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几天不还喝醉了去亲鹿念吗,今天就不能喝了?”
“他去Close只喝Closeoyou,不喝别的。他今天喝的什么?”
李叙也有些好奇,许珩酒量不差,怎么偏偏今天这么严重。
“威......威士忌。”杨思思提高了些声音,“不能喝就别逞强啊,我和鹿念来玩他凑什么热闹。”
车开到杨思思家,李叙手轻敲了几下方向盘,转身看着她,“鹿念知道许珩进医院了吗?”
“应该......不知道?”
李叙犹豫了一下,还是想帮许珩一把,“要不要让她去看看许珩。”
杨思思眉头拧成结,“感觉有点难,刚才在酒吧,就是鹿念给他灌的酒,我看她还没消气呢。”
杨思思把酒吧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给李叙讲了一遍。
眉头上的结转到了李叙脸上。
这还是许珩吗?
“鹿念......”他斟酌下措辞,“让许珩给她陪酒?”
“算......是?”
李叙尽力脑补,但怎么也想不出,那么傲气的一个人,连应酬饭局都懒得露面的许珩,怎么会在一群男模中间,当着周琮的面,给鹿念陪酒。
真是色令智昏。
“我去医院看看他,鹿念那儿......你看着办吧。”李叙把车钥匙给杨思思,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回去吃点解酒药,赶紧睡觉。”
杨思思惊讶,“你怎么和哆啦A梦一样,哪来的?”
“那你就别管了。”李叙说着接安全带,开门下车,摆了摆手,“走了。”
李叙看到许珩被抬上救护车,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到医院的时候,许珩还在昏迷。
“还没醒?”李叙伸头看了看,VIP病房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清。
周琮靠在病房门口上,一脸颓色,“没呢,医生说胃出血合并酒精中毒,一时半会醒不了。”
“酒精中毒?”李叙一头雾水,“他喝了多少?”
“将近一瓶威士忌!”周琮说着有些生气,“鹿念也是太过分了。”
周琮是个好性子的人,认识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说人不好,看这样子,大概是真生气了。
“马上过年了,怎么搞?”
许珩家里的事从来不和别人说,就连李叙和周琮也不太知情,这么多年只听说他有个大伯在国外。
“等他醒了再说吧。”周琮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喃喃道:“也怪我,就不该叫他来。我看他最近状态不对,估计就是因为鹿念,本想帮他一把,谁能想到出这么大的事。”
李叙坐下拍了他一下,像是安慰,“你也是为他好。”
“鹿念也是个没良心的,他妈的许珩都什么样了,她还跟张征那个王八蛋走了。”
隔着医院十几公里外的鹿念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鹿念正头晕脑胀地躺在沙发上醒酒,意识混沌,脑子里都是许珩被她灌酒时破碎的眼神。
她没见过,有些诱人。
鹿念爬起来,去厨房接水,岛台上还放着上次醉酒许珩在便利店给她买的蜂蜜。
她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思绪乱飞。
杨思思的电话很合时宜地打进来。
“鹿念,那个......”杨思思想了半天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想了又想还是打了。
但是接通了,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合适。
“怎么了?”
“那个,许珩的银行卡还在我这。”
“你给他就行,要是不想给就自己花。”鹿念没当回事,反正他也有钱,花就花了。
杨思思尴尬地笑了两声,“要不给你?你给他送过去?”
鹿念感觉有些不对,拧着眉,“怎么了?”
“许珩......胃出血,住院了。”
鹿念倒水的手滞住,愣了几秒,“住院?”
她心头一凛,随即恢复神情,“银行卡,你没空的话,明天我去拿?”
鹿念低垂着眼,解释了一句:“毕竟是合作伙伴,他住院了,我也应该去看看。”
杨思思沉默一会儿,“我现在就找跑腿给你送过去?”
