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hmm……不一定吧？”你拖长了尾音，“我对你而言，只是现阶段最有趣的一个选项罢了。”】
【轿车缓缓停靠在酒店门口，莱昂干脆地截住了话题，先一步推开车门：“你等我，我帮你挡一下。”】
【他绕过车头，替你拉开车门，伸手稳稳地扶住你。】
【风从你们之间呼啸而过。】
【红色的裙摆被狂风吹得向后剧烈翻卷，像是一团在沙漠里肆意燃烧的野火。一捧艳烈的红，在风的裹挟下，撞向他的深色西装。】
【“看来也不用遮了。”你扶着他的手臂，回头看了看被风搅得凌乱的裙摆。】
【他却没有走开，依旧维持着遮挡的姿势。馥奇调的香气带着些许侵略性，扑面而来。】
【“不……”任由那抹耀眼的红色纠缠在自己的身上，他还记着车厢里你的话，“你不是什么短暂的选项。对我来说，你一直是不可或缺的。”】
【一场夜谈，旧世界的门缝，终于被撬开了。】
【在多方资本与转播商的施压下，尤其是SOI逐渐高飞的收视率刺激，ISU最终被迫妥协，同意在北奥赛场引入机器辅助打分系统。】
【为了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官方文件上的措辞谨慎到了极点：“本系统数据仅作参考，不替代现场裁判的最终判断。”】
【莱昂给出的报价，低到让ISU财务部怀疑自己的眼睛。克劳斯翻看着厚厚的设备供应合同：全覆盖摄像机矩阵、高速超清镜头、刃角轨迹实时追踪、周数毫秒级判定……】
【“这是第一赛季的尝鲜价。”莱昂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活像个慷慨的慈善家，“我们可以谨慎地观察一下收视率走势，再考虑后续的合同签订。”】
【精明的卡文迪许分明在花钱买入口。一旦这套机器摆进奥运会的主场馆……】
【可克劳斯不得不妥协。】
【他拔出钢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深蓝色的墨水在纸面上重重一顿，洇开一滴浓重的墨迹。】
【墨迹一顿，化作了北奥冰面上幽蓝闪烁的机器测算光标。】
【北奥女单赛场。】
【曾被纵容的技术动作，在机器的凝视下无处遁形。】
【随性之至的瓦尔瓦拉或成最大输家。当她的跳跃被切入超清慢镜头时，转播画面上毫不留情地划出了一道道精准的数据分析线。】
【过分的预转、空中的缺周、起跳时的刃向偏差……这些曾经靠裁判肉眼与人情掩盖的瑕疵，全被转化成了刺目的几何线条和角度数据。】
【而轮到你。】
【翻飞的羽毛中，你迎风跃起。转播屏幕上的机器判定框，跟随着你的轨迹一路闪烁着代表完美的绿灯。】
【莱昂没有坐在观众席上。他站在馆内最高处的转播控制室里，作为技术方的代表和工作人员一起观看。】
【巨大的屏幕荧光映亮了他深邃的轮廓。身边的技术负责人推了推眼镜，低声汇报道：“卡文迪许先生，系统稳定运行，全量数据已推送至网站。”】
【少女大口喘息着，不住和大家举手致意。他勾起嘴角，笑意淡定又从容。】
【“开牌了。”他轻声说道。】
【K&C区，你披着华夏队的队服，安静地坐在等候区。巨大的悬空屏幕上，机器算出的参考数值已经直接地挂在了那里，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得一清二楚。】
【裁判席上的出分速度，居然跟上了机器。所有人都知道，在绝对透明的参考值面前，再想用人工压分，就是一场自寻死路的公开处刑。挣扎毫无意义，裁判们干脆选择了放行——就这样吧。】
【各项分值跃上大屏幕。有高有低，总体与机器测算相差无几。】
【大屏幕上的分数跃出。P分给得没有艾薇莉娜那么偏爱，但也还算公平。】
【总分排名刷新，你登顶第一。】
【就在那个代表巅峰的“1”亮起时，转播镜头猛地推近，切出一个面部特写。】
【画面里的你，安安静静地坐在K&C区。神色平淡，连一丝狂喜或激动的波澜都欠奉。】
【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你打着一场普通的比赛，理所应当地拿回了早该属于自己的金牌。】
【你低下头，静静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缓慢、绵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眼眶里凝聚的温热不堪重负，悄然脱落。】
【水滴砸进掌心，碎裂溅开。】
【“哗——！”】
【震耳欲聋的尖叫与狂欢如海啸般倒灌进双耳，排山倒海的声浪带着真实的温度，瞬间将整座场馆彻底点燃。】
