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臣无言一笑,给她把手放进被子里。
清晨六点的费城,天空还没亮,毕竟已经十一月,这边就快入冬,黑夜总是寒冷漫长。
梁遇臣直起身,怕光线打扰她,把她这边的壁灯关上,转而去开了他自己床头的台灯。
他把台灯头扭开对着墙壁,光线被墙壁折射一道,削弱不少,只留下轻柔暧昧的反光。
他去拿了文件和电脑,重新掀开被子上床。
梁遇臣觉得自己这些年确实变了不少,要放在从前,他哪会愿意在床上办公。
他将电脑摊在腿上,开始处理邮箱里堆积的邮件。
他手指轻敲着键盘,舒云在被子里往他方向侧睡着,身体微微贴住他。几乎一秒入睡,呼吸平缓安静,睫毛投下一点阴影,像一只窝在他手臂边的猫儿。
八点,梁遇臣下楼用早餐。
陈阿姨看见他一个人下来,便问:“太太呢?”
“还在睡。”
“要去叫太太起床吗?”陈阿姨把手在围裙上拭了两下,“早餐都做好了,一会儿凉了可不好吃。”
梁遇臣拉开椅子:“没事。她醒了再给她做。”
陈阿姨:“诶,好。”
吃完早餐,他转去书房打了几个工作电话才又转回卧房。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深秋初冬的朝阳从窗帘缝隙里过滤,被切割成一条细长而发光的线,从落地窗铺到被褥,一直落在衣帽间的实木衣柜上。
舒云还呼呼睡着,依旧保持着他走前的睡姿。
或许是那漏条下来的光线太亮的缘故,她眉头微微蹙着。
梁遇臣走过去拿遥控器把窗帘关严实了,重新靠坐回床铺上。
舒云感知到身边床垫凹陷,熟悉的气息靠近,她往他那又拱了拱,眉头舒展了。
一直睡到十一点。
舒云慢慢醒了。
身边梁遇臣不在,门外传来梁遇臣打电话的声音,应该是费城这边的工作电话,他说的英文,发音标准有磁性,和念中文时的气质不太一样。
说中文的他更显锐利强势,或许是语种不同的缘故,他说英语更深邃平和。
她听着他清晰低沉的声线,望着天花板,睡意逐渐清醒。
他下午五点的飞机,就要离开了。
后面估计在她回国前,两人也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舒云正想着,梁遇臣打完电话,推门进来。
“醒了?”他瞧见她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嗯。”舒云点点头,目光从天花板挪到他身上。
他还穿着绸缎面料的睡衣,估计是清晨的时候她抱着他不撒手,硬要她陪自己睡觉,他才没有换衣服。
舒云:“我听见你在打电话,就醒了。”
梁遇臣走过来坐上床,伸手摸摸她因为睡眠而泛红的脸蛋:“我把你吵醒的?”
“没。”她说,“本来就要醒的。”
梁遇臣没应她,他还在思索刚刚的工作电话,面色也是惯有的冷静,他把床铺上的电脑拿起来放在腿上,两指并拢在触摸板上轻轻移动。
舒云微微翻身,四肢在被褥里伸展一下。
她往他的方向凑过去,就瞧见他那修长微硬的手指。
她莫名有些心痒,想到马上他离开两人见不到了,舒云下意识伸出手,去勾他袖口。
梁遇臣打着字,他抽空看她一眼,“稍等。”
舒云应一声,手脚却不安分。
身体微微蜷着,手也从他上衣下摆伸进去,在他坚实有力的后腰上轻轻抚摸画圈。
她本来想掐他一把,但他腰间的肌肉太紧太硬,和一堵墙一样有力;不像自己,只要他有心,她能软得一塌糊涂。
梁遇臣眼睛眯了一道,感受到她的小动作,登即低头去看她。
舒云只狡黠一笑,当什么都没发生,先倒打一耙:“你看我干什么?”
“干嘛呢。”梁遇臣伸手到自己后腰,制住她作乱的手。
舒云被他捉住手,一时不动了。
但他还得收手去敲键盘。
她等他松开自己,便又开始窸窸窣窣地摁压轻抚。
梁遇臣再次低眸看她一眼,这眼神她熟悉,每次她撩拨他,他都会这样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禁止以及一点“一会有你好受”的警告。
当然,他每次也的确“有她好受”。
这眼神像催化剂一样,舒云忍不住一笑,支起身,从后面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她手心贴着他皮肤,在睡衣里环住他腰。
梁遇臣脊背微僵,他小腹渐热,有点起反应了。
他面上倒没表露什么,回头捏住她下巴吻了一道,便又转身继续手上的工作。
看起来慢条斯理,敲键盘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舒云从后面贴着他,直起身从他肩头看他打字,肆无忌惮地戳戳他腹肌。
他这些年身材一直都很好,她每每这样抱着他,心动而有安全感。
她手无意识往下,触到他微硬的、与正常状态下不同的部位。
她微微一碰,又飞快躲开。
舒云抬头去看梁遇臣的表情,他没搭理她,目光仍看着屏幕,下颌却绷得很紧,喉结也细微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