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被这话里外都堵了一道,他张张嘴,一口咬定:“那就只能解约了。”
梁遇臣看他半刻,声音轻飘而果断:“行。我先给曹总提个醒儿,这降过价的合同想要解约,是需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您若执意解约,我们移交法务部门,下次再合作也可以。”
说到违约金,曹总愣了愣,明显不乐意,遂又改口:“华勤是大企业,人家德威都能给低价,华勤自然也能给。”
梁遇臣不动声色笑了一道:“我们给过折扣与优惠,曹总签字后隔两个月便反悔;谁知道新方案出来后,曹总会不会故技重施?”
说到这里,他语气还算平和,下颌却已隐隐绷起:“华勤一向通情达理,但也不是能随意蹬鼻子上脸的。”
梁遇臣说完,起身扣好西装扣:“曹总这生意华勤是接不了了,还望曹总另投高明。”
话落,他瞧眼李宗然:“叫人送客吧。”
曹总着急忙慌站起来,可梁遇臣已经走出会客室。
一旁李宗然将人一挡:“解约的事,我后面让法务和您跟进。”
梁遇臣出去,李宗然叫了秘书来送客。
走廊上,两人正准备坐电梯下楼,李宗然问:“你回家?”
“不然?”
李宗然笑:“看来独守空房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梁遇臣扫他一道,意含禁令。
李宗然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夏筠过来了。
夏筠目光盯着自己前面的地板:“那,梁董事长、李总,曹总的这个项目我还继续跟吗?”
李宗然:“别跟了,都解约了还跟什么?”
夏筠疑惑:“可如果是我们提解约,我们不用付违约金吗?”
李宗然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你没认真看合同吧?”
他说,“合同里有写,降过价的合同,若对方再提降价或解约,我们有权选择是否承接并不用承担违约金。”
夏筠脸蓦地一红,赶紧点头,“嗯,谢谢李总,我知道了。”
她说:“但有,谢谢梁董事长,亲自跑一趟解决。”
梁遇臣手落在兜里,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电梯楼层到了,门打开,他提步进去,伸手摁了关门键。
梁遇臣回到别墅,已经十点了,他算着时差,费城那应该差不多上午十点,他给舒云拨了个电话去。
电话没人接,梁遇臣没放心上,毕竟是周末,想着或许是人还没醒。
他走去书房办公,等到十一二点,他放下工作,继续拨了电话去。
舒云躺在床上,听着枕头边的手机持续震动。
她翻身想爬起来接,但手一摸索,却又把手机推进了床头的缝里。
她迷迷糊糊,不知道怎么样把手伸进去拿出手机,她只知道自己好晕好热,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好像是生病了。
难道是昨天的感冒变严重了?
舒云翻个身,又摸一下自己额头,很烫,但她动作慢慢不动了,沾着枕头裹着被子再度昏睡过去。
梁遇臣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他这边晚上十二点,她那头是中午,也该醒了。
梁遇臣索性挂了电话,给陈阿姨拨了过去。
陈阿姨不一会儿就给了回复。
梁遇臣听着,眼睛眯了道,而后说:“麻烦您带她去医院。我大概后天早上到。”
“好的遇臣。”陈阿姨说。
梁遇臣放下手机,打电话订了机票,又叫了司机来接他去机场。
临走前,他看见卧室里,那只很像她、被她摆在床上的大耳狗,梁遇臣不知出于哪一种想法,他上前几步,捏捏这只蓝白色的玩偶,而后把这只毛绒玩具,塞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第90章 彩虹桥
[阳光微斜, 那时我们年轻的岁月里,最好的时光。]
舒云有点发烧,还是陈阿姨过来喊她, 把她带去医院。
国外似乎并不支持感冒打针,因而只给她拿了点感冒药便返回。
陈阿姨给她倒了杯温水:“国外这边的医疗就是这样,很少给人打针。吃了药等药效起作用,慢慢就好了。”
“嗯。”舒云又拿体温枪自己量了□□温, 38.6, 在国内已经是可以吊水的程度了。
她从小到大其实很少发烧, 很严重的那次还是阑尾炎,后面做手术切除, 也再没生病过。
舒云把这次归为水土不服的原因。她在心里叹口气,不知道得烧多久才能退。
陈阿姨又问:“您要冰袋吗?”
舒云摇摇头,她生理期还没结束,敷冰袋会肚子痛。
“其实您真的不用用敬语。”她尝试纠正, “您可以喊我小名的,或者喊我小云也行。”
刚来的时候, 陈阿姨喜欢喊她梁太太, 舒云听着总不习惯。
她是和梁遇臣结婚了不错,可喊太太什么的……离她的实际生活太遥远了。她还是习惯别人喊她名字。
所以在她几次拒绝下, 陈阿姨减少了太太的称呼, 开始用“您”代替。
“那您多多休息。吃完药应该很快能见效。”陈阿姨说。
“嗯。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