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又忍不住肆无忌惮握了一把。
梁遇臣手臂的青筋都绷张开。
终于敲完最后一行字,他合上电脑放去床头柜上,回头就对上她幸灾乐祸的笑脸。
舒云正隐秘地偷乐,梁遇臣二话不说,绷着侧脸将她往后一推。
她惊呼一声,脊背再次压上床垫,她两只手腕被他一把扣住剪到头顶。
梁遇臣的身影严严实实罩下来,他声音低暗:“故意的?”
舒云眨眨眼,理所当然:“是呀,你马上都要走了,当然得抓紧最后的时间勾引你一下。”
“……”梁遇臣视线锁着她,竟一时想不出话反驳。
他单手钳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则往下触碰她脸,他低头吻吻她唇瓣,语气微哑:“那恭喜你,勾引成功了。”
舒云嘴角扬起,也主动抬起头吻他。
梁遇臣松了她的手腕,他微微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去拿措施。
“剩三个。”他瞧她一眼,征求意见,“我们用完?”
舒云“唔”一声,脸有点烫,说:“好。”
梁遇臣撕开戴上。
他眉眼比平常更强势,仿佛是对她刚才煽风点火的惩罚。
舒云有点心抖,不知是想对峙还是想躲避。
梁遇臣短促地吸了口气,眸色很深:“别动,乖一点儿。”
舒云最后嗓子都干了,而他依旧有无穷的耐心,将剩余的两个通通用完。
“你……变-态。”舒云忍不住控诉他。
梁遇臣照单全收,问:“是谁先动手动脚的?”
舒云理亏,装死不理他。
梁遇臣却又俯身问:“你不喜欢?”
她脸皮发烫,呼吸都是软的:“……喜欢。”
他无言一笑。
一直到下午一点,舒云肚子饿瘪,即便累得一动不想动,但还是准备起床清理一下自己。
梁遇臣却又一把拉住她,她再次跌进他怀里。
他没做什么,只是又抱了她一会儿,手在她后脑勺摸摸头发,又吻吻她鬓角,放她下床。
楼下,陈阿姨将饭菜又热了一遍。
两人吃完饭,回楼上换衣服。
梁遇臣换了黑色大衣,整个人神清气爽,低头扣腕表时,浑身上下一股无形的餍足。
舒云换了件针织衫,但对镜子看的时候,无意间瞧见自己脖子上浅红的吻痕。
梁遇臣回头无意识地看她一眼,就瞧见她对着镜子伸着脖颈,巴巴地看着什么。
“怎么了?”
他走过来。
舒云指着自己的脖子递给他看:“你看。”
她指着他的作品:“你亲得太用力了。估计得几天才能消掉。”
他伸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红痕:“贴个创口贴?”
“……”舒云腹诽,那这不就是掩耳盗铃?
她嘀咕了声“欲盖弥彰”,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毛衣,衣领的沿口刚好遮住红痕。
梁遇臣是傍晚五点的飞机,他带来的行李不多,那行李箱大半个地方都给她放玩偶了。
下午出发前的两个小时,舒云又来了工作,得线上和华勤北美这边的团队开个线上研讨会。
她占用了他的书房,带着耳机讨论方案。
梁遇臣在则在书柜前清理一些这边保存的旧书籍,准备先带一部分回国,剩下的找人邮寄回去。
身边胡桃木的欧式窗棱嵌着玻璃,午后的阳光清透安逸,洒在大班桌的一角,舒云撑着脸,一边开会一边游神。
她目光微抬,越过电脑往前看去。
梁遇臣穿着休闲薄风衣,他手落在兜里,面容平淡,微仰着头在看书柜上层的书籍。
时不时抬手拿下一本翻阅。
书页如蝉翼般在他指尖飞跃。
舒云看得出神。
耳机里有人在喊她发言,她这才回神,打开麦克风开始陈述。
现在各个区域的华勤集团关注的领域都大同小异,左右都移不开人工智能、医疗、科技、ESG等几个板块。
舒云说完自己这边的发现与进展,她才关了麦克风。
她转着手里的钢笔,想着后面的工作。
十一月,一年一度的事务所忙季已经到了。现在国内也开始强制要求某些科创板企业发布ESG报告,所以这个冬天,她的部门大概率会特别忙。
忙是好事,说明这个赛道还在扩张期,前景可观。
但她也有压力,怕哪里没处理好而搞砸。
研讨会后面应该用不着她发言了,舒云拿下耳机,两手托腮看了前面的男人好一会儿。
他还站在书柜前翻书,身高腿长,窗外云层流动,阳光时隐时现,他站在这种明暗交界里,仿佛夜幕里的竹节一样,深沉而淡雅。
梁遇臣没抬头,却知道她在看他。
他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扫她一眼:“怎么?”
她来了兴趣:“梁遇臣,你大学的时候在干什么?”
“念书。”
“……”
答了和没答一样,谁不知道要念书。
舒云说:“我是问其他的,除念书外不干些别的吗?比如我大学的时候会兼职,然后给人做家教。”
梁遇臣:“投资、调研、各个区域考察,偶尔去华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