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微微点头，神情未变，似乎这场席卷全网的风暴，与她无关。
“Claire，通知项目部与行今保持密切沟通，技术验证有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同步给我。”
片刻的沉默里，她没再说话，直到李忻小心翼翼地开口：“鹿总，海选那边……要不要暂停？”
“海选正常进行，谁也不许动。”
“可是现在的状况，再继续下去恐怕对我们不利。”李忻低声劝道，“舆论发酵太快，而且已经上升到您个人的名誉了，再继续……”
“我的名誉？”鹿念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能值几个钱？”
她抬眼望向两人，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波澜，“海选和评审都正常进行，不要打草惊蛇，不要回应，先等这波热度过去。”
她需要时间——去熬过这场风暴，去查清背后是谁在操纵，也要利用行今稳住Z&Y的信任。
但她心里清楚，单靠沉默和时间远远不够。对手盯得太紧，这场局必须有人出面，把火力引开。
而她，是不二人选。
她抬手，示意Claire和李忻先出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她拨通了张征的电话。
“方便吗？”
大概是看到了热搜，张征一改平日的玩笑语气，难得认真：“你找我，永远都方便。”
“我想请你帮个忙。”
张征笑起来，似乎很期待听到她的求助，“什么忙？”
鹿念抿了抿唇，指尖微微用力，笔在掌心滚了一圈，最终被她放回桌上。
“和我开个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张征轻笑出声，带着几分揶揄：“鹿念，你这是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鹿念微微一笑，眉眼间却没半分暧昧：“少废话，帮不帮？”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他隐约能猜到鹿念要做什么，但还是有些犹疑：“我能帮，但是鹿念，你......”
鹿念打断他，直接报了地址，“晚上九点，柏悦见。”
张征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先应了她，“好，晚上见。”
夜幕渐渐降临，柏悦酒店灯火通明。
张征已经在等。
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一侧，长腿交叠，领带松松垂着，身形懒散，眉眼带着惯常的笑意。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微微一亮，他起身相迎，嘴角挂着一点笑：“你来了。”
张征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开朗，可在看到她精致的妆容下掩不住的疲惫时，还是生出一丝心疼。
鹿念没回应寒暄，径直坐到沙发上，把包随意扔在脚边，“又来麻烦你了，张征。”
“热搜我看了，那些谣言，没什么人会信，过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张征一脸正经地看着她，少有的严肃，“你和我来开房，又不和我在一起，到时候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鹿念笑着抬眼看他，顺势靠在沙发背上，“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如趁机和你在一起算了。”
张征低笑，缓缓靠近她，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了两下，又停住，眼神温柔而专注，像在细细描摹她的神情，“鹿念，我是喜欢你。”他低语，“但我不会趁人之危。”
她抬手拨开垂在鬓边的发丝，眼神不闪不避地迎向他，“对我来说，名声是最没用的东西。它既不能替我赢下项目，也不能让我守住Insigh。”
说到这里，她微微前倾，靠近他。空气里似乎掺进了一层细微的热度，香气若有若无，“我唯一在乎的，是手里的权力。只有权力，才能让我获得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她看向他，唇角轻轻上扬，语调柔婉，既坚定又蛊惑，“所以，帮我。”
张征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人，比他认识过的任何男人都更懂得权力的代价，也更有勇气去承担它。
他缓缓起身，走到她身侧，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好，今晚你是导演，我是你的演员。”
鹿念微微抬眼，站起身，挽上他的手臂。
两人肩并肩走向前台。她神情自若，他唇角含笑。步伐不紧不慢，却仿佛自带暧昧氛围。
房卡递交时的低声交谈、靠近时不经意的肩膀触碰、回头时眼神交汇。
像是一对天生契合的恋人。
