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今天出去玩了,明天会闭关在家多多码字的!
第82章 殷鉴5 他要开屏
闻渡讲完自己的发现, 四周寂静。
马义从虞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什、什么东西?放在我房里?什么时候放的?谁放的?”
“你问谁?”闻渡歪头看他,“我倒想问问你, 你平时住那间房, 都有谁进去过?”
答案可想而知, 只要穿上负责洒扫的下人衣裳,谁都能进去。
清弦休养, 清商和嘉禾轮流守在马义房中,虞琼亲自在院中巡夜。
闻渡出了风头,得意地回了房间。
门一开, 月光打进室中。文蘅缩在被子里, 蜷成一小团, 一小片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闻渡一时竟舍不得合上门,隔绝这片让自己怦然心动的月光。
可惜秋日晚风凉,他杵门口敞着门, 冷风飕飕吹。文蘅皱眉嫌冷, 将被子拉过大半张脸,只剩一片额头露在外面。闻渡见状, 方恋恋不舍合上门。
他进来没有点灯,自个儿洗漱完躺在她身边。
闻渡原想扯了另一条被子盖身上, 反应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于是把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钻了进去,紧紧搂住她, 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桂花酒味和她自己的花草香。
“阿蘅。”他没想等她回应,就是想叫叫她。
文蘅自然是在装睡,跟闻渡相处日久, 习惯他咋咋呼呼的动静,她的心跳速度不会轻易拔高,装睡手拿把掐。
她闻着他身上隐约的烟尘味,闭眼等听他的下一句话,但闻渡叫完她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翌日,闻渡起身时,文蘅就醒了,但她不似以往立马起来帮他穿衣梳头,而是迷迷糊糊睁开眼,捂着头闷哼一声,又把脑袋缩回被子里。
演醉酒自然要演全套。
闻渡看她赖床,疑惑了一下,把她埋进被子里的脸刨出来,戳了戳:“就两杯米酒,你怎么能醉成这样?”
文蘅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看他:“唔……头有点痛。”
“那算了,你睡吧。”闻渡把她埋回被子里,艰难地给自己梳头。他有半年没自己梳头了,动作生疏得很,头发也束得乱糟糟。但他一贯不管自己的形象如何,顶着杂毛乱竖的头走了出去。
白玉京众人瞧见闻渡,眼神怪异。
按理说,昨夜白玉京的人忙碌了一晚上,而闻渡则是回房睡觉,后者状态应比前者好很多才是,怎么会乱成这样?莫非是他并不如他表面所见那般对案情无所谓,昨夜特意夜行寻找线索?
想到这,几个看不惯闻渡的弟子心中对他的印象有些微松动,却听闻渡拨着脱离发冠约束、挡在他眼前的碎头发,开口道:“诶,你们来个人给我梳下头,我家阿蘅还没醒。”
此言一出,那些弟子心中不约而同浮现起一种还是如此的释然。
狗改不了吃屎。
但是疲累一晚上的他们,都懒得跟闻渡置气。
歇了一个时辰的虞琼整理好衣裳出来,正好听他这么说,上前道:“我来吧。”
闻渡立马卖乖道:“谢谢表哥!”
这不是第一次听闻渡叫表哥,清弦等人听得心中微妙。
前几次因为心里惦记着案子,没有太多闲心去思考这诡异的称呼是怎么回事。现今所有人忙了一晚上,对于案子相关,脑袋实在转不动,便偏去琢磨二人亲缘关系。
莫非闻渡是宗主哪个堂表姊妹的儿子?可是闻渡是出了名的野路子出身,那位夫人是嫁得有多不好,才有这么一个在市井摸爬滚打、捣鼓一些歪门邪道的儿子,还是个偃修!
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姓闻的小世家没落啊!
几个人脑袋缓缓转动发散思维推测亲缘关系,闻渡被虞琼弄好头发后便跟他一起说着案子蹊跷。
“昨夜我请马府清点近来府中可有陌生面孔潜入,今晨他们来报,言及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作案者应是马府中人。”
闻渡抬手示意他停下,问道:“一晚上就得出结论了?”
“只是打听是否见过生人,应该很好查证。”
“是吗?”闻渡环视马府四周,道,“我寻思着,马家府邸东边直通酿酒作坊,来往运卸货物的人极多,难道这些运货工都是马记酒馆的伙计,没有一个是其他与马记有合作的饭馆伙计?府里下人一晚上就能笃定自己一个外人都没看到?”
