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笑了，那是许将军的孩子，怎么能留在陛下身边。”
“孩子是许将军的，许夫人也是？”
赵玄度的掌心贴住她腰后的软弧，嗓音又低又沉。
就在此时，一墙之隔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许夬温和的嗓音隔着石壁，清晰地传了进来：
“许姑娘？你在这处么？”
明月浑身发紧，心脏几乎要撞出胸口。
赵玄度低下头，挺直鼻梁擦过她的鼻尖，滚烫吐息尽数落在她脸上。
“许夬若在此刻走进来，朕倒想让他看清，自己的未婚妻在谁怀里脸红。”
明月眼尾逼出红晕，颈间更是烧起一片绯色。
“你疯了。”
“今日才知？”
赵玄度将她往上托了托，迫使她更深地陷进自己怀中。
“你同朕做过的事，比这更不该的，还多的是。”
假山外的脚步再次靠近。
灯光从石缝中扫过，许夬已经走进这条石径。
明月急得快哭了，攥住赵玄度胸前的衣襟，声音压得发颤。
“你先放开我。若真被人看见，我以后怎么面对两个孩子？”
赵玄度盯着她慌乱的眉眼，终于开出条件。
“亲朕一下。”
明月怔住，外面的灯影已经落上假山。
她来不及细想，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一下赵玄度的唇。
柔软唇瓣一触即离。
赵玄度整个人僵在原处，扣在她腰间的手也失了几分力道。
方才满身杀意的年轻帝王，耳根竟在夜色中迅速烧红。
明月趁机往外挣。
“亲过了，放开。”
赵玄度骤然回神，抬手扣住她的后颈。
“这也算？”
下一刻，他低头重新吻住她。
明月的唇被迫张开，滚烫气息长驱直入。
赵玄度起初生涩，很快凭着记忆寻回了旧日章法，含住她柔软的唇舌，一寸寸夺走她的呼吸。
假山外脚步沉稳，石壁内呼吸声细碎。
明月怕得手指发抖，偏偏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只能攥紧他的衣襟，任由这个疯子将她亲得眼尾红意更深。
两人的唇短暂分开，湿亮银丝在昏暗月色下牵出细细一线。
“够了……”明月急促喘息，“许夬就要进来了。”
赵玄度贴着她红肿的唇，慢条斯理地提出第二个条件。
“把许夬送你的玉按子给朕。”
明月气得推他：“我已经亲你了。”
“那个吻只换朕闭嘴。”赵玄度重新含住她的唇角，声音沉沉压在二人的呼吸间，“想让朕把人引开，再答应朕一个条件。”
外面传来许夬第三声询问。
明月再也顾不得旁的，含糊应道：“给你，都给你。”
赵玄度终于满意。
他屈指弹出一枚石子。
石子越过假山，击中另一侧的花盆，发出一声脆响。
许家护卫立刻提灯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许夬的脚步也随之转开。
赵玄度松开怀中的人，朝她伸出手。
明月从袖中取出那枚白玉按子，放进他掌心。
“你要这个做什么？”
“朕头疼。”
赵玄度收起玉按子，又从袖中扔给她一只锦袋。
明月打开一看，里面足足装着六枚药玉，白玉、青玉、暖玉，各种形状都有。
“你明明有这么多。”
“都不好用。”赵玄度语气冷淡，“这些归你，朕用你那枚。”
明月狐疑地打量他几眼，最终顾忌着许夬就在附近，提起裙摆匆匆离开。
走出几步，她想起赵玄度说是自己头疼要用，忍不住躲在月洞门后回头望了一眼。
假山阴影中，赵玄度取出那枚玉按子，低头端详片刻，抬手砸向石壁。
“啪”的一声，温润白玉断成两截。
他又抬起长靴，将碎玉碾进泥中。
明月捂住嘴，险些笑出声。
原来根本不是头疼。
他就是见不得她留着许夬送的东西。
念头一落，明月心中顿时又热又乱。
忙赶在赵玄度察觉以前转过月洞门。
许夬正从另一条石径回来，见她出现，随口问了一句：“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园子太大，我认错了路。”
两人进入花厅，许夬将明日进府的安排同她说了一遍。
两个孩子先同明月住在西院，等熟悉许家以后，再慢慢添乳娘与仆妇。
明月确认兄妹二人不必立刻与自己分开，这才回到住处。
屋中已经熄了大半灯火，两个孩子睡在里间的小榻上。
明月洗漱过后掀开床帐，整个人顿时定住。
她的被褥里早已躺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疯帝驯妻