“如果你不介意，”张征的目光扫向角落里若隐若现的闪光，伸手把鹿念的肩膀揽得更紧了些，“我们借位亲一下？”
鹿念眸光微转，顺势将手搭上他的腰侧，微微踮脚，侧过头靠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这样？”
她靠近时，浅浅的茉莉香气混着她身体的温度，悄无声息地钻进张征的呼吸里。
她离得太近，睫毛在灯光下轻颤，淡红色的唇瓣弧度清晰得有些危险，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轻轻扫着自己的下颌，带着一丝凉意，却引得他胸口发烫。
他恍惚间差点忘了这只是一场戏。
张征指尖下意识收紧，掌心贴在她腰侧的温度一点点攀升，理智在后退。
他低笑一声，嗓音有些含混，“鹿念，我好像有点想趁人之危了。”
鹿念没动，唇角勾起一抹笑，声音软软：“张征，我们是合作关系，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说话。”
走廊灯光柔和，落在两人身上，映出暧昧的剪影。
张征俯身，唇几乎掠过她的耳畔，却在即将碰到的一瞬停下。
他喉结轻滚，深吸一口气，指尖从腰侧缓缓滑开，只在她发梢间轻轻一拨，将那缕散乱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鹿念，”他低声叫她，语气带着笑，却隐着克制的颤意，“你太危险了。”
说完这句，他先一步松开她，转身去开门。门锁“滴”地一声响起，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导演，”他看着她，唇角微扬，“接下来，怎么演？”
鹿念走进房间，随手将包扔在沙发，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垫，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收工了，男主角。”
第36章 许总，你弄疼我了
张征走进房间，抬手解开领带，外套搭在鹿念大衣的旁边，衬衫领口也敞开几分。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放松，手臂随意搭着靠背，和鹿念保持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导演，这就杀青了？”
鹿念拿起一瓶水扔给他，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接下来就是畅聊一夜，然后各回各家，男主角。”
张征接过那瓶水，拧开，却递给鹿念，眼神黏在她身上，“拍照的人是你安排的？”
“梁泽，我助理。”
“梁泽？怎么不让Claire来。”
鹿念笑笑没说话，拿出手机刷了刷，“酒店送餐还是外卖？”
“真坐一夜啊？”张征故作惊讶的看着她，“鹿念，我是个男人。”
鹿念点头，“很明显。”
他被她那副认真样逗得更开心，低低笑了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鹿念一脸正经的看着他，装的严肃：“张征，我相信你是个君子。”
张征晲着她，双腿随意地伸展开，整个人松弛了不少，“这么信我？”
鹿念看着他的眼睛，神色认真，“当然。”
张征笑笑没说话，眼睛落在她身上，目光深深。
鹿念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她翻了几下酒店餐食介绍，递过去：“看看，吃点什么？”
张征接过手机，低头划了两下。
鹿念准备起身去倒水，他忽然停下动作，几秒后，他抬头，把手机还给她，神色沉了几分，唇角的笑意也散了。
“电话。”他声音里明显有些不耐烦，“许珩的。”
鹿念接过手机，撇了撇嘴，有点不情愿地接了电话，“许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许珩压低的声音：“在忙？”
鹿念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事。”
屏幕那端似乎传来一阵浅浅的呼吸声，语气听起来依旧温和：“沈敬安后天回宜宁，如果你要见他，我可以陪你去。”
鹿念停下了动作，靠在茶水台前，“你查到什么了？”
短暂的静默后，许珩低声道：“等你从柏悦出来，我再告诉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低，几乎压进了喉咙里：“鹿念，出来。”
鹿念低头轻笑，喝了一口水，“许总，不愿意说，就不要说。挂了。”
“鹿念！”电话那头的声音骤然拔高，许珩似乎终于压不住情绪，带着隐隐的怒意。
张征正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手指转着手机，听得分明。
“鹿念——”他故意抬高声音，语调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挑衅，“点餐了。”
鹿念挂断电话，转身走向张征。
柏悦大堂的灯光依旧温暖，却掩不住那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