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想试探一下，她是真的出于无奈才走的，又或者是真的想和你分手？”她靠回椅背，笑意更盛，“许珩，我和鹿念见过几面，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生，放弃爱人这种事，未必做不出来哦。”
“你看，鹿念回英国过的好的很。”蒋苏怡拿出手机，在ins里找着鹿念的账号，递给许珩，“见朋友，见导师，逛展，吃漂亮饭。哪有一点失恋的样子？”
许珩接过手机，看着屏幕里她依旧肆意明媚的笑脸，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照片里那个半搂着她的男人，面容有些模糊，却让他一眼生出熟悉感——像是十年前伦敦街头，她曾挽着手走在旁边的那个人。
蒋苏怡拿回手机，轻轻摇头，“许珩，鹿念这种女人，是要用激将法的。你的那套，不灵的。”
许珩眉眼低垂，没反驳，没拒绝，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蒋苏怡倒是没在意，只是将自己的ins截图发给他，“别忘了关注我。”
许珩抬眼，语气平平：“为什么帮我。”
“想看看你们十几年的感情，到底有多稳固。”蒋苏怡的目光坦诚地对上他的眼睛，“顺便看看，我还有没有希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没等许珩开口，蒋苏怡抢先打断他，“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不利于你们的事情吧。”
“我应该亲口告诉你的，抱歉让你从周琮那儿知道。”许珩和她道歉，“但你应该清楚，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事情的发展不是一成不变的。”蒋苏怡不以为意，仍淡淡地笑着，语气却填了几分玩味，“你之前不是说你会低头吗？可现在呢？”
“你难道不是在等她低头？”
许珩的脸上压上了一层淡薄的冷意，他将视线从蒋苏怡身上移开，没再说话。
鹿念在咖啡厅里，一边看着窗外发呆，一边等着周默川。
她最近的生活也确实像ins上显示的那样忙的脚不沾地，只不过有关工作的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周默川点好咖啡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发呆也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轻敲了下桌面。
鹿念回头看他，眼神里都是哀怨。周默川皱着眉，扫到她手机打开的图片，拿到手里看了看。
“许珩？”周默川向下滑，“这是......蒋苏怡？”
鹿念托着下巴点点头，目光却飘得很远，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你说，他俩是不是还挺配的。”
“刚分手就和别人孔雀开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周默川不冷不热的嘲讽着许珩，“这明显就是发给你看的，看不出来？”
“要是故意发给我看的就好了。”鹿念哼了一声，收回视线，有气无力地打开文件袋，“投资人那边怎么说？”
“艾洛普要是拿不下来，中国区那边就要关门了。”周默川言简意赅地和她传达投资人的意思，“如果坚持不关门，应该有人要撤资。”
鹿念翻看着资料，虽然早就预料到投资人的反应不会太好，但她也没想到会这么糟糕，“Z&Y的项目多成功，他们没看到吗？”
“Z&Y项目是很成功，但是没什么利润。”周默川指了指中国区的财务报表，“你把利润的50%都分给员工了，前段时间又出了监管问题，连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总之他们很不满，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中国区的业务，对吧。”鹿念没再继续看成摞的材料，抬眼看着周默川，“直说就行，咱俩用不着这么迂回。”
周默川点头，看着鹿念一脸不忿的神情笑了笑，“你还真是和之前一样，一点就着。”
“先稳住投资人吧，艾洛普的项目，我没有太大的把握。”鹿念把资料推远，歪着头看他，“这次中国区暂停营业闹出的动静很大，连我爸都以为我不打算干了，估计艾洛普也以为Insigh要撤出中国市场了。”
“你这是，在甩锅给我？”周默川喝了一口咖啡，对上她的视线，“又琢磨什么鬼点子呢。”
“这次真没有了，默川。”她心里清楚，就算她现在拿到了鹿正同出轨的证据，也不过是陈年旧事，根本不足以拿回股权，任何的轻举妄动都会功亏一篑。
