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初来京城时一样。
“城西有个赤水湖，那里每年花灯都是最多的，伴着落日余晖看，极美。”
楼言惊讶看向男子，“公子和大人每年都会出来吗？”
“……嗯。”
宁向柏只好强行点了点头，只是近些年他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了。
这俩人感情还挺好的。
其实大致看下来，表公子甚至和右相大人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妻夫相？
楼言笑着点头应下，说自己今年一定去赤水湖看花灯。
正当两人打算再次出发时，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鞭直冲着表公子的手臂抽去。
楼言没有多想，伸手稳稳攥住了鞭子。
确认表公子没有受伤后，楼言又看向鞭子的主人，眸中带着少见的愠怒。
“舒公子，你这是何意？”
第151章 街市闹剧
舒鹊看向楼言，满目都是委屈。
手中的鞭子被他紧紧攥住，硬是生闷气般不肯撒手。
“你不回府，也不见我，是因为他？他是谁？？”
楼言自然不可能暴露表公子的身份。
右相将表公子保护的很好，京城之中应该还没有几个人见过表公子的样貌，不能在她手上出事。
楼言严肃看向舒鹊，道：“四公子当街打人这事，本就不对，还请四公子自重，不要再乱来。”
这话舒鹊一听就气得心肝儿疼。
“你说我乱来？？那你呢，关月，你为何不对我负责？”
周遭本就行人拥挤，见到有热闹可以看，顿时都驻足不走了。
舒鹊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霸王，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
至于他口中的关月，也有人听说过，是将军府的表小姐，一传十，十传百，两人的身份就这么明朗了。
就连前段时间擂台赛，以及望江楼里，舒家小魔王大张旗鼓去捉人的事，竟然也被拼凑出来。
合起来就只有一个炸裂的结论。
舒家的小魔王竟然痴恋上了关府的表小姐，这件事不管怎么听也是极为震撼的。
楼言听力绝佳，听着周围人一言两语的开始造谣，甚至还将负心女的名头都安在她身上。
她才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舒公子慎言，你我清清白白，何来负责不负责一说？”
说罢，楼言直接松开了手里的鞭子，打算带着表公子离开这里。
人多是非多，她可不想像周记和堂凌一样被人写进书里。
舒鹊被她急于抛开关系的说法，气得怒火止不住的冒出来。
两人的确没有什么暧昧，但关月对他好，还好几次救了他的命，他又放下身段去接近她，难道她就没有丝毫的动心吗？
舒鹊目光移到关月极力护着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遮着脸，但还是能从眉眼间看出些惊艳之色来，简单的月白色长袍在他身上却显得极为贵气，尤其是那细腰，不盈一握的样子，想必能令无数女人动心。
关月也不例外，甚至在人潮拥挤中都要紧紧牵着这男子的手，心中一定对他极为珍重。
所以关月竟喜欢这样的男子……
舒鹊向来是心气最为高傲的，今日却感受到了几分自卑。
他攥紧袖袍下的手掌，手心都被自己掐出红痕来。
不，关月她怎么能不喜欢自己。
这么多年了，舒鹊不过才遇到这么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
他心比天高，心里装过的人唯有一个关月而已。
眼看着两人要走，舒鹊伸手拦在两人跟前。
“不许走，告诉我他是谁，关月，否则我今日不会放你们离开！！”
楼言皱起眉头，被这舒鹊反常的举动迷惑得摸不着头脑。
舒鹊是疯了吗？
他的名声不要了？
再者还有大皇女在对他示好，他这样做不怕会招致大皇女的报复吗？
楼言心里只觉得苦，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要被大皇女为难，都是因为舒鹊不干人事。
她们之间的交往明明都是正常交往，她也极为注意分寸，没做什么惹人遐想的事。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直到楼言身后的男子出了声。
“舒公子执意要知晓我的身份，倒是我的荣幸，右相府宁箫有礼了。”
右相府？
围观群众大受震撼，没想到右相看上去严肃冷漠一个人，竟然还在府里藏了一个男子，怎么从没听说过啊？
