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鸡蛋和鸭蛋都是嫔妃每日饮食中的份例,尚宫局必有记录,臣妾今日的二十个鸡蛋,只在早上用了两个做饼子,其余的分毫未动,不信您可以去查看。”
淑妃立刻道:“你说你用掉的两个鸡蛋是做饼子就是吗?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幌子,没准那用掉的两个鸡蛋,就是用来做了这盘如意糕送到了本宫面前,若非本宫味觉灵敏,岂不是要着你的道了?”
说罢又给李谕上眼药:“圣上,这个陈氏实在不安分,当初在御花园蓄意勾引圣上,想要图谋富贵,现在又给臣妾的糕点里动手脚,这样两面三刀的人,臣妾可不敢留在身边。”
“说不准哪天她去谋害嫔妃,谋害皇嗣,到时再攀咬是臣妾指使,她又住在华阳宫里,那臣妾可是有嘴说不清了。”
凤龄在一边冷眼旁观,感觉淑妃最近像是长了点脑子。
不过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爱掐掐去吧,反正她就是个来看戏的。
这边正在僵持着,另一边淑妃身边的嬷嬷举着一双莲花绣鞋,从陈美人的偏殿里跑出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下:“圣上,娘娘!”
“方才淑妃娘娘叫奴婢几个带人去搜查陈美人的偏殿,谁知道找出来好几双鞋,鞋底都刻了我们淑妃娘娘的闺名,这样歹毒的心思,是想将淑妃娘娘踩在脚下,永世不得超生啊!”
淑妃闻言也大惊,将鞋抢过来:“我看看!”
这个她倒是真不知道。
看过以后,发现那鞋底确实刻了她的名字。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将那鞋甩在陈玲儿身上:“圣上您看看,这贱人原来早就存着害我的心思,不是一日两日了!”
又低下头含泪委屈道:“您要为臣妾做主啊,免得都说我任性妄为,将嫉妒的罪名都扣在臣妾身上。”
“臣妾到底是不是任性,证据就在这里。”
皇后看向陈玲儿:“陈美人,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陈玲儿缩起肩膀,哭着道:“求娘娘明鉴,臣妾自诩谨言慎行,从无半点逾矩,但自从住进华阳宫以来,淑妃娘娘一直对我心存偏见,真可谓是百般苛责折辱,臣妾实在身心折磨,一时心生怨气,才想不开做了这双鞋。”
“求圣上开恩!求娘娘开恩!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凤龄此刻才开口说了句:“既然是冤家,就别在一个宫里住着了,省得两个人都受罪。”
皇后也道:“淑妃毕竟是华阳宫主位,自然希望自己宫里都是安分守己的人,否则将来招惹什么祸端,她这个主位娘娘也难逃其责,看样子,陈美人的确不适合再待在华阳宫了。”
李谕听罢,抬了抬手道:“那就让陈美人迁居北宫吧,剩下的事皇后做主。”
北宫不是一座宫,是一大片不见天日的偏僻宫殿。
东西宫落是本朝嫔妃住所,南宫分为前后两块,后面的殿宇是前朝太妃住所,前面的一般只在选秀时开放。
而北宫,历朝历代,形同冷宫,这一去,基本就是此生无望了。
淑妃勾起嘴角,刚要开口,就被李谕阴恻恻的眼神给震慑回去了。
她马上不敢再多嘴了,虽然知道这回是她赢了。
但是圣上对她似乎也有了很大意见。
一时间心里忽然有些惴惴不安。
第63章
自陈玲儿迁宫以后, 华阳宫算是暂时消停了下来。
天气再凉下来的时候,黄氏生了个儿子,崔府久蒙喜事,热热闹闹大办了一场。
宫里赏了不少东西下去, 赵氏又进宫来看了凤龄一次, 说起敬龄和黄氏的儿子, 简直喜欢的不得了。
赵氏道:“孩子名字还没想好呢,你读书多,也帮着想几个。”
又告诉凤龄:“你妹妹如今倒是长大不少, 看着跟个大姑娘似的了, 人也懂事不少。”
崔府是事事顺心,可宫里这段日子就跟撞了邪似的, 一桩事接着一桩事。
先是皇后病倒, 再然后春水阁的刘才人突然暴毙死了, 这可实在是始料不及。
跟刘才人一同入宫的几个嫔妃为这事说过几回, 之前是听说刘才人身子有些不适,但又不是大病, 太医院也开了方子诊治, 怎么说死就死了,这也太突然了。
皇后还在病榻上, 便命淑妃彻查此事。
春水阁和秋水阁都属华阳宫后方殿阁,住在此地的刘才人和郑才人自然也在华阳宫管辖范围之内。
淑妃身为主位, 当仁不让该查明此事缘由。
这边淑妃接到消息以后吓得头都大了, 也叫了宫女和太医们过来问话, 也看了刘才人的方子, 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圣上和皇后叫她查,查什么东西?
不就是觉得刘才人死得蹊跷吗?
可是她什么也查不出来呀, 她没这个本事查。
把这么个难题交到她手上,这不是为难人吗?
淑妃还在一脑门子犯晕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厢郑才人又哭哭啼啼的来给她找事。
说秋水阁就在春水阁旁边,刘才人走得突然,她胆小,不敢再住在那附近了,求淑妃娘娘向皇后那边说个情,给她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