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会失恋啊？”
鹿念皱着眉看着舒晴，她之前一直觉得舒晴是一个很有脑子处事灵活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情感上的傻白甜。她扁了扁嘴，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别想了，上车吧。”
舒晴回过神来，赶紧帮鹿念拉箱子，还没来得及抬脚，就看到一个身形修长又沉稳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袖口干净利落地折到手臂中段，露出线条修长的前臂。
“念念。”他大步走过来，接过两人手里的箱子，“先上车。”
“默川。”鹿念自然地叫他名字，舒晴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Insigh总部的周默川。
“周总，我是Julia。”舒晴和周默川礼貌地打着招呼。
“你好。”他没多说什么，伸手给鹿念开门，“坐这儿，鹿念。”
看着鹿念上了车，舒晴才很有眼色的坐在了后座。
“默川，我饿了。”鹿念转头笑嘻嘻地看着他，“咱们先去吃东西吗？”
“你的房子前两天就叫人打扫好了，先回去把行李放下，再去吃饭。”
鹿念感觉到周默川语气有些严肃，和平时不大一样，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默川看了眼后视镜，没说话。
“Julia现在是我助理。Claire要在国内盯着，我就带她来了。”
他点点头，“给她在你附近租了套房子，一会儿去看看。”
舒晴知道这时候开口不太礼貌，但考虑到成本和现在她的情况，还是鼓着胆子回了一句：“不用，周总，我可以和鹿......Molly一起住，还能照顾她。”
“你可以和她住一起，她和别人住不了。”红灯停车，他转头看了眼鹿念，“我一会儿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车停在了金丝雀码头的公寓楼下，舒晴被公司的助理带着入住，周默川拎着鹿念的箱子和她一起回去。
时隔半年多又回到英国的“家”，她竟感觉恍如隔世。
房子是一个两室的公寓，不算太大，算是他们第一个项目赚了钱之后，鹿念在英国的第一笔投资。
鹿念瘫在沙发上，眼看着周默川把箱子推到储物间，洗手、把厨房的果盘和水拿到了客厅。
鹿念拿起一个草莓，酸的她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严肃，周总。”
周默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看着她：“国内Insigh暂停营业，员工带薪休假，鹿念，你想干什么？”
“总部这边让你费心了。”国内的行动应该是已经触怒了总部这边的投资人，周默川这段时间一定也不好过。
“还有，你和许珩。”他看着鹿念红肿的双眼和泛红的鼻头，顿了顿，稍稍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压了下去，“分手了？”
鹿念垂下眼睛，无精打采：“嗯，分手了。”
“你提的？”
她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周默川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国内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监管要求提供的材料已经提交了，账户应该很快就能解封。等资金正常流转了，派新的负责人过去吧。”
他听着鹿念重复着上个月糊弄他的这套说辞，面露不悦，“还不说实话？”
“周默川，什么时候这么爱生气了。”鹿念笑了，她抿了抿唇，给他递了一个草莓，“不把合众的股份拿到手，Insigh在国内永无宁日。”
他将草莓送进嘴里，看着鹿念缓缓开口：“你来英国不是为了艾洛普的项目？”
“周总英明。”鹿念从包里拿出一摞文件，重重地放在沙发上，“这一个月做的功课，本来想在飞机上再看看，结果——”
周默川随意翻着文件，悠悠地补刀：“结果为自己的爱情哭了一路，没顾上？”
“......”
“投资人那边等着听你解释呢，准备好了吗？”周默川拿出手机，递到她手里，“Insigh现在不能有人撤资，你明白我意思吗？”
鹿念看着周默川手机里的财务报表，中国区的设立总部投了大笔资金，就算算上Z&Y这次的项目款，也远远填不上缺口。
“Insigh在国内停摆了，总部整盘的估值都会受影响。而且最近又发生这么多事，投资人那边现在很摇摆。”
“我不能出面，默川。”鹿念把手机递给他，“投资人那边和国内都多多少少有业务往来，我要是出面，国内那边一定会知道。”
周默川皱着眉，神色不明。
鹿念没再多解释，“所以这些事都要拜托你来做了，包括艾洛普的项目，也需要你出面牵头。”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休息了。”鹿念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疲惫地瘫在沙发上，“我最近也是倒霉，失业又失恋，前段时间惊恐发作还犯了......”
