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献给疯批恶徒之后_君若知篁【完结】(29)

  文蘅:……

  这人方才还说岚川官府不是吃干饭的,一提起抬高自己的话题,旁人便都是蠢货了。

  她收回先前觉得陈世安脸皮比闻渡厚的想法,他俩一样厚,厚的方向不一样而已。

  “那么子有什么想法?”

  闻渡笑脸僵住,做个鬼脸:“没有,哎呀想到了再说。”

  “从二十年前的聂家着手如何?”

  闻渡这回破天荒地没有说胡话打岔,而是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此案并不一定是复仇,若是生人所为,也有可能是黑吃黑,借聂素馨之名遮掩。陈世安此人死到临头还嘴硬,不能指望从他嘴里知道当初涉及算计聂家的人都有谁。他说都死了,那也不一定是都死了。他怕聂家之事败露,也怕活着的人被官府抓住,作为指控他谋财害命的人证。所以,我们得自己查当初到底都有谁参与。理清楚当年聂家之事始末,此案视野能开阔不少。”

  闻渡并没有否决她的观点,只是意味深长道:“说得轻巧,你道二十年前的事有那么好查?二十年,莫说你了,连我都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

  “陈世安说过,聂素馨的父母因病离世,那当初,聂家肯定请过大夫看过二老。济安堂在岚川开了百年,有口皆碑。今晨我去济安堂看诊时,注意到他们会记录病人病症,并附上年日。如果济安堂没有丢掉的话,要查,很简单。”

  闻渡若有所思点头道:“是哦,医馆的大夫会记疑难杂症,留作编撰医书所用……虽然一群庸医编来编去编出一堆废纸。陈世安岳父岳母的病症,多半是毒物所为,看症状若能找出相应毒物,即便无法在城中打听出毒物售卖之地,也能拿回来诈一诈陈世安。”

  “公子聪慧,我疏忽了后一层,方才思索到毒物时,思绪便断了。”文蘅低眉顺眼道。

  闻渡斜觑她:“你能动脑筋动到医馆上,你会想不通后面的事?”

  文蘅毫不惊慌藏拙竟被闻渡发现,从善如流道:“凑巧而已。我在膳房碰见济安堂的一个小药童,同他说了会儿话,才想到可以从医馆下手。”

  “哦。”闻渡没再追问,猛地坐起来,“那还耽搁什么,走呗?”

  文蘅:……

  早知道她就装睡不理他了!

  文蘅慢吞吞坐起身,闻渡却叫住她:“哎算了算了,你还是躺下吧,你看你脸白的,别死道上。”

  文蘅软绵绵应了一声“是”,又躺下了。

  然而下一刻,她身侧褥子往下一沉,闻渡也躺上来了。

  他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看?我也要睡觉。我一个人出去跑腿,想到你还在家里睡大觉,我心里不平衡!”

  文蘅:……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

  午睡起来,文蘅精神好了很多,闻渡也理所应当地把脑袋凑过来给她梳,文蘅麻利动作,听他突然问道:“你这手法是真不错,练了不短时间吧?你在家里经常给人梳头发?谁啊?”

  文蘅总不能老实说是给狗梳的,平静扯谎道:“有时候给嫡母,有时候给嫡姐。”

  闻渡闻言,颇为纳闷:“徐家怎么回事?小老婆生的不是人呗?怎么听你描述,你像是可以随意呼喝的丫鬟一样?你瞅瞅人家烛薪府,小老婆生的两个蠢瓜蛋,被谷老头捧在手里当宝贝疙瘩。你再看看白玉京,虞琼比那个虞什么……虞琏受器重多了!”

  文蘅面无表情道:“徐家小门小户,自不能与烛薪府和白玉京这等大宗门相提并论。”

  “投生到这种人家,你咋这么倒霉。”闻渡由衷感慨道。

  “但是幸而遇见公子,也算苦尽甘来。”

  闻渡咋舌:“徐老头把你送错人了,谷时月那两个弟弟才最爱听这种假惺惺的奉承。”

  “那就不是苦尽甘来,而是又入火坑了。”文蘅用发带将闻渡头发高高束起,轻声道,“好了,公子。”

  闻渡站起身,抱臂往外走,文蘅收好梳子,抬步跟上。

  二人站在济安堂前时,日头炽烈,二人出来的时辰又是一天之中最热的下午,路上之人似置身火炉。闻渡走一道骂了一道,脾气被热气烧得几欲沸腾。

  这人可真娇贵,受不了冷也耐不得热。

  文蘅心下嫌弃,手里却及时奉上手绢,软声道:“公子,擦一下汗吧。”

  闻渡抽走,一面往头上抹,一面迈步踏入医馆。

  “有人没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谷风12 见山水如见

  药柜前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家, 瞧来已是古稀之年,但精神矍铄,正闭目摇头, 哼着时兴的戏曲。听到有人进门, 他悠悠睁眼, 掀起眼皮问道:“哪儿不舒服?”

