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少许, 看她依旧埋头哼哧哼哧填资料, 睫毛长而翘,整个人干净而柔美。
梁遇臣开口:“那我换一句。”
“嗯?”她抬起头看他。
“好看也喜欢, 不好看也喜欢。”他低低说完, 捏捏她的脸, “这样行么?”
舒云抿着的嘴角忽而翘起来一点, 却又发觉一旁一些工作人员在看他们, 她拍开她手, 轻声:“写字呢。别干扰我。”
梁遇臣没打扰她了,等她把表格填完去拍结婚登记照。
可刚移开眼就听她自言自语的一声嘀咕:“油嘴滑舌。”
“……”
表格填完, 两人去排队拍照。
舒云在看手机里下属新发过来的文件,她在赶着回复。
梁遇臣在看走廊里宣传的婚检海报,他说:“满满,我们抽时间也做个婚检?”
舒云听闻抬头:“不用吧?华勤年年有体检呀,我们体检报告不是很早就都相互看过的。”
“婚检和体检还是有区别的。”梁遇臣说着,见她打字回下属消息时,发丝滑下来一点,便给她别上去,“你父母也放心。”
他指腹蹭蹭她鬓角,舒云点头,“好。”
她说:“我以为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不会需要的。”
毕竟睡都睡了好几年了。
两人正说这话,拍照排到他们了。
梁遇臣牵她进去,舒云“诶”一声,给他正一下领结。
红底结婚登记照,两人并排站在镜头前的时候,舒云伸手挽住他胳膊。
梁遇臣低眸去看她,这似乎是她多年来的习惯,总爱抱着、挽着他的手臂,他也一向受用。
但他这次拿下她的手牢牢牵住。
舒云微愣,会心一笑。
前面摄影师在喊:“新人看镜头了。”
舒云赶紧转过脸,认真看向镜头。
“咔嚓”一声,明亮光线里,仿佛时间定格。
这是二十六的舒云与三十二岁的梁遇臣。
领完证,两人依旧继续投入自己的工作。
舒云在接触后面的合作公司,梁遇臣则开始着手把亚太的一些内资业务搬来耀城。一连几个月都香港耀城两边跑。
好像和领证前也没多大区别。
工作一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
或许是因为常常出差的缘故,两人偶尔出差地重合,也能在外地酒店过一两次夜。
每次见面仍和刚在一起时一样,干柴烈火,说不了几句话就搂搂抱抱缠在一起。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行了吗?”舒云不怕死地说,“你都过二十五七年了……”
他眯了道眼,掐住她脖子,俯身低问:“你不也过二十五了?”
她拌嘴:“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梁遇臣声音暗哑,垂眼把身下的人捏了一道,“我倒觉着和从前一样,你体力就没好过。”
“……”
被嫌弃了……
舒云脸皮烫掉,扑过去咬他脖颈,尖尖细细的牙齿,并不疼。
他顺着她的力道,翻个身变成她在上面。
梁遇臣抬手扶着她:“你慢点儿。”
她趴下来,从发丝儿到手尖都是酥的;他手按住她后脑勺,吻触她嘴角。
舒云手臂扶着他胸膛,有些支持不住。
他气息清沉却湿热,低低评价她:“偷工减料。”
“啊!”
舒云小嘴微张,身心都被他填满。
结束后,她忽而问他:“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出去玩一趟吧?”
梁遇臣吻吻她眉角:“好。”
五月底,耀城春末夏初,舒云从深圳ESG大会上发展的那些客户也都顺利签约,部门也新招了一批人手,工作分下去,她暂时自由了些。
刚好事务所也陆陆续续进入项目淡季,梁遇臣这边也空出了完整的周末时间。
梁遇臣问她:“想不想出去玩儿?”
“去哪儿?”
她最近好累,下班后只想躺着。
“陪你回洛城?”他说,“不是想去看奶奶?我们一块儿去?”
他现在早已习惯跟着她称呼家人,但她每次听见他这样说话,总会忍不住扬起嘴角。
“好呀。”舒云想了想,“刚好我带你去洛城逛逛。”
“行。”
出发那天,他们开车走高速回去。
耀城到洛城自驾就两三小时,两人一人开半程。
梁遇臣坐在副驾驶上,他戴上了那只久违的墨镜,车窗降下一点,他手指抵着下颌吹风看风景。
舒云开到服务区,后半程换他开。
她拆了零食还有从家里带的草莓,自己吃一个给他喂一个,草莓摘掉叶子递到他嘴边,车载音响连着手机,一路就这么驶回去。
下了洛城高速,开导航驶回家。
婶婶家去年换了新房子,是堂哥舒浩一力主张的,把老城区学区单元房卖掉,在开发区换了新的还迁房,虽然位置有点偏,但配有电梯,能经常用轮椅推奶奶下去散心。
上次两人领证后短暂地来过一回,但那次耀城这边的工作太忙,他们就只简单地坐了坐,说了一会儿话便告辞了。
这次回来,舒浩也正巧休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