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着头,如果不是因为姿势困难,此刻必然化身点头鸡。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
在顾诚感动的目光中,顾祁安激动地喊出了剩下几个字,“加入我逍遥宗!!!”
顾诚:“……”
啊?
“既然是为了加入我逍遥宗,那你要见的人,一定就是少宗主了!”顾祁安聪明的脑瓜子一转,非常大气地退开了一步,向顾诚展示。
“恭喜你,幸运儿,你得偿所愿啦!”他手朝着夙音,激动地介绍,“这就是我逍遥宗的少宗主!”
顾诚……顾诚从刚才那会儿起就是懵的,目光呆滞又茫然,一时半会儿压根给不出任何反应。
顾祁安却被自己的答案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眼中甚至能看见欣慰的泪花。
他回头,一边抹眼泪一边报喜,“少宗主,咱们宗风风雨雨,也是走到了今天这步,竟然有人不辞千里前来投奔!”
夙音稀奇了,被他搞得还真开口问了顾诚一句:“你真是为了入我逍遥宗而来?”
顾诚这才回过神,颤抖地问旁边压着自己的保安,“他们…在说什么啊?”
本来想问是不是有病,但这是人家的地盘,所以换了个说辞。
原以为是个正常人,没想到竟然是这里最不正常的那个。
他知道这地方叫的高级,实际就是个精神病院,但是直面精神病的暴击,还是有点恍惚。
两边保安尽职尽责地当个人形压制器,面对他的询问一言不发,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们不说,别人自然也不会回答。
毕竟屋子里的这两位都是院里的大爷,是付款的上帝。
他这一问,夙音就知道了,这货没可能是因为逍遥宗来的。
想想也是,她穿过来也没多久,还没机会出去为宗门扬名,真要知道了逍遥宗的事才有问题了。
她是想得通,但顾祁安却是一副被欺骗的模样,大受打击。
他不可置信地问顾诚:“什么??!你不是为了少宗主来的??!”
顾诚谨慎地评估了一下他会不会因为激动揍自己,缩了缩脖子,慢吞吞地回:“不是……”
“你欺骗我的感情!”
顾诚:“?”
他干什么了??!
顾祁安悲痛到西子捧心。
他都想好怎么添油加醋花团锦簇地给家里人描述这一次事件,让他们相信自己加入逍遥宗是迈向了成功而不是被骗进了传.销。
结果这人竟然否认了!
太伤人心了!
越想越气,他由哀转怒,冲顾诚龇了龇牙,“你没品!”
顾诚:“……”
他到底干什么了??!
谢凌序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一个兴致勃勃要把邪道开进异世的夙音也就算了,现在又来个野心勃勃想要大力宣传邪道的。
好在都在与世隔绝的岛内,要是放出去,估计用不了几天警察就会找上门。
把这个邪道头子一锅端了。
谢凌序沉下一口气,再看顾祁安的眼里多了一点不明的意味。
与其留给别人,不如……
顾祁安敏锐地动了动耳朵,总感觉脖子后边儿有点发凉。
错觉吧?
他挠挠头,站了起来,不想再跟地上那个没品的人再说一句话。
顾诚心比窦娥冤。
审讯那人看那三位大佬都没有再问话的意思,自觉站出来,“所以你到底是为了谁来的。”
他的耐心也快被耗尽了,“别耍花样了,认清现实,谁来都救不了你,别包庇了。”
顾诚脸上明显出现了犹豫之色。
其他几人一看,这回说不定有戏,也不催促,熬鹰一样围着他,一点点攻克他的心理防线。
夙音抱臂靠在墙边,说实话这热闹看到现在基本已经没什么意思可看了,但是她心底的好奇被勾了起来,是真想看看究竟谁派这么一人来,内应又是谁。
屋子里格外安静,衬托下,门外的动静仿佛放大了数倍。
似乎有什么声响正在接近,有些吵,是人声。
不过片刻,那阵声音就已经很明显了,敞开的门口传来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那里不是您可以去的地方!”
