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离,她的气息断断续续,呢喃着唤他的名字:“许珩。”
尾音发颤,引得他情动。
他低声开口,声音既沙哑又破碎:“你不该以身入局,太危险了。”
鹿念勾住许珩的脖子,茉莉清香的气息包裹着他。
“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她微微有些喘,花瓣项链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离他更近,“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她轻轻笑了一声,指尖在他颈后缓缓游移,轻柔的触感像电流般一寸寸窜进他的身体里。
“许珩哥哥。”她又轻声唤他,眼中似有薄雾氤氲,水光潋滟,情意从眼底漫出来,“我想。”
她又一次,发出了邀请。
许珩的目光变得锋利,他俯身,舌尖轻勾她的耳垂,含着细细啜吻,继而沿着颈线往下,落下一串细密灼热的吻痕。
他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十三年前的操场上,他第一次看见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倔强地护在杨思思身前。
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沦陷。
她总爱把头发束起,露出那截白皙的颈项和柔滑的肩线,明晃晃的落进他眼睛里。
这份悸动,他藏了整整十三年。
他的手稍稍用力,嵌在她的腰侧,眼眶泛红。他俯在她耳畔,低声问她:“可以吗?”
鹿念收紧了环住他的手,点头,侧过头对他耳语,声音微颤:“我......是第一次,你轻一点。”
许珩的动作顿住。
片刻的沉默里,他的眸色一点点暗下去,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那句话掀起,又瞬间坠落。
鹿念被他盯得脸颊更红,指尖在他背上无意识地抓紧,又松开。
许珩呼吸一窒,那些他以为早已释怀的情绪,在一瞬间全都反噬过来。
他以为,她早就有过别人,以她的洒脱和美貌,他以为她早就从过去里走出来。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原来他念了十年的女孩,或许也一直念着他。她对他的爱,或许并不是一时兴起。
他的心从未如此刻轻盈,全身的血却似乎都被点燃,一寸寸滚烫起来。
她轻轻推了推许珩的胸膛,男人纹丝不动。
鹿念多用了几分力,许珩半支起身看着她。
曲线婀娜起伏,腰肢纤细。整个人玲珑剔透,窗外的月光洒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弧线,她眼底荡漾的情愫在他眼底漾起一层细碎的涟漪。
他眸色愈深,等了几息,抚上她绯红的脸颊。
“怎么?”他克制着,“要去吃饭?”
“不是。”鹿念皱了皱眉,靠近他一些,“没,没买......”
许珩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买了。你要是怕,我们下次......”
话音未落,鹿念抬头吻住了他的唇,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掌下的肌肉仿佛被她一点点点燃。
他抓住她的手,停在上次她抚摸过的地方。
“小念,”他声音低哑,温柔地诱引,“我爱你。”
从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鹿念一瞬间的恍惚,跟着他的手,“啪”的一声,扯开他的扣子。
明明只是静静地躺着,却仿佛置身在汹涌的潮浪中,被一波一波的热意卷入深处。世界在晃,意识被冲的一片空白。
她开始有些神思恍惚,眩意一阵阵袭来,所有思绪都被冲散,只剩下本能的呼吸与微颤。
他抚了抚她发热的脸颊,低声哄着她:“别怕。”
“小念......”他写在日记里、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昵称,终于能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唤出来。
她轻轻喘息,身子下意识地想躲,眼角闪烁着泪光,晶莹剔透,让人心颤。
许珩额角的汗滴落,他放缓了动作,俯身轻吻她。
鹿念咬了咬下唇,下意识紧了紧环着他的手,唤他的名字,“许珩。”
许珩一只手支着身子,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一边吻她,黏腻的空气里弥漫着两人餍足的叹息。
烟花一次次她脑海中炸开,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
第50章 你想做我的阿尔伯特?
等鹿念换好衣服出来,许珩已经将饭菜热好,他拉着她的手坐下,神采奕奕。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鹿念盯着他,满眼都是怀疑。
“今天下午。”许珩给她夹菜,脸色微微发红,“怕你不方便。”
从淮安汇回来,许珩就去内衣店买了几套内衣,他拿不准尺寸,在一众女人惊异的目光里,和店员讨论了好久。
“喜欢吗?”他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鹿念。
鹿念吓了一跳,咳了一声,“什么?”
