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欢听了也难过,她咬唇道:“你知不知道,她都快把你害死了,你还记着她...”
“这下怎么办啊,那东西没有别的解药.....”
“吱呀——”一声,门开了。
此情此景,给来送伤药的婢女吓了一跳。
赫连珈蹙眉,将后退到他身上的人推倒:“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季夫人....季夫人她.....”
赫连珈看了眼无辜的阮泱微微一哼,便朝里走去,见季长欢正跪在衣衫不整的宁羡边,不知道在哭个什么劲儿。
季长欢见了赫连珈,连忙收起眼泪:“世子....”
赫连珈甩了少女一个巴掌,怒道:“你这是背着我与旁人偷情?”
季长欢见了完好无损的阮泱,心中一哽,她哭着摇头说:“妾身没有,妾身对您忠心耿耿,是被她陷害的...”
赫连珈对上阮泱的眼睛,反道:“不必多说了,以后没有我的召见,不许踏出阁中半步。”
阮泱明白,赫连珈并非看不透这深宅后院的手段,只是正好趁此机会让季长欢日后和哥哥,宁羡等人断了往来。
见阮泱要离开,季长欢追了出去,咬牙切齿说:“阮泱,你卑鄙无耻竟给我下套,你难道真的狠的下心,不要太子哥哥了吗?”
阮泱听罢回眸,忍着心口那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颤声说:“什么卑鄙无耻,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当初你和宁羡也是这么对我的,我不过....是在效仿你们。”
第36章
“这毒没人帮他解, 他会没命的!”
季长欢见阮泱头也不回的离开,又试图喊了她几句。
阮泱停下脚步道:“没命了也是你害死的。”
珊瑚小苑里,赫连珈派了大夫给宁羡重新缝合了伤口, 加上配了药, 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
只是如季长欢所说, 他的合欢散无药可救。
大夫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阮泱,她站在床榻前,看着躺在软绵绵的衾被中的人半晌。
莲花香囊的气息覆盖了血腥味,他四仰八叉地躺着, 被子只盖在了下半部分,少年单膝曲起,一只手垂在榻边, 白色绷带缠绕在他的左胸和腰腹, 看上去可恨又可怜。
阮泱暂时不想让他死,也不愿就这么轻易做了他的解药。
她转身,本欲去喊了季长欢或者金莲来, 毕竟此事若是她们来也是你情我愿,她也不算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泱泱.....”
阮泱转身的刹那, 衣袖忽然被扯住。
她回首哑声道:“醒了?”
“睡不着。”
宁羡慢慢回忆起方才的事, 以为她生气了:“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有好好的管住自己,没有乱来......”
阮泱被他这态度弄的愣是呆了会儿。
为了安抚他, 阮泱勉强笑说:“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我是去帮你找解药。”
“....解药?”
宁羡深吸一口气说:“你要我把塞到别的女人那里吗?”
“没有呀。”
阮泱摇头尬笑,她扯了谎说:“我身体不适。”
宁羡还是油盐不进, 眼睛红红的:“你分明是见了我变丑又不能自理的样子,所以嫌弃我。”
阮泱:“……”
宁羡中药的样子虽然不美,但也说不上丑,就是脸没了气色,满脸泪痕的像小狗狗一样哼唧,狼狈的不行。
肉麻。
阮泱心里犯嘀咕,人都快要死了,还想着自己漂不漂亮,这人的包袱好重,比小女孩儿还爱美。
阮泱沉默间不禁伏身,随后莫名朝宁羡的伤口乱按一通,无辜说:“痛吗?”
血又渗出来了,少年吃痛,身体蜷缩了一下:“你....”
而后半天才说了几个字:“胆子变得好肥,都敢欺负我了。”
阮泱摇头:“不叫欺负呀,我记得从前我帮你上山采蘑菇来煲汤时扭伤脚了,回来后,你也是这么捏我的足踝,还故意不给我吃饭,让我求你。”
“我问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你说你是喜欢我才这样对我的。”
宁羡听罢,垂眸说:“学我.....你现在倒是对我一点都不好了,从前那股温柔劲儿都哪去了,跑去陆文瑾那里了吗?”
“?”
阮泱快没有耐心了:“又提他,是想同我吵架?”
