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峰会结束不久,王喜喜就辞掉了她在港城稳定高薪的工作,转身投入行今,立志做出一番事业。
谁知道入职以后连许珩的面都没见过两次,更别说技术探讨了。
她转头看着周琮,拿起菜单给他讲起来:“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炒蟹、煎酿三宝、干炒牛河都不错,在我心里算是港城第一!”
王喜喜说起吃的更活泼了些,没等周琮回话就拿着菜单转向许珩,“许总,你想吃什么?”
“都行。”
王喜喜看着菜单,认真思索了一阵,全然不顾许珩的随意:“听周总说,您不吃辣的?那这道避风塘炒蟹要不换掉?”
“不用,现在吃了。”
周琮见状,笑着从王喜喜手中拿过菜单,眼神里充满了揶揄:“喜喜,你有所不知。自从咱们珩总谈恋爱了,什么之前不吃的,现在都吃了。”
“许总有女朋友了?”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技术男神。
在她固执的认知里,许珩这样的人应该完全属于前沿科技和复杂的算法,怎么会恋爱了?
这比行今宣布公司要进军火星市场还让她震惊。
许珩抬眼,看到王喜喜那仿佛要脱臼的下巴和满脸的不可置信,倒是轻轻笑了笑:“怎么,我只能工作,不能恋爱?”
王喜喜快速点头,又赶紧摇头,语气里带着对偶像的维护和固执:“我以为你这种人……这种人只应该热爱代码和机器,热爱逻辑清晰的东西。”
“就因为我在峰会上的发言?”
王喜喜刚合上的嘴又张开,脱口而出:“你还记得?”
“你当时提了三个问题,都很有深度,我有印象。”
她那双因兴奋而发亮的眼睛里,几乎要热泪盈眶,“许总,我就是为你才来行今的。”
周琮见气氛愈发失控,忙不迭伸手在两人之间晃了晃,“哎,喜喜,珩总有女朋友了,你别乱说。”
王喜喜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对许总的技术和逻辑纯粹的崇拜,是比纯净水还纯的那种!”
许珩勾笑,伸手拿起亮起的手机,又微微皱眉。
“你们吃,我还有事,先走了。”
半小时后,半岛酒店,敲门声响起。
鹿念以为是夜床服务,想都没想就和门外喊了一句:“不需要,谢谢。”
但敲门声又响起,执着得令人烦躁。鹿念扯下刚敷上没几分钟的面膜,随便洗了洗脸,困倦使她的脚步有些慢。
“不需要服务,谢——”鹿念拉开厚重的房门,声音被吞没。
十分钟后,酒店房间的沙发上。
她修长纤细的腿被许珩架在宽阔的肩膀上,空气安静,她柔韧流畅的腰肢绷着,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紧紧包裹。滚烫的温度从他的舌尖渡到她的身体,唇舌用力地包裹、挤压着她。
鹿念闭着眼,白色睡裙贴在身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手沿着她敏感的腰窝上滑,继而温柔地拖住她,垫高,含的更紧。
灯光暧昧,霓虹混着月光从窗前泻进来,似能听到泠泠的清泉流过。
许珩从她的腿间抬起头,仍是一丝不苟的模样。他停下动作,舌尖勾走唇边光亮的细痕,倾身向前,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颈窝。
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只是温和提醒。
“小念,我说没说过,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80章 只有我,最适合你
许珩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冷漠的人,他从小的成长环境让他不得不带着壳生活。
久而久之,这个壳似乎长在了他的身上。他没想过脱掉,也不知道能不能脱掉。
他不知道在鹿念的眼里,这层壳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壳下的自己。
从小他就是个自律的人,自律到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偏执和病态。一年四季,雷打不动的五点半起床,背英语,学习,看书。无论是寄住在奶奶家,还是在大伯家,他永远是那个最恪守规则、成绩最耀眼的孩子。
他其实也不清楚,他究竟是天性善于约束自我,还是不得不戴上乖顺的面具,来确保自己不会被这个世界遗弃。他只是惯性的,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里,做到最好。
直到他认识鹿念,一个行为永远在规则之外的人。
她逃课,被罚站,为人打抱不平,甚至和隔壁学校的学生约架。可偏偏,她的头脑又异常灵活,任凭外人如何评判她“劣迹斑斑”,她的成绩依然稳稳地停留在中上游。