许珩低头轻笑,“内衣,喜欢吗?”
鹿念脸又红了,低头扒着米饭,“还行吧。”
“那,刚刚呢?”
鹿念抬起头,眼睛弯起来,表现的很笃定,“刚刚,十分满意。”
许珩被她逗笑,伸手握住她的纤细的手腕,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饭后两人倚在沙发上,鹿念半躺在他腿上,长发如缎,散开时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
她的手缠绕着许珩的手指,语气轻柔:“你刚刚,叫我小念。”
许珩靠在沙发上,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滑动,声音低沉:“高中的时候,我就在日记里这么叫你,没看到?”
鹿念仰头望着他,“别人都叫我念念。”
“我不愿和别人一样。”许珩垂眸看着她,“我和你的父母,朋友,都不一样。”
鹿念笑了,“哪里不一样?”
“别人都只是路过你的生命,而我,会和你共度余生。”
她从不知道,许珩如此会讲情话。
鹿念唇角泛起笑意,还带着几分得意。
许珩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从淮安汇出来,也是这个表情。”
鹿念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看监控了?”
许珩嗯了一声,又提起了王也的事:“你什么时候去找的舒晴。”
鹿念愕然,“你还查到舒晴了?”
“你以为,只有你在盯着合众?”
鹿念垂眼轻叹:“她太可怜了。”
她坐直身子,顺势靠在许珩肩头,“王也那种人,仗着职权欺负人。她才毕业没多久,根本不知道怎么反抗。她以为只要忍着,就能熬过去。”
“他们不是你情我愿吗?”
鹿念抬眸,摇了摇头,“王也用转正要挟她,后来又用职权压她。她妈妈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学费都靠她一个人,但她没要过王也一分钱。”
“她只是想留在合众,却搭上了自己。”她顿了顿,声音变低,“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靠着王也上位的。”
许珩搂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下巴在她发间摩挲,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所以,你想帮她?”
“嗯。”鹿念轻轻点头,目光却坚定,“她下个月,会来Insigh报到。”
他怔了怔,似乎这才拼凑出她这段时间时不时的沉默和经常深夜加班的原因。从宜宁回来以后,她从未真正休息过。
“原来你早就开始布局了。”
鹿念笑了笑,眼神带着点狡黠的光:“我只是给他挖了个坑。”
她伸手拨开一缕头发,露出耳畔那条细银链,是舒晴在照片里戴过的同款。
许珩的神情微微一变,似乎又看见了十三年前那个在操场上仗义执言的女孩。
“你穿的那条裙子……也是舒晴常穿的?”
鹿念抬眼看他,嘴角一勾,神气重新回到眉眼间:“王也近视一千度,摘了眼镜跟瞎子差不多。我只让他看到了他自己造的假象,是不是很聪明?”
许珩的眉眼一点点沉下去,语气里透出压抑的怒意,低声重复:“聪明?”话音未落,手已抬起,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冷厉:“聪明到让那混蛋占你便宜?”
鹿念嘟了嘟嘴,拽着他的衣角,软声细语地哄他:“这个办法最快,而且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就……”
“就搂了你,还摸了你的腰。”许珩咬牙切齿,“要是你爸那天没按计划出现,你准备做到哪一步?”
鹿念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会的,我让杨思思提前打听过,他们一定会来。”
“鹿念。”许珩沉声打断她,抬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在淮安汇看到监控时,血一下子冲到脑门,胸口的闷痛一波一波袭来,若王也此刻在眼前,他能当场掐断这个畜生的脖子。
可怒意过后,是无尽的后怕。
鹿念太冒进了。她算得精准,却忽略了最无法掌控的人心。这种局,一着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有很多办法可以帮她。”许珩稳了稳气息,指尖顺着她颈间的项链轻轻摩挲,“为什么非要用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