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周琮把手机递给他,“官网都发了。”
许珩扫了一眼手机上的人事变动信息,皱了皱眉,“他为什么辞职?”
“你问问你家鹿念不就知道了?”
王也辞职的消息在海城引起了不少讨论,有的说他是被合众内部斗争落败走的,有的说他行为不检点被逼走的。众说纷纭,鲜少听到确定的原因。
许珩眉眼更深,这几天鹿念和他视频从来没提过合众的事。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小姜发了条消息,放下手机继续喝咖啡。
周琮挑了挑眉,调侃道:“看来鹿念没和你说啊,我给你留意着。”
“不用。”许珩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我回去休息几天,投资人那边你盯好。”
给辉年担保的事虽然已经过了明路,但还是有人跳脚,只不过是碍于许珩的面子没敢说什么。
“干嘛,要和鹿念出去玩?”周琮一脸八卦儿样,”注意身体,珩总。”
许珩起身,用手里的资料砸了下周琮,“走了。”
“登机还早呢,干嘛去?”
“取礼物。”
周琮哈哈笑了两声,“许珩,这几天睡觉都只睡四个来小时,你还有时间挑礼物?”
许珩似乎是嫌他话多,快走了几步,将周琮甩在后面。
海城的四月,天气已经转暖,阳光正好。
飞机落地,许珩就收到了小姜整理的PDF文档。
他点开文档,眉头越皱越深。
“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公司吧。”许珩皱着眉,听着有些怒气,和周琮打了声招呼就开车离开。
第49章 小念,我爱你
鹿念在Insigh开着会,眼前堆积如山的资料快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共创设计已经开始,网上的热度不减,Z&Y也对后续的设计产品很期待,距离发布会已经不到一个月,项目的工作变得更繁重。
而鹿念此刻最担心的,反而是艾洛普。
鹿念和Claire坐在办公室,用笔在资料上勾勾画画,“Z&Y的项目接近尾声了,行今那边进度正常,不用担心,共创也如期进行。现在最要紧的,是艾洛普的反应。”
“Molly,现在考虑艾洛普有些早吧。Z&Y的项目还有一个多月才结束呢。”
鹿念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王也走了以后合众应该没有心力对Z&Y的项目下手,但他们一定会抢艾洛普的项目。”
她设局将王也踢出合众,一是为了震慑鹿正同,让他不要对许珩和她的事有所动作。二也是为了保证Z&Y项目的收尾能顺利进行。
但是动作太大,合众不可能坐视不管。新的项目总必然会拼尽全力拿下艾洛普。
Claire会意,“你是说,合众因为王也还会有所动作?”
“一定会。”鹿念习惯性地转了转笔,“所以艾洛普那的项目计划,一定要做到最好。”
“项目组那边已经在准备了,只是还没有出最终方案。”Claire拿出IPad的进度表给鹿念看,“现在大概进行了三分之一。”
鹿念翻看着项目组同步的方案进度,抿了抿嘴,好似不太满意,又说不出哪里不满意。
“方案邮箱发我,我这两天看看。”
鹿念下班走到电梯,一直低头刷消息,她给许珩发的消息一直没有回复。
刚要出港岛大厦,她就扫到许珩的车停在门口。
她警惕地四周看了看,才敲了敲他的车窗,“帅哥,尾号1313,走吗?”
许珩笑了笑,刚要打开车门,被鹿念拦住,她绕到副驾自己坐上去。
“人多眼杂,别再被拍到。”
许珩帮她系上安全带,又摸了摸她的脸,“去我家,给你做好吃的。”
鹿念笑嘻嘻地应着,手又不老实地胡乱摸着他,“怎么不回我消息,许珩哥哥,出差几天有新欢了?”
他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握住她,笑意不深,“这几天打算休息,下飞机后处理了些事。”
鹿念眨了眨眼,有点疑惑,“休息?”
“Z&Y的样品出来了,测试阶段有项目组盯着。”等红灯的间隙,许珩吻了下她的手背,“我休几天,陪你。”
鹿念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
“水煮鱼、辣鸡爪、麻辣香锅、辣子鸡?”鹿念进到许珩家,看着一桌子的菜瞪大了眼睛,“你都做好了?”