  “脑子不舒服,烦请您老解惑。”闻渡大大咧咧走到他对面坐下。

  “头疼?”老人家拧着眉头, 苍老皮肤如发干的树皮,皱得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树皮屑,“手伸出来, 给你把把脉。”

  “是心病啊大夫, 不用你给我开药, 咱俩聊一聊。”闻渡吊儿郎当道。

  老大夫眉一竖, 收回伸出来准备把脉的手,愤然道:“你这浑小子是来消遣老夫的?”

  “我来查案,向您老打听个事儿。”

  “你官令我看看。”

  闻渡伸手往怀里摸, 神色凝重:“哎哟!好像是掉了!”

  老大夫又不是三岁小孩, 闻言拂袖道:“再胡搅蛮缠就给我出去!”

  闻渡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摁在桌台上,龇牙嘻嘻笑:“叫您老配合一下, 是能要你的命么?”

  “你!你简直——”

  文蘅上前一步:“公子,我们只是来探听情况, 不要将此事闹大。”

  闻渡收手,冷嗤一声:“问两句话而已,我还得客客气气哄着他?”

  文蘅叹气道:“公子, 我来吧。”

  闻渡抱臂晃晃悠悠站起来:“行,你来就你来。”

  他逛到外头的阴影里,左顾右盼寻找早上看见的那只黄白花小狗, 可惜来的不巧,小狗不在,他逆毛摸狗的夙愿达成不了。

  文蘅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心中憋闷。

  正常来说,她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但是在看出闻渡明显是要唱白脸,让她唱红脸,她也只能依他愿行事了。

  这人也真是,说演就演。要是她没理解他的意思怎么办?要是老大夫软硬不吃、因他而迁怒她怎么办?

  老大夫被他进门劈头盖脸找了一顿茬,气得吹胡子瞪眼,文蘅细声细语给他顺气,他面色稍霁,不满地咕哝道:“他哪是求人的态度!”

  文蘅微笑附和,老大夫也不好意思跟她一个小姑娘撒气,抿了口茶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过来打听什么事?”

  “我们是四处游历的修士,近来城中花妖花妖作祟一事,您可听说?”

  “岚川人哪有不知道的?”老大夫捋须叹道,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们莫不是看见我们这插了素馨花,便觉此事跟我们济安堂有关?”

  文蘅摆手道:“并非如此,只是我们顺着死者关系探查,发现此案或许跟二十年前一桩旧案有关。二十年前,城里有户姓聂的人家,如今那个地方改姓陈,您可有印象?”

  “有!”大夫没有多加回忆,便开了口,“那户人家我印象可深哩!聂家夫妇是善心人,经常给我这济安堂捐钱,救治贫苦百姓。他们女儿,亦是个菩萨心肠的好姑娘,可惜、可惜……好人不长命。”

  “您能记得就太好了。”文蘅长舒一口气,继续道,“聂家夫妇因病离世,他们生前,聂府可曾找过您看诊?”

  “当然,你是想看当年病录是吧?用不着那么麻烦。当年城里有一场疫病,聂家夫妇就是感染疫症而亡故的。嘶……你是怀疑当年他们之死有隐情?”

  “您觉得呢?”

  这一说大夫也犯起嘀咕:“不好说,当年他们夫妇二人帮忙照料病患,被感染上疫症很正常,发病确实有点急,毕竟当年那场疫病不算特别严重,控制及时再施药的话,不会死太多人。但他俩当年多半是来回忙活,累垮了身子,所以没撑住那场疫病。”

  说着,大夫连连叹气:“聂家那个女儿也是可怜人,新婚燕尔,却父母双亡。我后来看到她,憔悴得只剩一把骨头,她也不好好照料自己,我强行拉着她诊脉,说她身子的问题,她也没听进去,转头就跑了。唉……谁知那竟是最后一面。”

  “她身子有什么毛病?”文蘅问道。

  “哎哟……这有点记不住了,应是体虚吧?”大夫敲了敲头,问道,“这事儿和你们的案子有关么?要是有的话,我徒弟回来问问他,看他还记不记得。”

  “当时宋大夫也在?”

  “当然!我方才说过聂家姑娘菩萨心肠吧?我这小徒儿当年是市井乞儿,被马车撞伤,就是她抱来求医的,诊费她垫上,后来也时常探望,我就顺手拉着她诊了个脉。我徒儿过目不忘,救命恩人的事,他应该记得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相爱相杀  美强惨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