看他们夸她,为了她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而且,酒量是真的好。
喝了酒的姚零零,美得他有时候都会有些出神。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离所谓的艳光四射最近的一次。
他不太喜欢西方人的长相,姚零零这样的,模糊了地域的明艳五官,其实很符合他的审美。
只是这样的女人,通常都在聚光灯下,不是他这样的普通人能靠近的。
他唯一能靠近的时候,就是她回酒店后去厕所狂吐的时候。
温君谨都不知道她这样是图什么,她这要是个男的,他还能说一句她就是想占女人便宜,但她一个女孩子,那些酒吧里搭上来的男人,哪个看起来都像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姚零零跟他们在一起,怎么看都怎么像是姚零零吃亏。
况且也不是所有醉汉都那么好打发的,第五天的时候,有个这几天都在酒吧跟姚零零喝酒的男人借着醉酒一路跟到酒店,在门口和已经有些上头的姚零零拉拉扯扯。
在温君谨看来,这男人是这几天最差的一个,不是外表,是人品。
这人连给吧台调酒小哥的小费都会偷,蹭酒,撒酒疯的时候每次手都是冲着姚零零的胸去的。
可姚零零偏偏对这个人最给好脸色,这样拉拉扯扯,脸上的笑意也没褪下去。
那人嘴上说着的那些不着边际的调情话,姚零零这样漫不经心的人居然也能认真听,好像还真的信了的样子。
温君谨觉得她莫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是真不太想管这件事的,姚零零看起来身经百战驾轻就熟,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也是你情我愿,这世上多的是不般配的情侣。
更何况这看起来更像是想要一夜情。
但是这男人居然想要游说姚零零抛下他这个地陪,和他去其他地方开|房。
姚零零居然没有立刻拒绝。
“你想清楚,人生地不熟的你要不要跟个醉鬼走。”温君谨第一次没有用您这个称呼,他的中文不用您了以后似乎就没有那么古典了。
姚零零醉意朦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拉着她的那个男人还在赞美她的容貌,说她在月光下看起来仿佛女神。
今天甚至都没有月亮。
温君谨内心的吐槽都快要冲出来,这一刻,他想撂挑子不干了的心思达到了顶峰。
于是他又用中文说了一句:“你跟他走了,我今天就不给你做地陪了,我当不起这样的责任。”
还是没有用您。
不过中文语序还是有些古典。
“涂芩跟我说。”姚零零其实是醉了的,只是外表不太看得出来,但脑子已经不怎么转了,呢喃着,“如果有两个男人想要我,我一定要选那个自己不想选的。”
“脑子不清醒的时候,我应该听涂芩的。”她看着温君谨打了个酒嗝。
温君谨:“?”
然后这醉鬼就对着那渣男挥挥手,用英文跟他说了一句再见,拉着温君谨潇洒走人。
渣男当然是不肯的,上前想抓人,被温君谨冷着脸甩开,倒是一点没有碰到前面的姚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