【漫长的布局、漫长的推演试错。资本与规则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新纪元已然降临。】
【赛后，冰迷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选手的节目。他们再也不用就黑哨问题进行一轮轮的冲锋口水战。冰面上的竞技者们，也再也不必在赛后伏地抽泣，企图博取廉价的同情。】
【冰刃掠影，寒光点点。雪白的冰场，成为了所有努力的见证者。】
【你获得了金牌，而卡文迪许又赢了一场豪赌。】
【北奥仅仅是一个开始。Sparks on Ice作为前哨阵地，结合后续承接奥运冠军的巡回表演滑，收视率一路狂飙。随着机器评分在正式赛事的全面落地，莱昂押上的筹码不仅全数回本，更让他在这场技术浪潮中，狂赚了一笔天价财富。】
【克劳斯黯然下台，ISU委员会迎来了换血。你和莱昂的名字，被永远地刻进了花样滑冰的历史中——一个是经机器打分认证的传奇选手，一个主导资本运作与新规落地的幕后关键。】
【“两人相交多年，情谊匪浅。莱昂曾称，拍摄《烈焰加冕》影片、研发机器打分的灵感都源于黎光。也是在她的敦促下，相关成果才得以全面推广。黎光则心怀感念，正是莱昂的坚持，让她摆脱了国籍偏见带来的打分不公，捧回了分量十足的冬奥金牌。”——《冰上纪元：变革者列传》】
【很久以后，当你终于停下竞技场上的脚步……】
【退役晚宴上，名流云集。莱昂隔着人群，遥遥对你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
【你莫名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一天，你举起苏打水致意，而他穿过名利场走向了你。】
【而这一次，你主动迈开脚步，向他走去。】
【“Good Game.”他看着你，轻声笑道，“我永远记得，为了北奥的金牌，你提前几年就开始了谋划。从跨国促成冰舞外训，到力主创作电影，再到扩张SOI版图……干干净净的竞技者，在赛场外拥有最多的心眼。”】
【“感谢你看穿了我的真实面目，虽然我本来也无意伪装。”你微笑着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合作愉快，莱昂先生。”】
【玻璃杯壁发出一声脆响。下一秒，莱昂顺势握住了你端着酒杯的手腕，微微向回一收。】
【一股不容抗拒的引力传来。你猝不及防地向前迈了半步，直接撞入了他的领地。杯中的香槟危险地摇晃了一圈，却一滴也没有洒出来。】
【距离骤然拉近，连彼此微热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你仰起头看着他，眼神中毫无退缩。】
【“可我……”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令人心悸的磁性，“我还想继续碰碰运气。”】
【暗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将你所有的倒影悉数吞没。】
【“让我们看看……我能不能进入你下一局游戏。”莱昂的视线描摹着你的轮廓，语气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成为你最终的、唯一的队友。”】
【“Ice Queen，未征服的版图还有很多。”他在你耳边低声呢喃，用言语为你构筑起一座虚空中的庞大帝国，“你不是一直想推出颠覆性的冰上舞剧吗？你不是想把华夏打造成花滑世界第一吗？你不是一直想试试光比美感、不比技术的话，花滑能走到哪里？青训机制、单人冰舞、队列滑，难道Mr. Idea不是你的最佳队友吗？”】
【棋逢对手的悸动，顺着相触的肌肤瞬间蔓延全身。】
【“莱昂，我们真是太像了。”你轻声叹息，眼底却渐渐燃起灼热的光，“对真正想要的东西，贪婪而又无所顾忌。”】
【“所以，”莱昂仿佛押上了全部身家，目光牢牢锁住你，“你的决定？”】
【“你是打算用一局新游戏，来当我的退休贺礼？”你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危险的笑。】
【“我以为你会喜欢。”】
【水晶灯、香槟塔、黑色西装与流光裙摆，在你们身侧碎成一片浮华的金。你突然想起一首歌。】
【千盏水晶漾起流光，摘下夜幕满天星芒。黄金砌出层层高塔，一手翻起世间风云。*】
【“发牌吧。”你轻快地说道。】
第126章 了不得的十八岁:电影只是第一步，我们要三线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