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她有时候在自助食堂都不知道该拿些什么吃,早上一般啃一块吐司,晚上则会和另外两个同事一块聚餐。
舒云笑:“不过我有陈阿姨给我改善伙食。”
梁遇臣:“改善伙食也没见你长多少肉。”
舒云瞅他,飞快挤出一句:“那是因为肉都长对了地方。”
梁遇臣牵牵嘴角,没话好说她。
舒云又打了个哈欠,眼底浮上一层水雾。最近太累了,她几乎每天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说。
舒云揉揉眼里的哈欠泪水:“那视频……”
“挂着吧。我陪你。”
舒云:“可你要工作呢。”
梁遇臣却说,“看着你我放心。”
舒云抿唇一笑:“噢,那好。”
说着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裹了被子阖上眼,但又觉得差点什么。
她又拿起手机:“梁遇臣。”
屏幕里的男人抬起头,她强撑着困意:“给你隔空的晚安吻。”
梁遇臣弯弯嘴角:“好。”
舒云心满意足睡去。
这个觉她睡得尤为心安。
中途梁遇臣开了个线上会议,他怕打扰她,将声音调小。
舒云也不觉得吵,反而迷迷糊糊觉得踏实,听见他磁沉的声线,隐隐绕在耳边,跟他从后面抱着自己低低说话一样。
这个视频一直打到下午两点。
梁遇臣还有应酬,他看着视频里一动不动熟睡的人儿,挂掉了通话。
下午的应酬是个熟人局。
自他将亚太的内资业务搬来耀城后,华勤在内地的服务费仍旧在持续上升。
但梁遇臣遏制了这个趋势,服务费不能再涨,再涨会适得其反,反倒将华勤摆在市场的对立面。
地点仍旧在茶室餐厅一体的中式园林里。
汇通的徐总听完他的想法:“你想收并德威?”
他有些意外,但又觉得这是迟早的事。
“是。”梁遇臣说。
身边,茶艺师在茶桌上泡茶,热水浸润,清苦怡人。
澄黄色的茶出水如油,微微轻晃出涟漪。
茶艺师给每人上了一杯,而后退下了。
“梁总,德威可不好吞。”徐总说,“德威虽没有华勤家大业大,但好歹是行业第二。一口吃撑,可不是梁总您的作风。”
一旁李宗然开口:“前几天钱栋成的审判结果不是下来了?判了八年,在局子里还不安分,把德威里自己的看不顺眼的股东董事全部举报了一通。”
说着,他拿起茶盏示意了一下,“前几天,德威耀城总部可热闹了,财政部天天来喊人喝茶。”
徐总笑:“竟然还有这事儿?你们这行果然风险大。”
梁遇臣不置可否,唇角泛起一点弧度:“风险大也意味着机会多。就看徐总要不要和华勤一起分蛋糕了。”
说着,他推过去一份文件。
徐总翻开大致看了眼,一个字没说,将合同认认真真看完。
他道:“梁总放心,汇通一定继续和从前一样,全力配合华勤。”
梁遇臣淡淡一笑,递出手去:“徐总眼光独到。”
谈完事吃完饭,梁遇臣正准备回家的时候,李宗然接到所里的电话。
说有客户现在想来谈解约。
现在客户谈解约已经不稀奇了,正常解约都好办,但难办的是借着解约的名头威胁华勤降价。
毕竟德威比华勤便宜太多,但无奈项目质量跟不上,所以有些企业会借解约的由头进行威胁,毕竟能降就赚,降不了也不亏,谁不愿意多捞点儿?
梁遇臣问:“谁的项目?”
“你媳妇儿的项目。”
梁遇臣微愣,随即蹙眉:“哪个客户?”
“曹总的那个。”李宗然瞧他一眼,补充道,“七月的时候就来谈过解约一次,小舒云给解决了,还打包了他公司后面的一个项目。”
李宗然摊摊手:“但不知怎么,曹总现在又不满意了,要我回去和他谈。他说在所里等我。”
梁遇臣颔颔首,说:“一块儿去。”
晚上七点,华勤大厦灯火通明。
梁遇臣和李宗然去了ESG部门那一快,曹总已经在会客室坐着了。
他面前还坐着个女生,似乎在竭力劝阻着什么。
梁遇臣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曹总的声音:“你们舒总就派你来和我对接啊?话都说不清楚出来丢人吗。”
夏筠脸色有些白,她憋不出话:“我、我……”
梁遇臣:“曹总来了。”
曹总看见梁遇臣,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梁总怎么是您?”
“曹总敬业,晚上七八点了还来华勤喝茶。”梁遇臣面色自然地走进,在他对面的会客椅上解开西装扣坐下。
夏筠见到他,整个人都安静了,“梁、梁董事长。”
梁遇臣扫她一眼,微一颔首。
曹总面对梁遇臣,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他搓搓手:“就是,我们来看看这个服务费华勤能否再降点儿。”
“还降?”梁遇臣淡笑,“之前我的人和曹总可是谈好了不止一次,您两次反悔,看来曹总的诚意也没我想的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