“宁姓，听上去像是亲戚，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自然没有，我还以为右相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却没想到宁公子也是如此……绝色。”
“只是右相的亲戚，为何会与关大人出门？”
“说不定是两人正在谈情说爱，或是关大人在为右相哄人呢。”
“姐妹高见啊。”
“这算什么，我经常陪着东家的侧夫出门买东西，每次出去就是当牛做马的，习惯了。想来关大人虽是朝廷命官，但是在右相手下做事，应该也是一样的。”
舒鹊也是没想到，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了起来。
就是不知右相和这个宁箫是什么关系，或许真是他误会关月了。
如今表公子主动暴露了身份，倒是令楼言松了一口气，否则她打也打不得舒鹊，怕是要跟他僵持一晚上。
只是片刻后，她就被如何跟右相交代的问题难住了。
打工真是难啊。
楼言默默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活阎王，问道：“舒公子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心中有了希望，舒鹊也不再愤怒，只是骄纵的面容上还是高傲的。
“这次就放你过去，关月，我明日再去你府上，你可不许避而不见。”
等他这话说完，关月早就和那身姿曼妙的公子离开了。
舒鹊狠狠跺了跺脚，眸中都是埋怨。
只是他也没有埋怨多久，手指摸了摸自己发顶的玉簪，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今日或许是天色太暗，她都没有注意到，明日自己一定将发簪插在更显眼的地方。
“回府！”
——
楼言一路带着表公子回到右相府。
刺客早就被清理干净了，楚衣正在大门口候着。
见到楼言和大人回来，她赶忙迎了上去。
“大人……公子，你们可无碍？”
楼言点了点头，问楚衣，“怎么不见右相大人，我有些事想和她说。”
楼言正在为难怎么跟右相交代这件事。
大人，我把你的心上人救了，但是带出去溜了一圈，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有心上人了。
大人，你心上人多年不肯聘给你的事，已经全城都知道了哟。
大人，喜欢看书吗？以后你和你的心上人就有机会被墙角梅大大写进书里了哦。
大人，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你心上人安然无恙；坏消息是，你心上人被你的仇家也知道了，以后就不会安然无恙啦。
“……”
谁知楚衣面色一顿，赶忙将视线从表公子身上移开。
她面不改色回楼言道：“女皇有急事宣大人入宫，关大人若有要事，不如明日再同大人说。”
“……也好。”
楼言心中庆幸自己还有一晚上时间回去多编几句。
不过右相大人一看就不是这种以权谋私之人。
对，一定不是。
“表公子早些歇息，我先告辞了。”
“大人慢走。”
直到楼言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宁向柏才抬脚进入右相府。
一路行至书房，关上了门，楚衣赶紧跪下告罪。
“属下护主不力，请大人责罚！”
第152章 红花教徒
宁向柏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会用另一个身份在外面露了面。
这本就是一个编造出来，让楼言替他治病的身份。
如今人尽皆知，相信他的仇家很快也会知晓。
不过这件事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与关月无关。
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关月的脸，不知为何，他十分坚信，若是他不出声，关月说什么也不会将他的身份说出去。
今日与她相处的种种，在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来说，都算得上新奇了。
想到关月在右相府门口为难的模样，宁向柏不由得唇角挂上了一抹笑意，一闪即逝。
“无碍。”
但他没有立即叫楚衣起身，因为今日楚衣的确是做了多余之事。
他只是换个身份治病，不是想和关月单独相处，更未想过与她发生什么。
楚衣擅离职守，是该罚。
“去刑房领十鞭。”
“是，多谢主子！”
第二日，楼言一早入了宫，在右行使部等着宁向柏上完早朝。
近来她的工作主要是查案，不会做其它的杂事，因而除了查案的时间，她还算是比较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