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们养得真好啊,不怪孩子宁愿跟你在乡下,也不去省城。”
昭昭愣了一下,注视着两个小女孩,久久才道:“是她们好,愿意陪着我。”
梨花和姜暖听到,立刻挨了过来,把她挤在中间,仰着小脸瞅着她笑。
姜凉有点吃醋,定定看着昭昭。
视线太强烈,昭昭不能装作没瞧见,余光扫过办事员,用手语比划:你也好。
姜凉嘴角上扬。
两个小不点捂嘴,偷笑着。
事情办完。
他们慢悠悠来到照相馆。
照相馆的小学徒过来登记,等了十多分钟,拍照的老师傅就喊他们进场。
梨花挺起小胸脯,牛气哄哄站在天安门广场前,圆眼睛弯起,笑得见牙不见眼。
姜暖有些不自在,双手交叠在腹前,但见到站在老师傅身边的侄女时,还是扑哧笑了出来。
两个小女孩爱笑,老师傅没说什么。
轮到两个新婚夫妻,他就有些忍不住了。
“男同志,收点笑、严肃点!”
“男同志,不要挨得这么近!”
“男同志,不要看媳妇!看我镜头!”
最后一张全家福,老师傅喊得嗓子疼,也不想再劝他们。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两个穿着花棉袄的小女孩站在前面笑得眉开眼笑,他们身后,女同志搂着身前的小女孩,露出同样灿烂的笑容,只有男同志,以为没人瞧见一样,悄悄把头往女同志那儿靠了靠,笑得春风得意。
“没见过这么主动的男同志。”老师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嘟囔。
姜凉动作熟练地从布袋里抓糖。
老师傅被他闹得忍俊不禁,指了指他,收下喜糖,笑着祝福。
“新婚快乐。”
……
回家之前,他们又到废品站,给李老头送了喜糖。
把能通知的人,都通知到了。
姜凉才库库骑着车,载着他最重要的三人回家。
喜糖一路发到家。
两小只落地,还在揉被自行车横杠硌得发疼的小屁股,就被拎到堂屋做作业。
她们捧着书本铅笔,都是一脸麻木。
屋子里。
姜凉的动作又凶又霸道。
昭昭被压在门上,被迫仰着头,直到被榨干最后一点氧气,他才压制心中的渴望,手掌摩挲着细腻的后颈皮肤,额头相抵,不时啄吻红肿的唇瓣。
“媳妇。”
昭昭还没缓过劲来,没有搭理他。
“媳妇。”
昭昭剜了他一眼。
“媳妇。”
昭昭被念得耳朵发痒,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又补充,“闭嘴。”
“……好。”
姜凉闭嘴不语。
把柔软的身躯紧紧困在怀中,低头轻吻她的眉眼、鼻尖、娇艳的红唇,最后用鼻尖轻轻摩挲脆弱的脖颈,一遍遍,落下一个个带着克制的吻。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攻势,让昭昭感到慌乱。
在她正考虑要怎么哄着姜凉稍微冷静一点,箍着她的手臂徒然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中。
昭昭心惊。
心惊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感到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紧随而来的是带着委屈地低喃,“媳妇,咱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昭昭明白他停手的原因,忍不住笑了。
刚才被压制的张皇顿时转变为从容,多了浑身是胆的气势。
她抬起下巴,以过来人的姿态,轻拍姜凉的肩膀,勉励道:“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姜凉:“……”
看着自家媳妇顿时支棱起来,他只觉得牙根痒痒的,也不忍,低头在颈侧不轻不重啃了一口。
目光幽幽地瞅着她,还在考虑,下一口要落在哪里。
昭昭暗道不好。
连忙换了一副面孔,搂着正在失控边缘,心眼比针尖还小的男人,连声安抚,“快了快了!咱们都忍忍!”
姜凉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嗓音发闷,“你不想吗?”
昭昭沉默了片刻。
和姜凉亲亲抱抱之后,要说不想肯定是假话。
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但是这个男人不如以前温柔,亲个嘴都凶巴巴的,让她没由来就有些发怵。
昭昭看着姜凉。
认怂?是不可能认的。
还是好好协商一下吧。
昭昭试探地问:“你可不可以听我的?”