夙音往外一瞥,远远地望见了一个人正往这儿奔来,后边还带着稀稀拉拉一群。
乍一看,那阵仗有点像她那合欢宗姐妹睡完万佛宗一个和尚,被整个宗门秃驴追杀时的盛况。
情景再现,她咂咂嘴,喟叹,后生可畏啊。
临近了,才发现这位可畏的后生,正是消失了几天的田筱。
顾祁安也发现了外边的盛况,探出头去看热闹,“什么情况?发生了啥?”
只见原本已经精疲力尽、脚步沉重的田筱看见他时眼睛一亮,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很快把后面追她的医护甩出了一大截。
屋子外面还有安保人员守着,认出了她的脸,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拦。
就这一会儿犹豫的功夫,顾祁安已经伸出手臂,把人招了过来,“知音!你也来看热闹啦!”
田筱没理他,气喘吁吁撑着门框,看见屋内那人的一刹,泪流满面。
“阿诚!”
“筱筱!”
到这时,夙音才终于想起来顾诚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了。
那个雄狮男!
第50章 第 50 章 苦命爱侣久别重逢,冷面……
此刻的顾诚比刚才更狼狈, 被人按在地上,本来脸上就不干净,现在更是肿了一大块, 勉强能看出五官轮廓, 四只手脚都被牢牢禁锢着, 像只绝望的翻壳王八。
亏得田筱还认得出人。
这一回是真的救命稻草来了,他剧烈挣扎起来, 向田筱呜呜地控诉。
田筱一看这还得了, 心疼地脸都白了, 冲上去扯着保安的胳膊喊:“你们快放开阿诚!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快松手啊!!!”
两个保安看向谢凌序,得到他的首肯以后才松开。
身上的力道骤然一卸, 顾诚终于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喘了几下, 手撑着想尝试站起来。
还没用力, 肩膀上保安伤到的地方被二次擒击, 顾诚疼的脸扭曲了几瞬。
“阿诚?阿诚!阿诚你怎么了阿诚?!!”
造成这一切的田筱毫无所觉,看他面色不对,抓住他肩膀的手愈发用力,还抓着人前后摇了好几下。
痛到没有反应。
“……”
旁边的人看那男的都快晕了,好心提醒,“你要不先放开?”
谁知此话一出, 田筱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面色瞬间变了, 一把将顾诚护在身后, “你想什么!我告诉你,有我在这儿,你休想对阿诚做任何事!”
“想对阿诚不利,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那人震惊地指着自己,神色既无辜又委屈。
天地良心,这回他真是为了伤者好。
田筱护着顾诚,戒备地看着屋里的人。乍一看这情形,颇有一种面对恶势力逼迫仍然不离不弃的苦命鸳鸯感。
夙音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小声问谢凌序:“她这是犯病了吧?”
“嗯。”
她啧了声,感慨:“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谢凌序:“……”
他侧过头,果不其然在她脸上看到了一股使坏一样的劲儿。
打眼一看瞧知道又在想什么小心思了。
夙音察觉到他的目光,昂头,乖巧一笑,弯着的眼里泄露了些许狡黠的光。
大概又是关于他的什么主意,谢凌序垂下眼睫,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拭目以待。
在他们眼神来回的几息时间,顾祁安的视线在顾诚和田筱二人之间来回转了n圈,最后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顾诚:“所以你是为了她来的?院里内应的也是她?”
顾诚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底那些乱糟糟的情绪,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嗯。”
顾祁安失望地撇嘴,小声嘟囔:“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搞得跟疗养院里面出间谍了一样。
白期待了。
田筱急声插嘴:“是我不让他说的,我的医护全是家里人的眼线,一旦知道他来了,肯定会告诉我父母他们,强制把他再送走。”
她刚刚是借口去看少宗主,甩开那群人自己偷偷跑来的,没想到被疗养院其他员工认出来了,到最后还是弄出了很大动静。
顾祁安瞅着她,眨了眨眼,不说话了。
谢凌序环视一圈,给了屋里几个员工一个眼神,除了那个审讯记录的,其他人全都出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屋里剩下的几乎都是熟人,门关上也不会有被医护发现的风险,田筱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谢凌序适时发问:“你是怎么联系他的?”
田筱迟疑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剩下的那个员工一直在观察她的神态,看情况马上补充:“放心,不是追责,只是对疗养院相关措施的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