她知道,杨思思想让她今晚就去看他,“我要睡了,思思。”
鹿念眼神飘到窗外,灯火通明,车流不息,霓虹在夜色里闪烁成一片虚幻的亮色。
本该寂静的深夜,却依旧喧嚣。
刚刚在酒吧,她或许有些过了。但她看到他那张脸,和他想要控制她的语气,就忍不住生气。
忍不住想到那晚,他吻她的样子。
也忍不住,有些心动。
可他对她的情意,似乎只有在她转身离开时才会疯长。
没意思。
鹿念把桌上的蜂蜜扔进垃圾桶,心烦意乱地回房睡觉。
第二天上午,鹿念早早醒来。
又或者说,没怎么睡。
今天是除夕前一天,和妈妈视频是oDo里的第一项。
鹿念打通视频,声音软软:“妈妈,我好不容易回国过年,你都不回来啊?”
“你之前不是说不一定回吗?我早就和你王姨她们约好了在澳洲过年了。你也出去玩几天,我给你报销!”
自从离婚,冯羽就在鹿念的不断劝说下环游世界,三两天就换个地方,比鹿念都忙。
“那倒不用了,你好好玩吧,我趁过年在家赶赶论文。”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家常,才挂断视频。
妈妈在澳洲,鹿正同带着全家出去旅游。鹿念乐得清闲,起码不用去鹿正同家演戏了,也算好事。
门铃响起,杨思思找跑腿送来了许珩的银行卡。
手机震动,是杨思思的消息:【念念,我回家了。李叙说许珩刚醒,德嘉医院VIP03病房。】
她拿着许珩的银行卡看了看,随便找了件毛呢外套,穿了双平底鞋,戴上口罩出门。
鹿念什么都没买,只带着卡开车去了德嘉。
德嘉算是海城最好的私人医院,她上次来还是看她病重的爷爷。
一晃五年过去,没想到再来是为了看许珩。
她询了护士台,被带到许珩的病房。
正要推门,身后传来走路声。
“鹿总?”
蒋苏怡穿着一席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裸色唇膏不显眼,但很得体。
看得出来,是特意打扮了过来的。
“蒋总。”鹿念微微点头,戴着口罩,蒋苏怡看不出她的神色。
蒋苏怡微微一笑,眼神意味不明,“听说许珩昨天被人灌酒了,还好送来的及时。”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鹿念的脸上,“行今的饭局他都不去,也不知道是谁能给他灌酒。”
鹿念抬眼看她,语气认真:“蒋总,你是真的很关心许总,合伙人做到你们这个份儿上,确实少见。”
她说着,从兜里拿出银行卡,递给蒋苏怡,“许总的银行卡昨天忘在酒吧了,麻烦你转交。你来探病,我就不叨扰了。”
话音落地,鹿念转身就走。
李叙迎面过来,正和她打了照面。
“鹿念?”
李叙停住,看到远处蒋苏怡正进病房,“许珩刚醒,不去看看?”
鹿念眼睛弯起来,笑道:“蒋总来探病,我就不打扰了。”
李叙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许珩醒了就问你回家没有,你真不去看看?”
“我来给他送卡,卡已经给蒋总转交了,我就不进去了。”
“鹿......”李叙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替许珩难过。
李叙进病房的时候,蒋苏怡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语调轻柔,正和许珩低声聊着什么。
他放下东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苏怡,鹿念刚送的卡,你给他了吗?”
许珩半阖着眼靠在枕头上,听到“鹿念”两个字,他睁开眼,转头看李叙,声音嘶哑:“鹿念来过?”
“你不说我忘了,在我这。”蒋苏怡笑了笑,拿出卡放在茶几上,“刚刚在门口碰到鹿总了,她让我转交你。”
话音未落,许珩已低头,掀开被子。
李叙几步向前,“你干嘛?”
他没说话,伸手拔下针头,从衣架上扯下外套,转身就往外走。
第31章 我会低头
许珩刚清醒,身体还很虚弱,但听到她来过,整个人好像被注射了肾上腺素,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微不足道,只凭着一股劲儿往前冲。
推门,下电梯,穿过长长的走廊,边跑边找,直到停车场。
鹿念的紫色的urboS还停在车位,许珩稍松了口气。
他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鹿念正和Claire打电话,转头,许珩苍白的脸映在车窗上,吓了她一跳。
她挂断电话下车,把悬在耳朵上的口罩带上,“许总,不是刚醒吗,怎么出来了。”
许珩看她戴上口罩,眉头轻蹙,“胃出血不是传染病,鹿念。”
鹿念笑,“许总误会了,我是怕我把病毒细菌带给你,毕竟你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