姜凉讶异地看着她。
不是大男子主义,认为这种事情只能由男人来主导。
而是以她后来表现出来的消极娇气,亲一会就要歇一歇的战力,这事就不能听。
但姜凉也很有经验了。
不能直接拒绝,否则自家媳妇的犟脾气上来,他可吃不消。
于是,他低头吮住红润的唇瓣,含糊道:“到时候咱们再深入讨论吧。”
昭昭一听,没觉得有问题,就同意了。
姜凉弯唇靠在昭昭的颈窝间,又温存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才被迫分开。
第142章 第 142 章
◎必定是被默许的。◎
姜凉带昭昭来到书桌前,点亮煤油灯,从挎包里取出一个方形饼干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瞧瞧。”
在姜凉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昭昭晃了晃铁盒子,心里有了猜测,但在见到牛皮筋扎好的一捆捆钱票时,还是很意外。
但没有发问,等着他来解释。
姜凉扶着昭昭坐下。
“这里有一千块钱,我在黑市干了一年五个月,开始没攒下多少,大头都是今年用老师的方子配制成药挣的。”
卖药这么挣钱?!
昭昭暗叹了一声,忍不住盯着姜凉。
在黑市尝到甜头的时候,她却劝人离开。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经过这样的收益,真的甘心放弃来钱快的路子?
没有从媳妇面上看到喜色,反而品出几分猜疑,姜凉不免有些挫败。
“黑市我是没有再去的。”他语气里有委屈。
昭昭却没有放松下来,接着他的话,“但是?”
“……”被自家媳妇审视的目光瞅着不自在,姜凉没有隐瞒,如实说道:“但是、我还有一条路子,不走黑市,是专门供给熟客自用的。”
“安全吗?”
“有几位是老师的熟人,其他的是在黑市认识的,由纪林深负责联络交货,他要承担风险,所以这笔钱的利润我们是对半分的。”
昭昭听完,沉默了很久。
并不是改开号角响起,就可以大肆淘金,之后的严打期,可是栽进去不少人的。
劝说姜凉,她又觉得语言苍白。
受过饥饿的人,一辈子都会无意识囤粮。
被贫困碾压,就难以放弃追逐金钱。
这些由恐惧带来的本能,最是刻骨铭心,难以改变。
“好,我知道了。”昭昭阖上盖子,放在书桌上,指尖轻轻敲击铁盒,“至于这些钱,你拿出来是想要我保管?”
“这是给你的。”
昭昭双手抱臂,望着姜凉,“冒险挣来的家底,都给我,不会慌张吗?”
“我还会挣更多。”姜凉连忙表决心。
昭昭扯了扯唇角,“……你可真刑啊。”
姜凉一时竟有些不确定,媳妇这是在夸他、还是在、夸他?
他犹豫地问:“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
昭昭垂眸思索了片刻,勾住姜凉的手指,握着把玩,坦诚地表明态度。
“你把家底上交,我还挺喜欢的。”
在姜凉发问之前,她眨了下左眼,“喜欢你啊。”
姜凉忍不住想要靠近她,胸膛却被一根细白的手指抵住。
他面露不解。
昭昭笑得狡黠,补充道:“也喜欢钱哦。”
姜凉:“……”
姜凉看着昭昭提到钱票时,更加明媚的笑容,顿时有一种输得彻底的落寞。
“怎么不说话?”昭昭单手托腮,偏头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姜凉忍无可忍,顺势掐着腰,双臂发力把她拎到自己腿上,在红肿的唇瓣上不客气地吮吻了一口。
“更喜欢哪个?”他追问。
昭昭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食指轻点眉心,顺着鼻梁逐渐下滑,经过唇瓣、下巴、停在瞬间紧绷的喉结上。
低头在青筋凸起的脖颈,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才回答:“喜欢这个。”
说完,她更加肆意,双手捧着姜凉的脸,没有规律地胡乱亲了一通。
“还有这些,都喜欢。”
亲够了,她捂住姜凉的嘴巴,及时抽身,“不能再闹了,得做晚饭啰。”
这样倒打一耙的行为,让姜凉颇为无奈。
但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