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蘅了然,那间房住的应该就是前保长。
闻渡率先一步迈进邓拾房间,头也不回:“行了,你先去忙吧,我们在这里看看。”
“是。”管家拱手,退离此处。
他一走,闻渡便箭步走到床旁边,对着他从一进门就注意到的鼓鼓囊囊一堆下手。
里面藏着好几册书,闻渡翻了翻,嗤笑道:“读书读多了果然会把人给憋坏啊!啧啧啧……哎哟,这么多花样。”
文蘅本来想跟过来,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感不妙,放慢步子。而闻渡注意她走了过来,连忙将书塞乾坤袖里,挥手赶她:“去去去,你过来干什么?”
他这反应,估计塞的就是春宫图了。
文蘅移开头,假装没看见,乖乖走到角落蹲着看邓拾的收藏,满目都是书,她看着就头疼。
微微侧过头,余光瞥见闻渡又偷偷抽出袖子里的小册子看,文蘅心底不安,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开口打断他手上干的事:“公子,我们为什么要来邓家看邓拾的房间?”
闻渡紧急将册子收回袖中,正经道:“你觉得,杀邓拾的,会是那个杀杨柘的人,还是马义?”
“自然是杀死杨柘的人,马义没必要用同样的手法让他再死一次,因为马义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假死计划失败,倘若再用这种轰轰烈烈的报复手段,岂不是在昭告天下人、以及潜伏在暗处的凶手,自己没死吗?”文蘅徐徐回答道。
“然也!”闻渡打了个响指,又问道,“那你觉得幕后凶手为什么会知道邓拾没死,且知道他的下落?”
“在邓家发现的线索?”
闻渡点头:“然也!你看啊,满屋子书,隔壁也是。邓家生意不好做,为找生路,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读书改命上。邓拾假死脱身,邓家肯浪费这么长的时间,让他在村屋舒舒服服躺着玩好几天?当然是收拾收拾书,送过去,让他多看看了。”
这一收拾,势必会让凶手发现端倪,既然能在书这么细节的事情上发现端倪,凶手必然潜伏进邓家不短的时间。
“一会儿我们问问那个前保长。”闻渡思索道。
说着话,府门那边传来喧嚷声,旋即爆出一声惊哭。看来,过来通知噩耗的官差已经来了。
他们二人不能在此待下去,闻渡一把抱起文蘅。就在此时,文蘅瞄见柜子夹角处藏着一个红色物件。一旦注意到,就会觉得它在满目素白书籍中有点突兀。她连忙指给闻渡看,闻渡箭步上前,文蘅便伸手将其取走。
拿完这东西,闻渡蹿出屋门跃上屋檐跑离邓府。文蘅摊开手心看那物,原是一个红色香囊,上面绣着鸳鸯。
“怪东西。”闻渡道。
文蘅抓紧香囊,紧紧圈住闻渡,问道:“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去哪,先找个客栈落脚。”
文蘅听他要找客栈,差点吓死,心说他不会是看了春宫图兴奋,要带她去客栈先实践一番泄泄火吧?
“幕后之人不简单,我和白玉京那些人到处闯闯,不方便带你。马家今天住不了,你在客栈小心点。”
听闻此言,文蘅松了一口气,但不敢松的太明显,装得万分担忧的样子,道:“公子一切小心。”
“嗯,”闻渡应了一声,又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
最好是别回来了。
文蘅在客栈从下午待到晚上,他一直没回来,估计夜里更忙。她沐浴完,确认他下的禁制没有松动,安心地躺上了床。
刚躺好,窗便被人推开。
银冷月光似薄纱飘入室中,半片笼在蹲于窗口的人身上,文蘅看清来人,眨回被吓出来的泪,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要演欣喜的样子。
“公子,你回来了?”
“嗯。”闻渡跳下窗,反手合上,胡乱脱下自己的衣裳,马马虎虎洗漱一顿,跃上床搂住了她。
“姓邓的果然不是什么老实书生,顺着那个香囊查到青楼,那是一个叫桃凝的相好送他的。”说着,闻渡笑道,“真会玩,香囊是相好肚兜所做。”
他说完,看了一眼文蘅,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在文蘅脑袋里,已经出现了带着他声音的疑问。
你什么时候用你的肚兜做香囊送给我?