赵玄度穿着月白寝衣， 霜白长发铺满枕畔，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沉香，清清爽爽， 显然早有预谋。
“你怎么进来的？”
明月刚要后退， 赵玄度已经伸手扣住她的腰，将人拖进被中。
她身子骤然僵硬，抬手推住他的肩膀。
赵玄度埋进她柔软的颈窝，手臂一寸寸收紧。
“就抱一会儿。”
他的嗓音低哑， 透出几分长途奔波后的疲惫。
“别动。朕什么都不做。”
明月推拒的手慢慢松开。
她犹豫片刻，到底抬起手臂， 轻轻环住他的后背。
赵玄度立刻将她抱得更紧，整张脸都埋进她发间， 汲取着失而复得的温度。
帐中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过了许久， 明月察觉衣襟侧抵着一处什么，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刚想往后躲，赵玄度扣紧她的腰。
“别乱动。”
他语气依旧冷淡， 开口说的话却酸得惊人。
“朕的第一次一直给你留着。你同朕成过亲， 咱们都没有。结果你转头不仅替旁人生了一双孩子，如今还要嫁旁人。”
明月急忙解释：“哥哥和妹妹不是我生的。他们是冯绥的孩子， 我只是在她死后照顾他们。”
赵玄度终于听见自己想听的话，抱着她淡淡应了一声。
“哦。”
他答得太平静， 明月很快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
“知道。”赵玄度的手掌沿着她的腰背慢慢抚过， “朕想听你亲口说。”
明月被他气得无话可说， 半晌才问：“现在舒坦了？”
“嗯。”
片刻以后，赵玄度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不够。”
他抬起明月的脸，索要今夜第二个主动的吻。
这次明月没有躲， 闭上眼睛亲了亲他的唇。
赵玄度立刻扣住她后颈，将这个原本浅淡的吻重新变得绵长湿热。
明月被亲得困意朦胧，伏在他怀中小声问：“我们以前……真的……是这种关系？”
“嗯。”
“有孩子么？”
赵玄度嗤笑一声，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
“有就好了。”
明月不明白：“你方才又说，我们成过亲。”
“成亲归成亲，始终未到最后一步。”赵玄度垂眸吻她，“除那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最初的赵玄度其实什么都不懂，连这样的吻，也是明月亲自教会他的。
他一直怀疑是不是萧无咎教的，当时好几次恨不能立刻提刀去剁了他。
直到后来，前世的记忆回来，他才知道，教会明月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这件事，赵玄度一直压在心底，谁也不知。
此时二人还在亲着，明月却已经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她迷迷糊糊嘱咐：“我明日要带孩子去许家。你一会儿走的时候轻些，别吵醒他们。”
“谁说朕要走了？”赵玄度冷哼一声，替她掖好被角。
没有人回他。
明月已经睡着了。
赵玄度枕着她柔软的长发，手臂依旧牢牢圈在她腰间。
睡到半夜，床榻内侧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妹妹从小榻上醒来，揉着眼睛爬进床帐，一头钻进明月怀中。
哥哥也被惊醒，抱着布偶老虎站在床边，犹豫了许久。
赵玄度掀开被角。
“上来。”
哥哥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姨姨床上会出现这个坏人。
反而在赵玄度的鼓励下，立刻一骨碌爬上床，紧紧挨着他的手臂躺下。
赵玄度看着这两个肉乎乎的小团子，难得没有嫌弃。
长臂一舒，一手圈住明月，一手揽过两个孩子，将三个人全都收进怀中。
霜白长发与明月的乌发交叠在枕间，妹妹睡梦中抓住他的衣襟，哥哥的老虎压在他胸口。
月光洒进屋内，一室静谧温馨，再无半点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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