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无声地眨眨眼,感叹果然事业型人才的成长轨迹和普通人都不太一样。
她歪歪脑袋,又问:“梁遇臣,那你会有压力吗?”
他极淡牵了下嘴角,回头瞅她:“你现在压力很大?”
她点点头,有些懊丧:“有一点。忙季到了,每年都怕搞砸。”
梁遇臣又拿了两本书,垒在一起堆放到单人沙发上:“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你每次都圆满收官。”
舒云:“那是运气好。”
他“嗯”一声,扭头看过来:“运气也是实力。”
“……”
舒云想起之前自己和他玩二十一点,从没赢过,他运气确实一直很好。
她也知道,好运气是需要实力支撑的。
梁遇臣余光见她好一会儿没说话,他知道她工作能力不成问题,只是偶尔会焦虑和举棋不定,便开口:“做好预案,其他的按流程推进,没什么可担心的。”
舒云点点头:“嗯,我明白,放心吧。”
梁遇臣无言一笑。
他又翻了会儿书,忽地,瞄见一本旅行图册。
他想起两人结婚后还没出去哪玩过,他翻了翻那册子,出声问她:“进修结束后,想不想去哪玩?”
舒云摇头:“进修结束都圣诞了,回国刚好在忙季呢。”
“忙季结束后呢?梁遇臣走过来,“想不想去哪?就我和你。”
舒云心雀跃一点,“这算是迟来的蜜月吗?”
毕竟两人结婚后一直在忙工作,都没挤出时间来度蜜月。
“嗯。”
“那我想去青海。”舒云一秒抛出自己的理想目的地,“再去一次德令哈怎么样?”
梁遇臣:“行。”
说完,他又问:“这么惦记那儿?”
“当然!”舒云笑,在她心里可是定情之地呢。
她说:“想再去星空营地看星星,而且德令哈还有很多其他景点的,我们都没去过,可以一块儿去逛逛。”
梁遇臣走过来,微微侧身靠在书桌的桌沿上,他从高处看着她:“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其实还想去海边,还想去看雪山……”舒云说出来,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贪心。”
“能力范围之内办不到的事儿才叫贪心。”他说,“你这顶多叫玩心大。”
舒云:“……”
他则笑容愈盛。
三点,梁遇臣动身去机场,舒云线上的研讨会结束,她去送他。
司机把车开到别墅门口,两人上车。
一路没什么话。
舒云坐在后座,她头靠在他肩上,望窗外掠过的高楼,逐渐往机场的方向开,高楼稀疏开,景色荒凉起来,黄黄绿绿的草丛茂密,天边云朵蓬松,地面上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低矮的独栋别墅。
不知是不是她从前经常在车上靠着他睡觉的缘故,现在总是有条件反射,和他单独坐后排就容易犯困。
梁遇臣侧头,给她顺过头顶的发丝,“又困了?”
她揉揉眼睛:“有点儿。”
他嘴角牵了下,由她继续睡了。
到了机场,舒云送他去安检,殷勤地给他推箱子。
平常他出差会带上小钟,出行都有人安排布置,不需要他拿什么。他这次是因为她生病才突然过来,身边也没带人,什么东西都得自己拿。
舒云两手把他箱子推在前面,她身板瘦,拿那么大一个箱子很显吃力。
梁遇臣看不过去:“我来吧。”
“不行。”她坚持,“每次你送我都是你给我拎,这次我送你,我给你拎。”
他遂作罢。
安检口,两人停下来,舒云揉揉发酸的胳膊:“确实有点重。你来的时候都没那么多东西呀?”
“装了几本书。”他说。
“难怪。”
说完,又没声了,一道快分别的时候,两人都会安静无言。
梁遇臣往前一步,低头看着她,抬手贴住她脸蛋摩挲一下,低低地:“走了。”
“嗯。”
舒云有些不舍,但一想一两个月后自己也回耀城了,心里才又明朗一些。
四周有吻别的情侣,外国人似乎更加开放,她偷偷看了眼,没再看。
梁遇臣也瞧见她在看别人,两人目光撞上,他眸色幽深。
舒云脸有些热,嘴唇微抿,她一鼓作气抓住他风衣衣领,踮脚靠近,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记得想我。”她说。
梁遇臣抬手握住她脖颈,也旁若无人地加深这个吻:“好。”
机场广播开始通知,他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回头又看她一眼,往前走去了。
宾大十二月底开始放圣诞假,舒云这边的进修也算告一段落,可以回国了。
回国正是年末,华勤里每条业务线都无比忙碌。
而且元旦后进入一月,又到绩效评估和升职的时候。
华勤一般七月和一月是大体量的升职月,七月多半是校招进来的,一月则多半是社招,以及一些七月晋升没有成功的员工。
舒云给手里需要一月升职的人都尽量安排了好项目,希望能顺利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