文蘅甩掉脑袋里的想法,祈祷这只是她多想。
很遗憾,闻渡真是这么想的。他还想,如果真的做好了,不用放任何填材,都足够香了。
且,十成十都是她的味道。
那种清和纯粹,既清爽、又香甜的味道。
闻渡是在胸口被一只手抵住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靠近了文蘅。嘴唇差点就能碰到她微露在衣领外的锁骨,被她本能伸手推拒的动作唤回神思。
目光下落,雪白寝衣袖垂至她手肘处,露出一节细如春竹的小臂。文蘅皮肤柔软,但不嫩,经历了风吹日晒雨淋雪打,若她还是一副白白嫩嫩的样子,他会怀疑她满口谎言接近他别有图谋。
回过神来的闻渡不打算后退。
白日春宫图给他的冲击不小,晚上打听那香囊的来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文蘅,越想越稳不下心……再忍下去他就真是太监了!
他抓住文蘅手腕,依旧在她颈前虚虚蹭着,粗重的气息一下一下打在她锁骨上,感知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气息一下一下轻颤。
“我不做那种事,我先亲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殷鉴8 你碰碰它
文蘅的唇薄而软, 淡粉唇瓣在皎白月光下闪着晶亮的水泽。闻渡靠近她,可以闻到浅淡的蜂蜜味。
闻渡生生止住尝那片香甜可口软唇的欲念。他今夜就给自己设了一个限,亲她, 其他的什么都不能干。
若是现在就吻了她, 他一定会贪得无厌再得寸进尺干别的事。
闻渡调整了一下呼吸, 望着眼角湿红的文蘅,倾身贴过去, 啄吻她的左眼皮。
文蘅本能闭上眼,闷哼一声,又忍不住支开另一条没被他亲的眼皮去看他, 被他逮个正着。
他把她的眼皮吻得湿漉漉的, 眼睫上沾着她的泪。
闻渡低头, 她自带的清透花草香气盖住他的理性, 比花果酿成的酒杀伤力还要重三分。
束在他背后的长发垂下来,发尾恰好盖在她的掌心,搔得她手心痒痒的。她本能握了一下拳, 不小心扯到他的头发, 闻渡顺着她的力道歪歪头,喑哑道:“你反了天了……”
“对不住, 公子,我……”
追过去的宽掌圈住她的手, 虽然他外表看着不像寻常偃师,但他的手却处处带着做偃机的痕迹,几乎每一根指头都有茧, 粗粝温热,摩挲摆弄她的手腕,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往上划, 划过小臂,顺手落在她的腰上。
“你终于长了一点肉了。”
文蘅从前瘦成一把骨头,腰细得好似闻渡手稍稍用点力,就能把她拦腰折成两截。现在养得好了,一手圈不住,劲儿还不小,呼吸都在用力。
他不会觉得文蘅现在呼吸急促是他的问题。
“公、公子……”文蘅注意到带着薄茧的指头探入她的寝衣,在她肚腹位置流连,声音发紧,“公子!”
“叫什么?我看看你胖了没。”
他若无其事地说着,好像一切都出自关心。如果他的大拇指指腹没有在她肚脐前打转的话,她还真觉得他隐隐翕动的目光有多正直。
看了好几息,也没看出个三七二十一。
“公子,我——”
闻渡嫌她吵,张口含住她的唇,将一切话语堵了回去。舌尖探入,她嘴里蜂蜜那种甜蜜的气息更足,更让人欲罢不能。
他忘情缠吻,手也不自觉往上抚,直至文蘅发出细小的抽泣,他才停下,疑惑看着她。
“公子,我、我有点饿。”
闻渡冷哼一声:“你会饿着肚子睡觉?你乾坤袋呢?叫我翻出来干粮的话,你就等死吧!”
“公子没回来,我吃不下……”
闻渡捏了捏她的脸肉,还没用力,就泛出淡淡的红,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喝了蜂蜜水。”
就算她涮得再干净,也瞒不过他的鼻子和舌头。
“只喝了一点水,公子,我真的饿。”文蘅眼睛湿红,看起来像被雨水打蔫的花,可怜极了。
她没撒谎,乾坤袋里没有干粮,她不敢离开他设了禁制的客栈房间下去买东西吃,只能兑了点蜂蜜水补充体力。
闻渡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胡乱套上衣裳,侧过头看她:“你是想我买回来,还是出去吃?”
文蘅连忙整理衣裳坐起来,一边拿外衣一边道:“我跟公子一起!”
时辰晚了,客栈附近只有一家准备收摊的面摊。
闻渡大步走过去丢了块银子给摊主,原本准备赶他俩走的摊主立刻喜笑颜开,点头哈腰请二人落座,和着面团忙活起来。
文蘅安静坐下,闻渡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时不时瞟几眼低头的文蘅。月光似薄纱被她披在身上,朦朦胧胧,地面投下轮廓模糊的影子。闻渡百无聊赖伸手去捉,影子被他捞起又漏过指隙,二人影子交叠,好像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