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原先是要在屋中的,但是马义受不了时时被盯着,拿着春宫图,挤眉弄眼跟嘉禾说憋了一晚上,想释放释放,把嘉禾给恶心了出去。
虽然出去,嘉禾也在门窗处设下禁制,只要有东西出入,一定会发觉,一只苍蝇也漏不掉。
他趁此机会,闭目养神,昨夜轮班守夜,属实是有点疲惫。
清弦帮嘉禾准备好行囊,奉虞琼之命来替嘉禾的班,二人估摸着马义完事儿了,敲门问他能不能进去,里面却毫无回应。
“等等,”在去的路上,闻渡打断清商的转述,问道,“从马义一个人待在房里,到他俩敲门喊人,过了多久。”
“据嘉禾所说,不过一刻钟。”清商当他在思考,想继续说,却又被他下一个问题堵回来了。
“他不是进去□□吗?才一刻钟就喊他?一刻钟能完事吗?”
在旁边跟着的文蘅想起那个长到她煎熬的夜晚。
他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他一样久到折磨人?
他真是这么以为的。
闻渡疑惑看着清商,看得清商连连咳嗽,他低低道:“咳嗯,咳咳咳,嗯……各男子体质不同,时间自是相差很大。总之,就是过了一刻钟后,嘉禾与阿兄撞开门,瞧见马义瘫倒在床脚边,浑身上下燃着火,人已经死透了。”
“火势如何?”
“自人身上而起,只累及半个床榻。可惜起火点离嘉禾站的门口太远,不然他一定会及时发现的!”
“他睡着了吧?”闻渡道,“他没听到马义呼救声?”
因为事发突然,清商又被紧急指使来叫闻渡,对事情发生始末了解不多,路上着急又没往深处想。被闻渡一点拨,才想起来,为什么嘉禾没有听到马义的呼救声?
“此事的确蹊跷,晚辈敢作保,嘉禾绝对不是玩忽职守的人!”
“你跟我作保干什么?”闻渡冷笑一声,“我又不会到处拉横幅嘲笑那个什么嘉禾开小差。”
说着,他话意陡然一转,道:“不过,还有一个蹊跷点。
“假使从马义自己一个人待在屋中便自燃起算,人都烧死了,床上火势才蔓延一半?”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老大们,我傍晚眯了一会儿,才醒过来——————————————————————碎碎念:写到男人持久问题的时候,想起来一件事,高中时候家里租房住,隔音巨差,睡觉的炕和邻居的炕仅一墙之隔,晚上听到隔壁叫chuang声,很响,像在我头顶上做一样,应该是隔壁男人在看片,我听到的第一耳朵就打开手机和朋友吐槽,还没发力呢,对面没声了,然后传来去院子厕所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时间,从我开始吐槽到安静,过了两分钟,哇塞,就两分钟……
第83章 殷鉴6 “走罢,找
三人赶到现场, 大老远便看见嘉禾跪在庭前,闻渡见状放肆嘲笑道:“净弄些没用的假把式。”
嘉禾攥紧拳头,垂头咬住唇, 一言不发。
闻渡路过踹了他一脚, 道:“行了别跪了, 你不是让别人过来劝你吧?”
“嘉禾有罪,自请受罚!”
清商蹙眉, 手虚虚地停在嘉禾旁边,犹豫道:“嘉禾……”
“清商,不必多言, 是我该长记性!”
闻渡嗤笑道:“我懂你, 你就是不想忙着查案, 想用罚跪的理由偷懒, 我太懂了!”
“你懂什么啊!”心思被严重曲解的嘉禾委屈大喊道。
闻渡哼笑一声,晃晃悠悠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你管别人怎么懂, 反正你确实没干实事儿!”
被他一激, 嘉禾不跪了,爬起来气势汹汹往前冲。闻渡伸腿绊了他一趔趄, 面对他怒瞪的双眼,颇理直气壮道:“瞪什么瞪?冲你这步速进去就把现场给扑腾毁了!”
说罢, 自己倒是蹦蹦跳跳窜屋里了。
文蘅紧跟其后。
越过门口垂泪的马父马母,闻渡文蘅进到房间,闻渡瞥见被虞琼和清弦围住的面目全非的尸身, 立马移步挡到文蘅身前。
文蘅来不及刹住自己,结结实实撞上他硬邦邦的肩背,捂着鼻子泪花滚滚。
闻渡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隔着衣裳皮肉撞出胸膛, 女儿家的香气扑裹他全身。
“表弟。”虞琼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闻渡十分败兴地看过去。
虞琼平静道:“此为死后焚尸。”
闻渡抱臂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道:“所以那个叫嘉禾的没听见呼救?”