宁羡摇头,缓缓移动身体,把脑袋枕在了阮泱腿上:“不吵,我不说他了,你别走。”
铜炉里的炭火烧得啪啦作响,屋子里暖如新春,阮泱坐在宁羡身边,二人虽近在咫尺,但两颗心却隔得老远。
她也不说话,就靠在床头边温书。
宁羡叹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中那种毒了,那人好坏,害我丢了脸,还差点气跑了媳妇儿,要我抓到他,肯定....”
“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阮泱摇头无奈道:“你好高看自己,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在想报复别人?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想,我现在都可以像捏小鸡崽一样把你捏死。”
宁羡呆了下,对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刻薄有些不适。
他用脑袋拱了拱阮泱的小腹:“我好渴,想喝水。”
“我看你能说闲话口水挺多,吞吞喉水就好了。”
宁羡:“......”
“我饿了想吃东西。”
“刚才让你吃,你不吃,现在东西撤下去了没有了,你又要,你若实在饿的难受,就吃这个,啃点儿草吃点儿土,最饱腹了。”
宁羡看着眼前绿油油的盆栽:“.......算了,我困了,睡觉了。”
阮泱见人开始昏昏欲睡了,便捏住宁羡的耳朵:“不准睡,现在睡了晚上去做贼?”
宁羡吓了一跳,困意全无,他不服气说:“不让睡觉,又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好无聊......”
阮泱放了书本,叹道:“看你?等会儿你又四处说我勾引你,弄得你春心荡漾,要是我把你弄得毒发了,受罪的还不是你。”
宁羡说一句,阮泱就堵一句。
慢慢的,阮泱见宁羡完全没了攻击性,也逐渐放松警惕,她瞥了眼闭目安睡的人,便把脑袋靠在床头准备小憩。
安息香袅袅飘散,香柱一段一段幻化成灰烬跌落香炉。
宁羡意识到阮泱睡着了,嘴角不禁轻勾,他睁开眼,抓住了少女的双腕,起身将人压于软枕上。
阮泱挣扎无果,蹙眉道:“你是在装乖?”
宁羡摇头:“我本来就很听话,中毒也不假。”
阮泱道:“所以呢,你要干什么?”
宁羡听罢在她脸上一啄:“干这个。”
“你不用动,我来,就当赏我。”
阮泱还来不及回绝,宁羡便又开始意乱情迷地吻她。
风雨雷电,花草树木......
雨后,湿漉漉的树叶落了一地,阮泱抱着自己,指甲几乎要嵌入自己都两只胳膊里。
缓了半晌,阮泱收拾好自己重新穿上中衣,她看了眼宁羡,那白色纱布上已透出鲜红。
人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阮泱气不过,朝晕死过去的人踹了一脚,她走到门边,一开门便瞧见一满脸通红的小丫鬟端着汤药站在门口。
见了阮泱,她道:“这位姑娘,那位公子的药熬好了。”
阮泱接过,二话不说就把汤药撒入花盆。
丫鬟一愣:“这...大夫说了,这药一日喝三次才好的快。”
“我看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日后这些汤药就少送些来吧。”
“是....”
阮泱喊住她:“对了,能否麻烦请你帮我个忙?”
“姑娘有何吩咐?”
阮泱取下一对耳铛给她:“能否帮我打些热水来,然后去厨房帮我熬一碗避子汤?”
“哦好,这就去,姑娘稍等。”
.....
几日后,待宁羡养好伤,阮泱拜别了赫连珈回了离州。
他们遇险得救的消息早在三日前便传到了兰荣那里,自他们摔下悬崖后,那些追兵很快便撤退了。
兰荣等人几乎完好无损。
知州得了圣旨,明白太子非废除流放,而是被发配此处戍守边关。
虽没有实权,这辈子也都不会被召回京都了,但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知州一大早立在府邸前等候,身后亦跟了不少侍卫丫鬟。
此处小巧而简陋,说是府邸还比不上商贾人家的一处宅院,那些所谓来伺候的丫鬟婆子不过是京都派来的眼线。
“臣恭迎太子,太子妃殿下。”
阮泱从马车上下来,瞧见门口的两头石狮子上长了些青苔,朱红色的门扉也掉了不少漆,看出来此处是久无人居了。
宁羡点头寒暄:“日后还望知州多照看。”
“殿下,请。”
寒气从断了的窗棂渗进来,锋利地刮在人身上,屋里没有暖炉,只有角落里一堆将熄未熄的柴火,环境湿冷粘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