许珩嗯了一声,拉着鹿念去洗手。温热的水流滑过指尖,两人的手纠缠在一起,细密的泡沫在掌心间起伏。
他站在她身后,俯身时气息落在她颈侧,带着微凉的呼吸。他似乎在汲取她身上的香气,呼吸轻柔却让人发痒。
水声骤然停下。
许珩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怀中的人小小一只,头顶刚好到他胸口,整个人都被他包在怀中。
她动了动,却被搂的更紧。
“鹿念,虽然是试用期,但我现在是你男朋友,对吧?”许珩低头吻着她的头发,轻声引诱。
“当然,怎么了?”鹿念抬眼看向镜子,许珩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线条被灯光勾勒分明。手臂的肌肉微微绷起,一双大手扣在她的腰间,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滑动,似乎在描她的曲线。
“王也的事,为什么不和我说。”许珩压着嗓子,却仍听得出心底的怒气。
“他啊,听说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包了,和我没关系。”鹿念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过身环住他的腰,抬着头,语气轻慢。
许珩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她,声音更沉:“那淮安汇,是怎么回事。”
鹿念抱住他的手臂一僵,眼底闪过一瞬的错愕。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淮安汇,”许珩低头睨着她,“是我大伯的。”
鹿念没说话,只往他怀里靠了靠,脸轻轻贴在他胸口,呼吸间尽是他淡淡的薄荷香气。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在他怀里蹭了两下,踮起脚去吻他。
许珩微微侧头,避开她的唇,手拖着她的腰,一把抱上洗手台。
景澜国际的盥洗室极宽敞,镜面延伸到整面墙,两侧洗手台彼此贯通。
但他俯身,只将她困在臂弯之间,气息一寸寸压近,嗓音低沉:“说不说。”
鹿念低垂着眼,唇角一撇:“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让我说什么。”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洗手台的灯光从上方落下,映出她眼里的碎光。
许珩盯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他伸手去抚她的脸,指腹在她下巴处停了停,轻轻捏了一下,“为什么瞒我。”
鹿念抬眸看他,眸光一闪而过的笑意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怕你凶我。”
许珩皱着眉,眼神没有软下来,眉眼里都是担忧和无奈:“太危险了,鹿念。”
鹿念抬手环住他,舔了舔唇,“刚回来就训我,前几天还说想我来着。”
灯光从她肩头落下,映出她唇上淡淡的蜜桃色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动作微顿,许珩和鹿念对上视线,他的瞳孔里好似有一抹疼惜渗出来。
鹿念的心莫名涨满。
许珩呼吸渐乱,觉察到自己的失控,轻咳一声,将她抱下来:“吃饭吧。”他说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鹿念却忽然向前两步,扎进他怀里,又一次环住他的腰,比刚刚贴的更紧。
隔着轻薄的布料,鹿念感受到他身体的滚烫。
“许珩哥哥。”她轻声唤着他,声线流转,缱绻缠绵,“不是说想我吗?”
鹿念呼出的气息在许珩心口处轻轻缠绕,若有若无,随着他的心跳一寸寸渗进他心里,在他全身弥散。
又一次,一股热意自心口窜起,沿着脊背迅速蔓延,酥麻席卷全身,他感觉后颈有些发紧,积攒的思念像决堤的洪水,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带着些惩罚的意味,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抵在墙上,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鹿念,你还是不信我。”
许珩一边吻她,一边声音沙哑地问她:“为什么不信我?”
鹿念被囚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呢喃:“我没有......”
她的视野一阵恍惚,许珩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怀里的暖意瞬间包围了她。她的身体顺势贴上去,发丝擦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她半阖着眼,环住他的脖颈。
他抱她出去,在一片昏暗中,吻似盛夏的骤雨,来势汹汹,卷着潮湿的热意,如浪般拍击着她的身体。
绵密的云被搅乱,雨丝淋湿了檐下的茉莉,花枝低垂,几近落泥。
空气变得稀薄,许珩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呼吸被一点点夺取,意识在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模糊成一片空白。
许珩的力道失了分寸,她被困在他怀里,无力挣扎。
屋内散发着热气,她的肌肤却带着一层细细的凉意。许珩的手再次覆上去,那团燃烧在胸口的怒气,竟瞬间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