虞琼颔首,紧接着蹙紧眉头:“但,嘉禾设下的禁制,若进外人,他会发觉。若……”
“若室中本来就有外人,你在离去时也会发觉。所以,你觉得蹊跷?”
闻渡说着话,在屋里四下踱步,看似漫不经心遛弯,实则目光一寸寸扫过室中各个细节。视线定格到某处许久,最后极为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文蘅。
“有暗道。”他走上前,敲开隐秘的机关,一处墙面微微松动,他试着推了推,遗憾道,“被对面封死了,表哥,烦请出剑直接劈开这道暗门。”
虞琼对他指示毫不存疑,即便没有亲缘关系在,经历过吴沟村那件事,他对闻渡的脑力可谓十分信服。
于是,听闻渡有求,虞琼径自上前,拔剑出鞘下劈,一道隐匿在墙体的暗门四分五裂。
趁虞琼观察暗道之中是否有埋伏的间隙,闻渡轻轻靠近文蘅,道:“你是不是以视灵天赋看见暗门了啊?”
文蘅看了他一眼,道:“公子,我没进过马义的房间。”
“看到灵力汇入这儿呢?”
“真没看见,”文蘅叹道,“只是的确在疑惑这么多年,真的没有偃修暗中过来做交易吗?有些大官受限于朝廷和名望,不能到青楼里,但他们还是想法子来了。”
“不管怎么样,记你一功,今天中午再加个鸡腿。”闻渡揉揉她的头顶,亲亲热热道。
文蘅牵唇笑道:“太多吃不完,加到晚上那顿吧!”
说话间,虞琼提剑回来,道:“事不宜迟,表弟,你在此处看守这具尸身,我进暗道追缉凶手。”
“用不着,多半来不及了。”闻渡慢条斯理道,“来回耽搁太久时间,慢慢查吧,证据是消失不掉的,比如暗道里残存的腐尸味,臭死了。”
听他这么说的人都颇感诧异,看了他一眼,静下心仔细闻嗅,也没在这满屋焦味中闻到什么特别的,文蘅心中不由得感慨此人真是出类拔萃的狗鼻子。
闻渡知道其他人闻不见,咧嘴一笑,道:“奇怪吗?现在天突然凉了,但放一具尸体在暗道里一天,也会出味的。你们宗门那小弟子要是没被马义支开,待久些,就能闻到了。”
说罢,他最后补充道:“不是死后焚尸吗?”
虞琼若有所悟:“你是说,被焚尸身,并非马义?”
文蘅心说只怕不止这个不是马义,从水里捞上来的、被泡肿难辨模样的人,也不是邓拾。
从听到清商说马义提出要自己一个人,她就觉得奇怪。
一个面对死亡威胁且怕死的人,怎么会拒绝送上门的贴身护卫,偏要自己一个人待着呢?这个疑点姑且可以解释为男人沉不住气,发情时脑子不打转,但在看到门口哭泣的夫妇时,她的猜疑就被佐证了。
闻渡估计也是那时候发现不对的。
独子身死,他俩哭得那么假,要么死的不是自己儿子,要么他俩就是凶手本尊!
闻渡哼笑一声,低骂道:“他爷爷的,敢耍老子。”
说罢,他箭步冲向外面,一手一个将泪还挂在脸上的夫妇俩拖进来,一把扔到焦尸旁边,咬着牙冷笑,看他俩惊慌失措瘫在地上抱着大叫,闻渡微微欠身,问道:“说吧,死的这是谁啊?”
“仙师这是什么意思?”马父梗着脖子,欲狡辩。闻渡抬起一脚便要踹他,被虞琼出手拦住,仙姿玉质的人正色道:“表弟,莫要频繁动粗,当修养心性。”
闻渡觉得他不可理喻,十分纳闷道:“你平时碰见这种贱种,都怎么收拾的?不打还能怎么办?”
“以理服人,若不配合,再动武。”
闻渡闻言,后退两步让出位置,做了“请”的姿势:“行,可以,你先以理服人。”
虞琼开口,心平气和讲道理:“两位,请如实告知,这具尸体究竟是何人。”
马父嘴唇哆嗦了一下,正要开口,被马母胳膊肘拐了一下,又将话咽了回去。
“暗道已现,我等抓住令郎,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倒希望死的不是我儿,你们要是能抓个活的回来,尽管抓!”马母说完,掩面而泣,似乎真因痛失爱子而心绪难平。
文蘅越看越觉得假,闻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突然开口,吓她一跳。
“有什么想说的?过去说呗!”
“我?”
“嗯!”闻渡音调上扬,“看你眼珠子转的那么快,有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