直接以剑术降妖伏魔是虞琼强项,但是在揣摩人心上他实在是苦手,听了闻渡的话,虞琼觉得有理,道:“你的意思是,马府在故意隐瞒我们什么事?”
“那倒不一定,”闻渡歪靠在椅子上往后仰,“更有可能的是,这些下人大半夜在睡梦中被人叫起来问见没见过陌生人,都摆手敷衍说没有。反正,这个结果不太可靠。”
“你可有什么想法?”虞琼问道。
“还真有,昨夜我想了一下,骅县附近并没有火脉,且那种伴生矿极为难取,磨成矿粉更是困难,幕后之人机缘巧合获得的可能性不大,最可能的是以他的身份,本就能接触到这种伴生矿。”
闻渡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反正,偃修会用上。我们日日琢磨一些小玩意儿,世间千万种可以利用的原料都会接触一二。我先前就放了一点在我做出来的偃机上,要是谁手贱碰我东西,拨错了位置,可没好果子吃。”
疑点指向了涉舟居士。
似乎知道白玉京这几个人在想什么,闻渡又道:“我还是觉得跟涉舟居士没关系,因为以他的水平,不会用这种痕迹如此明显的东西。”
的确,嘉禾都注意到了矿粉烧后的产物。即便闻渡不在场,他们带回白玉京找人辨认,也可以查出纵火真相。
众人聊到早膳端上来时才停话,闻渡拿了个托盘拣了点吃食,带回房间。瞧见文蘅已经坐了起来,他还有点不自在,将餐盘放到桌上,轻咳一声,道:“你醒了?”
文蘅刚穿戴好,见他回来,点了点头。
“头……还疼吗?”
“还好。”文蘅低低道。
“中午带你去吃鸡腿。”
这是他昨晚答应过她的事,不过文蘅现在要装什么都不记得,他不会希望她记住昨晚发生什么的。
“鸡腿?”她露出了一点困惑,旋即道,“好啊,谢谢公子。”
看起来只是在纳闷他怎么突然想起带她去吃鸡腿一样,不过“疑问”很快被要去吃肉的“喜悦”所盖过。
闻渡看着她低头偷偷乐的样子,心说她真是太好哄了,殊不知最好哄的另有其人。
“要是还头疼,一会儿我们去邓家查证,你留在屋里别乱跑。”
文蘅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问道:“公子会下一个其他人都进不来的禁制吗?”
“可以,不过短时间只能设个简单的,要是有人挖地道进来,我可没办法。”
可别怪他又吓唬她,闻渡心底还是期望她可以一起跟着的。她不在身边,他威风起来都没意思。若是从前,让几个名门正派吃瘪还是挺开心的,可现在,智力碾压一群笨蛋,久了也会烦。
他更想在她面前表现。
文蘅现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被他吓到的人了,她启唇道:“倘使此处有密道,公子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那倒也是,除非经了偃修的手,设了暗置机关,道行高一点的,我确实有可能看不出来。”闻渡道,“可惜这儿不来偃修了。”
他在可惜什么?
文蘅心底嘀咕了一顿,突然想到:“公子,这儿真的再也不来偃修了吗?此处产辰木,不卖给偃修,卖给普通木匠岂不是浪费了?”
“出了这种事……”闻渡本想说“哪个偃修还会再来买”,但仔细想想,他反应过来了。
首先,不是每个偃修都战战兢兢仰那些出门宗门的鼻息,闻渡就不是,多得是人不把玄枢城放在眼里。
其次,不是每个偃修都承过涉舟居士的恩,也不是每个偃修都念着这个恩。在骅县辰木销量断绝的前提下,价格必然会低一大截,定有一些胆子肥、手头拘谨的散修冒风险来采购。要掩人耳目,指不定真有暗道。
想到这,闻渡“噌”一声站起来,四下找寻有无暗道的情况,文蘅见状道:“公子,我头不疼了,可以跟公子一块儿出去,在公子身边总是最安全的。”
闻渡在马府不受人待见,文蘅作为他身边的人,就算有禁制,也不太敢一个人待在马府中。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清商的声音。
“闻公子!出事了!”
说得有点急,话语几乎连在一起。
闻渡扭头看向外面,骂道:“你才有事,你全宗都有事!”
“对不住公子!是、是马义、马义被火烧死了!”清商上气不接下气道。
……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晨间用罢早膳,白玉京等人整顿行囊,留嘉禾在马义房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