鹿念摊手，“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休息，艾洛普，只能靠你了。”
周默川无奈摇头，低头看了看时间，“你不是要和Claire开会吗，我陪你。”
“行今要在德国进行并购？”鹿念看着Claire发来的资料瞠目结舌，“怎么从来没听说？”
Claire推了推眼镜，“据说这件事连周琮都不知道，许总和蒋总两个人办的，其他人都不知情。”
鹿念盯着资料一页页翻，看着行今布局海外市场的时间线默不作声。
“在你知道合众对行今动手之前，许珩就已经是斯图加特实验室的大股东了。”周默川低头轻笑，手指了指入股时间，“很难讲你们两个，谁把谁骗了。”
鹿念的眉毛皱成一团，神色复杂。行今的所有准备，他一直在瞒着她。确切的说，是瞒着所有人，除了蒋苏怡。
她思绪有些混乱，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他是不是在等她提分手？
“Molly回英国没多久，许总他们就出发去斯图加特了，据说谈的差不多了。”Claire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汇报的速度，“还有就是征途那边，据说张征总也在找赵寒。”
“张征？”鹿念回过神，“他找赵寒干什么？”
Claire摇摇头，“不清楚，只是听说张征总在到处打听赵寒的消息，不过还没什么结果。”
鹿念拿出手机，点开张征的聊天框，并没有新的消息，朋友圈的更新也还停在上个月。
周默川看着鹿念不解的神情，敲了敲她的脑袋，“赵寒和征途毫无关系，张征找他除了是为了帮你，还能为什么？”
所有信息在鹿念的脑子里缠成一团，她一时间理不出头绪，手指敲着键盘，不想再听下去。
“Claire，我觉得我有些信息过载了。”她摆摆手，“剩下的资料发给默川吧，我不太想看了。”
“我昨天已经发过了。”Claire拿起平板举向摄像头，“都发过了，Molly，你要记得查看邮箱。”
鹿念点点头，合上电脑，盯着周默川，“你说许珩是不是和蒋苏怡在一起了。”
“你很介意？”
“这是无缝衔接！”鹿念方才还垂着的眉眼一下子竖起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没良心。”
“别想了，送你回去。”周默川瞥了她一眼，拿起包就拉着她往外走，“生日打算怎么过？”
“没什么想法。”
周默川拿着材料，顺手替她打开车门，“嗯，我来安排。”
第63章 鹿念，玩够了吗？
周默川安排的生日聚会，恨不得将半个伦敦的人都喊过来。
鹿念盯着一页多的名单，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夸张，都是之前的朋友。”周默川指着名单上的分区，“这一部分是你之前的同学和朋友，下面是Insigh的一些客户。”
她这才注意到Insigh的客户名单，“这里是不是有艾洛普的人？”
“还行，脑子终于能转了。”周默川又用指节敲了敲她的脑袋，“私人聚会不会引起怀疑，你也能和他们接触接触。”
“这些人的基本资料需要提前给我。”鹿念的手指顺着名单往后滑，“Z&Y的人也过来？”
“Monica在意大利休假，但是英国这边的负责人要过来。”
“默川……”鹿念看着那长到头疼的名单，“你把我生日弄成公司的交际会了。”
“九点就结束，等结束了带你去酒吧。”周默川边说着边将资料发到她邮箱，“特殊时期，委屈你一下。”
生日会上，鹿念和艾洛普的人几乎是黏在了一起。笑容挂得脸颊发酸，艾洛普的人一句话一句话往她耳朵里灌。鹿念把一杯杯饮料换成水，一边倾听，一边揣摩对方的意图，偶尔还要去找其他客户和朋友寒暄。
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每一句话都绕着公司业务转，鹿念知道周默川的用意，也努力保持状态。
但到了九点，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艾洛普最后一位负责人离开时，礼貌点头告别。
鹿念保持着优雅的笑，却感觉脊背一阵阵发疼。
周默川走过来，拍掉她肩上的装饰彩带：“走，带你去酒吧，过生日。”
鹿念换上日常的衣服，把自己塞进车里，后视镜里映着她略显疲惫的脸，她拿出手机，一条条划着生日祝福，却依旧没看到她期待的人发来消息。
她有些泄气，头不自觉地低垂。
周默川似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停车的时候轻声问她：“要是累了就回去？”
鹿念看着酒吧门口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过生日还是得一醉方休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