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枝早早在门外等候,见人已走到廊下,便追出去,随后立刻将人的唇捂住,待郑莺儿晕厥后,她便将人拖至雅阁。
阮泱已换上与郑莺儿相似的人皮面具,接着很快换上她的衣裳,等一切细节都大致仿照完毕,她便镇定自若地端着酒水去了那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这是莺儿姑娘。”
阮泱走入屏风后面, 将果盘酒水等物交给了身边的侍女,便抱着琵琶给坐于正中央的男人行礼。
莺儿是醉春楼的头牌,有权为自己选择客人, 果不其然, 她选的人是宁羡。
不过这倒也不容易让人起疑, 无论是哪个姑娘来,都会选择年轻貌美的男子,可阮泱没有想到此处竟只有宁羡一人,其他几个,竟早就被打发了。
人多倒还好应对, 这里只有宁羡一人反而容易露馅,毕竟,若真如她所想, 她不了解莺儿, 也不晓得他们之间的暗号。
宁羡兀自倒着茶水,期间懒懒抬眸瞥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弹首曲子来听吧。”
阮泱点头。
她的面纱正好遮住鼻梁以下, 只余一双秋水明眸,少女坐于中间, 指尖熟稔地拨动琵琶弦, 最后一刹, 弦音如珠玉般迸裂。
宁羡嗤笑一声,随后对她招了招手:“可会伺候人?”
阮泱走到他身边:“贵人有事尽管吩咐。”
“嗓子怎么成这样了?”
阮泱磨了磨嗓子, 正欲作解释时,姗姗来迟的老鸨拿来好些东西放于小桌上,她笑说:“是莺儿这孩子贪吃,前两日不小心吃多了辣, 嗓子这才坏掉了,除了不能唱小曲儿,其他的莺儿都会。”
宁羡看向阮泱:“她说的可是真的?”
阮泱羞怯垂眸。
老鸨笑道:“好了,我就不打扰各位了,还望贵人在我这醉春楼玩的尽兴,想要什么尽管说。”
待老鸨离开,屋子又只有剩下阮泱他们两个人了,宁羡撑着脑袋注视了面前的姑娘好一会儿,许是方才喝了酒,男人看她眼神带着丝缠绵深情极了。
阮泱有些局促,便放了手里的琵琶为宁羡倒起了醒酒汤,花茶倒了一半,宁羡忽然覆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
阮泱莞尔,尽量掩饰掉内心的慌张:“公子……”
宁羡一把抓掉她的面纱,用指背在少女鼻梁上一蹭,他叹道:“许久不见,莺儿为何对我这般冷漠。”
阮泱勾住他的脖子,心中不禁想,这两人的相处亲密如夫妻,看来这段见不得的光的感情有些年头了。
宁羡这人真如皇后所说的这般浪荡滥情?先是这莺儿,后面又是季长欢,金莲,然后是自己,又或者还有许许多多她不知道的女人。
他倒是伪装的挺好,在她面前痴情的很,跟条缺爱的小狗似的,实际左拥右抱,说不定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可阮泱不明白了,宁羡身边这么多莺莺燕燕,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他怎么就缠着自己不放了呢?
她笨拙地朝宁羡的唇一吻:“不冷漠。”
宁羡脖子往后一仰,却还是没躲过阮泱这一吻,他眉头紧锁地蹭了蹭唇,随后拿起一旁的酒壶道:“莺儿好些日子没陪我喝酒了,也不知道酒量是否有了长进?”
不等阮泱回话,宁羡便举起手中盛满的酒壶朝她口中灌去。
果酒不算烈,但连续不断地呛入她的咽喉,还是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可宁羡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无动于衷地将酒倒完后,将瓷瓶扔在角落,仔细端详着这张被酒水晕花的脸,口脂被他用力地蹭掉,腮红和黛眉糊在一起,哪里还有半分美感,剩下的只有滑稽。
宁羡又试探地拉下少女的衣裳,嗤笑说:“都这样了,还不反击?”
阮泱阻止着他,喘着气说:“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明白。”
宁羡瞥见她微微露出的锁骨,换了个方式道:“抱歉,太久没见你所以才这般急不可耐,是我是我太过粗暴。”
阮泱摇头,才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下一秒就听见宁羡不怀好意说:“我不知轻重,那你就自个儿将衣裳脱了吧。”
阮泱蹙眉。
若她真是莺儿,自会毫不犹豫地褪下衣裙任他玩弄,若不是,宁羡说的话就是逼迫。
这完全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试探。
宁羡此刻猜出她是赝品,却没有当场拆穿,他怕也是不确定她的身份,若她和橘枝是一伙的,这当场拆穿了,守在外面的那些人定直接闯入。
这是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宁羡不会这么做。
虽和宁羡坦诚相待过好多次,可她现在也不能就这么脱了衣裳呀,胸口还被这家伙刺了字呢!
