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在隔壁市的一个重工型国企培训,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重工车间做学徒,现在终于自己也成了工程师。
舒云和梁遇臣过去的时候,舒浩来开门。
“满满回来了。”
“哥。”舒云和梁遇臣牵着手。
舒浩视线掠过妹妹,而后和梁遇臣对上一眼,点了点头。
梁遇臣也微微颔首示意。
气氛有那么丝微妙。
舒浩对自己这个妹夫并不太上心,毕竟去年舒云分手回来的时候,那一个魂不守舍的模样,他都撞见好几回她盯着空气出神,或者偷偷揉眼睛。
他大舒云也六岁,舒邵波对他很好,他无以为报,所以对妹妹也竭尽所能。
现在妹妹结婚他当然高兴,但得知是之前分过手还把人整得那么抑郁的那一个,他又不太高兴得起来。
但该做到的礼貌还是有,所以两人每次见面都很僵硬。
梁遇臣跟在舒云后面进门,她悄悄说:“我哥人挺好的,为啥就不太喜欢你呢?”
梁遇臣给她拿拖鞋:“正常。”
他说:“换位思考。如果你是我妹妹,要我看着你和之前分过手的人结婚……”
“你会怎样?”舒云好奇地转过身问。
“我会想掐死那个人。”梁遇臣俯身靠近她耳根,语气低淡如常,磨在她耳膜里似的。
舒云忍不住抖了一下,可她眼睛一转:“我是你妹妹我们就结不了婚了。”
“不结婚也能过一辈子。”他说,“只要是你。”
“……”舒云抿着的嘴角忽而扬了下,她踮脚飞快亲他一口,趿上拖鞋进屋了。
婶婶和叔叔在厨房。
舒云和梁遇臣去打了招呼,又去房间看了看奶奶。
奶奶年纪大了,但好在精神好,躺在躺椅里听戏曲儿。
开发区这一块儿环境清新,又正好是五月的暖和天气,很适合老人养身体。
晚上,两人在这儿过一夜。
舒云本来怕他不适应这里,想和他一起去酒店开房睡的。
毕竟她这房间有点乱,床又小也没有独卫,和杨代梅那还是不太一样。
梁遇臣没有同意,都跟着她回家了还去外面睡,太不像样子。
舒云点头:“也是。那我给你收拾好。”
男人安静了会儿,忽问:“我好像在你眼里很挑剔。”
舒云惊讶:“难道不是?”
“……”
他被噎了下,幽幽瞧她一眼,拿起睡衣去洗漱。
舒云则冲他的背景吐了下舌头。
等他洗澡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拿出电脑处理了一下邮件。
在华勤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电脑不离身。
工作到一半的时候,舒浩敲门进来了。
“哥?”她从电脑前转身。
舒浩递给她一个信封:“给你的。”
“什么呀?”她好奇接过来,一打开,居然是一摞红钞。
舒云微愣,赶紧还给他:“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我妈之前不是找你借钱,然后钱让人诈骗给骗了吗?前几年报过案,这是追回的一些补偿,还给你。”
舒云惊喜:“真的?”
“当然。国家现在诈骗管得很严的。谁被骗钱了都得大街小巷拉横幅警示。”舒浩拿信封跟小时候一样碰了下她头,“虽然不能全部追回来,但能要回一点是一点。”
“我知道这都是你大学辛苦兼职还有你妈妈给你的。”他重新递给她,“你自个儿留着。后面要还有追回的补偿,我再还给你。”
“谢谢哥哥。”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
舒云收下信封,她问:“不过我好奇的是,婶婶居然没有对你催婚?”
舒浩:“她不敢催。”
“为什么?”
“我说她要再催就停掉她打麻将的钱。”
舒云被他逗笑:“干得漂亮。”
舒浩又问:“你们后面是不准备办婚礼了吗?”
说完他往外边努努嘴,“他没有看轻你吧?”
舒云怕他误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他不会的。是我最近没有办的打算。”
她说:“华勤事情多,业务线什么的都在上升期呢,我不好抽开身。”
“哟,这么护短?”舒浩挑眉。
舒云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工作更重要,婚礼什么时候都能办,事业上升期这个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舒浩见她心里有数,也不多言了:“你自己有打算就行。”
“嗯!”
说话间,梁遇臣从浴室回来,正好碰上舒浩。
两人依旧对视一道,各自点了点头。
房间只剩下他们俩人。
舒云坐在书桌前,灯光和电脑的屏幕光落在她眉眼上,散发幽幽萤光。
房间面积不大,衣柜、床铺、书桌就将空间完全挤占。
梁遇臣走近,坐在她书桌边的床铺上。
他瞧见舒云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封,问:“钱?”
舒云抬眸,“你怎么知道?”
“这个大小、厚度,只有钞票了。”
她点点头,有些自言自语:“我哥把以前我给婶婶的钱都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