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的表情丰富多彩,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感情受挫。
张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轻声问她:“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鹿念的腰更低了些,恨不得马上逃出去,“主讲人怎么是许珩?”
她从张征手里拿过宣传册,一页页找着主办信息和日程安排。
最后一页的附录里赫然写着:
受邀参讲单位:行今科技
受邀演讲人:许珩。
“......我没注意。”张征皱眉看着附录里的名单,后悔万分。
“张征,你可真的是......”鹿念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形容词,只偏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先走了,我俩现在不太方便见面。”
张征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住,鹿念已经猫着腰跑出会场,人影儿都看不见。
穿这么高的跟还跑的这么快?
鹿念从后门跑出来,轻轻出了口气,站直了些正想拿手机给梁泽打电话。
坏了,包没拿。
鹿念看了看周围,服务人员都在会场里,三个出入口,走哪个进去都有些显眼。
她正站在门口想着在哪等张征出来更合适,腰间忽然多了一只手。
“哎?”
鹿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进了电梯。她正想挣扎着给他一个肘击,教训一下大庭广众强抢民女的奸险之徒。
手臂悬在半空,她定睛一看。
许珩……不是在演讲吗???
她脸色沉下来,一言不发,只是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
许珩没看她,也没理会她像鳝鱼一样在他身上拍来打去。
鹿念的脚再落地,已经站在许珩的房间里。
“你干嘛,有病啊你。”鹿念脚一沾地就开启了战备模式,火力全开,“公众场合你知不知道?许总,你好歹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刚在台上衣冠楚楚地演讲完,就这么不知廉耻的——”
许珩将人抱起来,吻上去,又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咬出一个牙印,“我就是不知廉耻,鹿念。”
“你,你不知廉耻别带上我,放我下来!”
许珩低头看着缠在他腰间的腿,手将人往上掂了掂,“不放。”
“......许珩,你知道什么是性同意吗?虽然我们没分手,但我不同意,你——”
话没说完,许珩咬住她的耳垂,舌尖在她耳后画圈,“同意吗?”
酥麻感遍布全身,鹿念手抵着他,咬牙切齿:“不同意!”
许珩在她耳边轻轻换气,顺着她好看的锁骨向下,唇隔着丝滑轻薄的裙子落在胸前,“同意吗?”
鹿念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他如此亲密的触碰,自从上次从港城回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不同意,放我下来!”
许珩没再继续,将人放回到地上。
鹿念理了理裙子,转身要往外走。许珩拉住她的手腕,给她带回怀里。
“鹿念,你今天要是出去,我们就分手。”
鹿念身体微微僵住,她反应了一会儿,转过身,轻笑,“好啊,那就分——”
许珩没再给她犯错的机会,手扣在她颈后,长驱直入。
鹿念被亲的喘不过气,手在他手臂上、前胸、颈间胡乱地抓。
许珩扣住她的手腕,将人转了个身,从后面贴紧她,头伏在她肩上,冷冷道:“分手,也得做完再分。”
他宽大的手掌隔着裙子落下微红的指印。
鹿念没再动,许珩俯身,手从裙摆下探进去。
“小念,乖,贴我近一些。”他在她耳侧低语,手指轻轻掐着她纤细柔美的脖颈,又慢慢向上,抵开她紧闭的唇齿,探进去轻巧地刮蹭,挑逗。
进得很深,深到她几乎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就被攀升的快意淹没。
他们的身体如此契合,天造地设。
透过薄薄的裙身,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滚烫的灼热,那份温度像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她。
意乱情迷。
许珩用虎口箍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一侧,吻住,缠绕得又紧又痛,像是宣泄,又像是占有。
他看到她眼角的泪滴,轻吻上去,剧烈的动作也慢慢停下来,在一个刁钻的角度,温柔而细致地轻轻碾磨着。
他贴在她耳边唤她:“小念,还要吗?”
她正要说话,隔壁传来敲门声。
是张征。
她的包!