“什么？”
鹿念猛地坐起身，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她心虚地看着周默川，“不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周默川皱眉看她，语气严厉，“为什么不看医生？”
她连连摆手，“真没什么事儿，也就半小时就缓过来了。”
周默川拿起手机点开邮箱，“我给你约Amy，你这几天先去看医生。”
“真不用，默川，我真没事。”鹿念伸手要拿他手机，却被他躲开。
“你男朋友是废物吗？”他的声音低得发闷，却带着不常见的锋利，好像长期压着的情绪被她这句话拧开了一个口子，“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早就该分。”
他说完这句，连自己都愣了半秒，像意识到语气越线。
鹿念却没怎么在意，只是又垂下眼睛，像一只刚淋过雨的小猫，“现在是前男友了。”
第61章 迟到十年的证据
周默川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又觉得说出口太矫情，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说了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走吧，去吃饭。”
鹿念下楼的时候舒晴已经在楼下等，和舒晴刚到异国他乡的兴奋感不同，鹿念的精神显得比刚下飞机还差。
鹿念坐回副驾，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杨思思的消息一条条跳着，还有工作群的提醒零星闪烁。
唯独没有许珩的，连一个标点都没有。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她？
她说分手，他没有追，也没有问，甚至没有一点反应。难道在他心里，她就这么不值得挽留吗？
她忽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委屈，像是被丢下的是她，被拒绝、被放弃也是她。
周默川侧眼看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敲了几下，“火锅？”
鹿念怔怔的目光终于收回来，“都行。”
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鹿念的手一刻不停地滑着手机，刷新着界面，消息却一直没有出现。
“分手了还没删微信啊。”周默川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轻不重的揶揄，顺手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猪脑，“吃哪补哪。”
“分手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干嘛删微信。”鹿念扒拉着碗里猪脑，一口也没吃。
鹿念看了看时间，国内现在正是晚上，“我去打个电话。”
“鹿总，”周琮的声音从屏幕那端传来，“到英国了？”
“到了。”鹿念像一只石狮子一样站在火锅店门口，“许珩……还好吗？”
“挺好的，”周琮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许珩冰冷的态度告诉她，“他让我转告你，他同意分手。”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毫无预警地砸在她心口。
“让你转告我？”鹿念心里一震，看来许珩已经知道她串通周琮瞒着他的事了，“那……他没说什么别的？”
“没了，他就让我转告你同意分手，别的没有。”
“我知道了。”鹿念挂断电话，手指无力垂落，泪水在眼里打转。心里骂了许珩无数句，混蛋、冷血、无情、石头心......
她蔫头耷脑地回到餐厅，没再说一句话。
吃完饭周默川将她送回公寓，她呆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和乌突突的天空，无念无想。
电话响起，她下意识以为许珩。她兴冲冲地往沙发那边跑，脚都被地毯绊了一下。
结果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鹿正同。
鹿念的笑意变得冰冷，她犹豫了几秒，调整了下声音，接起电话，“爸。”
“Insigh关门了？你在哪？”
“我回英国了，导师叫我回来搞论文。”鹿念倒在沙发上，揉着刚刚摔青的腿，“一时半会回不去。”
屏幕另一端沉默了半晌，终于传来了鹿正同不轻不重的一句：“王也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个王八蛋，有机会我会收拾他。”
一个多月了，从五月到现在，她住院都没等到他的电话。而现在，Insigh关门了，他却打来电话，不痛不痒地“安慰”她。
好笑又荒唐。
鹿念声音轻轻地，倒像在安抚他一样，乖巧懂事：“谢谢爸，事情都过去了，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