肆意,明媚,为所欲为。
他无法不被她吸引,她就像一束强光,穿透了幽暗的深海,照亮了沉睡已久的、某种需要复苏的生命。从他接收到她崇拜、爱恋的目光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纠结。要不要打碎她的滤镜,要不要把自己暴露给她。
他那内心深处充斥着的病态的占有欲,让他想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于她。更想成为她的筋骨,她的影子,终始无离。
但他总觉得时机没到。
他常劝自己,再等一等,等她处理完恼人的家事,等她处理好工作,等她再多信他一些。
而鹿念,却似乎步履不停地走向了另一端。
她有爱人的能力,不只对他。她爱她的家人,爱她身边的朋友,哪怕和鹿正同有着巨大的冲突和不可逾越的恩怨,他也能感觉到,她还是爱着鹿正同的。
她的爱太慷慨,甚至是街边的流浪狗和开的正好的茉莉花,也能得一份。
他有些等不下去了。
他和江诚的见面就在昨天,席间两人正在叙旧,聊着西大,也聊着江海最近在做的内部管理升级。
江诚收到家里的消息,家庭群里赫然显示着鹿念朋友圈的照片。
“鹿念?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许珩没想到她的名字会从江诚的嘴里说出。
“我女朋友,怎么了。”
“你女朋友?”江诚举起手机给他看照片。
是那张被茉莉花包围着的笑脸。
“她是你女朋友?那怎么还要和我相亲?”
许珩的脸色沉下去,打开手机看了看她发来的泷城的度假村地址。
他甚至有些回忆不起当时的感受。
直到江诚和鹿念吃完饭出来,送她到了酒店,他才收到江诚的消息。
她真的去了,就在港城,和另一个男人相亲。
鹿念没有来得及狡辩,就被许珩推到房间堵住了嘴,理智尚未组织起一丝应对,身体却已抢先一步,彻底沦陷。
许珩隐而不发,只是一味地吻她,从上到下,由外至内。他的头埋下去的瞬间,她本能地想用双手抵住他,却被他精准而有力地抓住,扣在身前。
轻轻的抖动,战栗,那股被他柔软的唇舌精心引导的电流,将她推向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高峰。极致的快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将所有思绪涤荡一空,她再也顾不上思考,拒绝的念头也被彻底冲垮,化为喉咙里一声声破碎的低吟。
直到他起身,又一次伏在她身上,她涣散的意识才开始艰难地聚拢。
“我......我来港城是因为......”
许珩温热的吻沿着她脖颈的线条下移,手从她的裙摆探进去,胸前的柔软落在他的掌心,重重地揉捏,微微变形。
“你如果还想说谎,就不要说了。”
他打断鹿念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未曾有丝毫停滞。鹿念眨了眨眼,只觉得身体被他带来的舒适感占据,而大脑皮层却不受控制地变得迟钝、缓慢。
她好像撒了太多谎,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一个开始解释。
她完全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鹿念默默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在身体被他再一次蛊惑之前,她按住他游移的手,“阿珩,我们,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谈张征,还是谈江诚。”
许珩将手从她掌中移出,半撑着身体看着她幽邃的眼眸。
鹿念对上他冷漠的眼睛,没有情欲,甚至没有情绪。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腿缠上他的腰,被他带着坐在怀里。
四目相对,酒店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眸子里,支离破碎。
鹿念意识到这次大概很难蒙混过关,这种感觉她熟。
高中的时候,她为了和他一起出现在运动会的得奖名单里,没日没夜的练跑步。早上练,晚上练,许珩在操场的时候也练。
直到她崴了脚,趴在地上痛的眼泪直流。许珩在她身前蹲下,背她去医务室。没等上完药,她就拽着许珩的衣角不放,抬着眼睛看他,“下周运动会,我还是会上的,我肯定能拿名次。”
许珩蹙眉,轻轻拍开她的手,“不许去。”
“我能好,真的!我外公说我骨骼清奇,一两天估计就没事了!”
他悄悄俯身,平视着她,“我说,不许去。”
当时的鹿念看到他眼中的冷漠和隐忍的怒意,和现在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