鹿念猛然睁开眼,却被许珩抱得更紧,动作变得更剧烈。裙子将要散落,松垮垮地晃在腰间,他的手抓在她的柔软上,捏出一条条沟壑。
他吻在她的后颈上,声音轻微,气息打在她耳后,“专心点儿,小念。”
第94章 裂痕
鹿念从来都是个挑剔的人。
而在她眼里,许珩一直是那个她挑剔不出任何问题的人。
绝对的,永远的满分。
但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好像逐渐发现了些他完美背后的裂痕。
他时常袭来的不安,像无形的藤蔓,正寸寸勒紧她喘息的空间。
恋爱的意义,难道就是用自由和主权去换取一个时刻摇摇欲坠的共生幻象吗?
第二次,她坐在上面,手指嵌到他的后背,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激烈的律动让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她却仍不甘地挑衅,“不够快,再快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她的腰按下去,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地将自己吞没。
窗外寒风渐起,屋内似火燎原。
他含住她翘立的嫣红,将所有郁结、所有的渴望,都化作这一刻汹涌的潮水,不容抗拒地灌注到她的身体里。
她再也没有能说话的机会,绵软地依偎在他身上,许珩紧紧抱着她,几乎要嵌到自己的身体里。
复工后的奖励,够爽,鹿念心想。
许珩又吻上暂时还在他怀里的人,手拖住她的后腰,不愿松开。
她却从吻里挣脱,没等他反应就下了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进到盥洗室。
再出来的时候,有些褶皱的裙子已经穿在身上,脖颈处轻轻浅浅的吻痕被长发悄悄盖住。
她没说一句话,也没有看许珩一眼。
“鹿念,我们谈谈。”
许珩换了身休闲装,站在门前挡住她的路。
“不是做完就分手吗,谈什么?”
鹿念也没急着走,随手将他刚刚垫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推到一边,又把盒里剩下的几个套扔进垃圾桶,转身坐下。
“啊,我想到了,是要谈Insigh股份的事吗,我尊贵的投资人。”
她眼角含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许总是想好什么时候把Insigh的股份卖给我了吗?”
许珩从书桌下拖出椅子,拉近距离,在她面前坐下,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吻痕上,“我说了,Insigh的股份,我不卖。”
他抬眼和她对视,目光平静如水,“你刚收了合众的股份,就算我卖,你现在也买不起。”
“我可以借钱买,许总不用担心。有默川和张征的支持,足够我买回Insigh的股份了。”
鹿念歪靠在沙发上挑衅他,她倒是没想过分手,不过她很讨厌被威胁。
情场如商场,要么全面胜利,要么彻底失败,根本没有中间道路可走。这次她要是先认输了,以后他肯定更得寸进尺!
许珩看着她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似乎揣度出了些她的心思,“我刚刚不该说分手,对不起。”
他坦诚地认错,这半个月的时间,他用她送的钢笔写了一遍又一遍她的名字。想了一个又一个理由,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去找她。
更准确地说,他不敢去找她。
事情堆积到一起,总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处理,他需要给出一个完美的方案,她能接受的方案。
“我不是来和你分手的,不过,你要是想继续和我冷战,可以。”
许珩的身体稍稍向前倾了一些,目光专注,“但我要告诉你,我没有想改变你,我的承诺也从来没有变过。”
“我爱你,所以我愿意做你的影子,做你的工具,做你的一切。但是鹿念,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的基因决定了我会对你身边出现的男人怀有敌意。”
许珩的目光落在她修长匀称的手臂上,“特别是曾经追求过你,一直喜欢你的人。”
鹿念轻笑,“说来说去不还是要限制我?许珩,半个多月没见,就想说这些糊弄我?”
许珩没说话,摊开掌心把戒指拿出来,重新戴在她手上,“我从来没有限制你,也没有监视你。我道歉是因为你在生气,而不是因为我做错了。”
“小念,我永远都可以低头,但是你不能越走越远。”他低头握住她挣扎的手,在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我真的觉得,我要抓不住你了。”
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劝服了自己,算了,哪怕她和张征李征王征黏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她最终的选择仍是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