窗外映着一道影子,似乎急切地想听清楚他们的动静。
阮泱磨磨蹭蹭地解开腰带,却忽然被宁羡拦腰抱起,掀开层层繁复的珠帘,去了放置最里面的床榻。
这里是莺儿的卧房,宁羡却如此熟悉,看来这醉春楼早就和他们是一伙儿的了。
这样想着,宁羡已把她扔上柔软的床榻,还没等她起身,男人便环着她的腰肢,摁动了藏于被褥下的机关。
阮泱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也忽然失重起来,四周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要随宁羡滚向何处。
罢了,事到如今,她也只好陪宁羡演下去,若找不到机会逃跑,也就只能被杀了。
.....
“殿下可算来了。”
季仲临看向宁羡扛在肩上的女子:“这是郑莺儿?”
宁羡摇头,将阮泱敲晕,便将人扔给了守门的兵卒,他冷道:“带下去,严刑拷打。”
“是。”
暗卫不多言,很快便将昏死过去的阮泱拖了下去。
暗牢。
“站住。”
暗卫停下脚步:“阿丑姑娘。”
暗卫肩上扛着阮泱,拐角处边碰见刚审完犯人的阿丑。
阿丑见他扛着个姑娘,便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是殿下带过来的人,许是皇帝那边派来的细作,殿下方才让我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阿丑为宁羡卖了好些年的命,一些琐事交给她,她也处理的很好,久而久之便得到了对方的信任,她道:“交给我吧,你下去休息。”
“是。”
这个地下室早就在数年前季家便开始筹备,季家得势时做过不少私藏军械之事以备不时之需,此处密道路线繁复可通往多地,在北疆与大邺的交界处位置隐蔽,又背靠北疆人,若没有大致的布防图朝中绝不可能大规模搜查。
阿丑将阮泱捆于刑架上,一瓢冰凉的水就朝她脸上泼去。
阮泱被冰凉的刺痛感惊醒,她她嗅着阴冷潮湿的霉味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晦暗逼仄的室内,四周没有窗无一丝光亮从外面透进来,甚至连风也没有。
阿丑将皮鞭塞入泡过盐的水中,二话不说便朝阮泱手边一甩:“说吧,是何人派你来此处?若老实交代,可少些皮肉之苦。”
手背瞬间火辣辣地疼,阮泱认出面前的黑衣女子是阿丑,她才想喊出声,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阿丑是宁羡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阿丑端详了她一番,挑眉道:“既然你不是郑莺儿,那会是谁,是橘枝还是露浓?”
语罢,她不等阮泱回答,指尖便悄然伸至她的下颌,“刷啦”一声,人皮面具应声而落:“……是你?”
阿丑心中一惊,她意识到双方都已暴露,便不再掩饰道:“你竟敢孤身一人来到此处?”
阮泱忍着灼痛的手背说:“所以阿丑,你一直在欺骗我,你根本不是陆小将军的人,对吗?”
阿丑对这个妹妹爱恨参半,见到她道那刻心中是又惊又喜的,但提起欺骗,她笑哼:“我对你的欺骗和宁羡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我看你倒是乐意活在他为你编织地世界里乐不思蜀,我骗你,是你太蠢活该被骗。”
阮泱气定神闲叹道:“我的确不聪明,否则也不会被宁羡欺负成这样。”
阮泱语罢,猜测阿丑定知道她和宁羡之间到底还有何种恩恩怨怨,她说:“那请你告诉我,他除了对我隐瞒身份外还骗了我什么?”
阿丑冷道:“没什么,我就是很好奇,好奇宁羡若知道是你冒充郑莺儿,会如何处置你?”
阮泱道:“能怎么处置,除了杀我,或者让我生不如死?难不成你以为宁羡会因我与他是夫妻而放我一条生路?”
“你不害怕?”阿丑意外道。
阮泱轻笑:“害怕的话,阿丑姐姐能放了我么?”
阿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她正愁没有办法把记录下来的布防图送出去,如今阮泱在,她也能放心将秘密交给她。
她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凑近阮泱耳边:“我会帮你离开这里,但你务必答应我,把我给你的东西交给陆文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