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_水洗瑰夏【完结+番外】(337)

  穹顶的追光褪去了冷厉,倾泻下温柔的香槟金。

  茉莉双手交叠在胸前,宛如虔诚许愿。伴随前奏轻灵的钢琴音符,她闭上双眼,唇角弯起一个甜美笑容。

  “Let your smile light up the sky.”(用你的微笑点亮天空)

  伴着温柔的女声吟唱,她轻盈滑出。场控灯光在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冰刀所及之处,一朵朵晨曦初透的粉色玫瑰在脚下沿途盛开。

  “Hold fast to kindness, your light shines forever and ever.”(保持善良,你的光芒永不褪变)

  音乐渐强。她将双臂舒展到最大弧度,胸腔完全打开,切入一段长长的鲍步滑行。

  她拥抱着漫天风雪,也拥抱所有的悲与喜。

  “Keep your spirit soaring high.”(让你的心灵飞入苍穹)

  节目最后,她拉起了自己的招牌水滴形的贝尔曼旋转。浮腿被高高举至脑后,整个人在高速旋转中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追光收拢,茉莉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背,抹了一下额角细密的汗珠。冲着世界,绽放了一个带着几分娇憨、全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黑珍珠玛蒂尔达紧接着出场。她随着《Almost There》轻快的鼓点,在冰面上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People down here think I'm crazy, but I don't care.”(人们觉得我疯了,但我不在乎。)

  伴着略带沙哑的女声,玛蒂尔达难得地俏皮。灵巧的碎步、利落的变刃,配合着肩部的抖动,她的每一个步法都精准地踩在爵士乐的切分音上。

  “Trials and tribulations, I've had my share.”(艰难困苦,我已尝遍。)

  一段繁复的接续步后,她迎风加速。黑色的肌肤在霓虹交织的光影下,折射出充满生命力的光泽。

  “I'm almost there! I'm almost there!”(梦想触手可及!我快到了!)

  在小号吹响最高潮的瞬间,玛蒂尔达骤然压刃。她像一只矫健的黑豹,凭空弹起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腾空度惊人的后空翻!落冰却分外轻巧,稳稳当当地砸在重音的鼓点上。

  音乐戛然而止,她以一个洒脱的爵士舞谢幕定格,冲着全场观众送出一个飞吻。回应她的,是一阵掺杂着笑意的尖叫声。

  压下玛蒂尔达风头的,是骤雨般的琵琶轮指。

  米国的厉颖颖,但《十面埋伏》。

  琵琶劈头盖脸地砸下。两柄合拢的折扇合一,扇尾坠着长长的水袖飘带。在这段急促乐句里,合拢的折扇化作了她手中的判官笔。

  随着急促的音符,她脚下步法繁复,手腕翻转如飞。

  点、挑、劈、刺。

  长长的飘带在半空中猎猎作响。她在冷光中高速游走,折扇划破空气,舞出了一套铁画银钩的狂草。

  琵琶的急雨渐渐停歇。曲调一转,滑入了一段如泣如诉的舒缓乐句。

  厉颖颖脚下的步法随之放缓。她双手平展,各自拿着一柄折扇,手腕迎风轻巧一抖。

  “唰——”

  两柄折扇同时展开。扇骨延展出长长的轻纱飘带,宛如孔雀开屏亮相,与方才的肃杀完全不同。

  她深压外刃,单腿轻盈向后抬起,上半身前倾,姿态舒展,切入了一段绝美的燕式巡场。

  穹顶的追光化作温柔的月色。厉颖颖双手持扇,平展于身侧。两道长长的扇面飘带在滑行的疾风中高高扬起,久久不落。

  冰面倒映着她翻飞的衣袂,惊鸿振翅掠过寒江。

  “好漂亮的国风节目……如果要归化她,我们应该不用费什么口舌吧?”龙灵鼓着掌说。

  “她现在要来也没位置了。”骆映寒耸耸肩,“只有我才这么幸运哦。”

  一堆男单、双人滑、冰舞的节目过去,艾薇莉娜把Gala拉回女单部分。

  她像是偷了维多利卡的衣服,穿戴着一袭古希腊式白金交织的垂坠长裙,滑入了冰场。

  《断臂的维纳斯》。

  一线窄光自穹顶垂直降下,犹如博物馆里冰冷的玻璃展柜,将她罩在冰面中央。艾薇莉娜将双臂反剪,隐匿在层层叠叠的白金纱裙之下。她微微倾斜重心,完美复刻了那尊雕像经典的S型姿态。一动不动。

  大提琴的底音在首体馆内回荡,仿佛空旷展厅里的回音。

  她开始滑行。上半身僵冷如大理石,双臂固执地维持着断臂的错觉。她被禁锢在那方寸的光柱范围内,纯靠脚下深深的外刃,滑出破碎感十足的弧线。

  外界的评委与看客赞美这种静止的、残缺的、毫无攻击性的柔弱美。在前半段的音乐里,她扮演着一尊完美的、供人凝视的展品。

  提琴的弦音越拉越紧。完美的展品扬起修长的天鹅颈。

  艾薇莉娜眼底冷光乍现,隐匿在背后的双臂如同凿碎大理石般,悍然破开轻纱的束缚。她双臂向外猛地一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伴随着这石破天惊的舒展,她冲破了那道狭窄的追光禁锢,将自己彻底掷向了辽阔的黑暗。

  她在无光的地带飞速压刃,绞出一个高远的4S。

  挣脱凝视,她的衣裙沾染上了人间的尘土;舒展双臂,她身上的衣裙褴褛,不再是“完美”的化身。

  宁做不完美的美神,不做展厅里的维纳斯。

  一曲滑罢,艾薇莉娜带着满额的细汗,滑回了挡板边。

  披着外套,她目送维多利卡上场。

  她转过头,碰了碰旁边黎光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光,你居然帮她编了曲子,怎么都不肯给我排?”

  黎光的目光穿透黑暗,安静追随着冰面中央那道孤冷的追光。

  “等你退役那天,我也免费帮你排一支。”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如水。

  艾薇莉娜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

  过了几秒,她才迟钝地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冰面。

  ——茉莉退役也就罢了,维多利卡也想退役了?

  ——她想退役,为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你们会和解的啦。”黎光看不过艾薇莉娜的脸色,宽慰了她一句。

  一声苍凉的埙音,如同呜咽的风掠过荒原。全场应援灯棒的光芒随之黯淡,化作一片微弱的、犹如冷烬般的灰白色。

  维多利卡静静躺在冰面上,宛如一具失去体温的躯壳。埙声幽咽,她缓缓抬起手,朝着无尽的虚空,虚虚一抓、一飞。

  她的双手在空中飞舞、旋转,像是在模拟一个个跳跃。

  跳、成。跳、摔。摔、摔、摔。

  冰面上,维多利卡翻身而起。

  她双膝深弯,上身向后仰倒,几乎平贴着冰面,拉出一个深深的蟹步。

  滑行中,她伸出手,试图拽住虚空中的某根绳索,一点一点将自己沉重的身躯往上拉扯。

  指尖刚刚触及最高处,音乐的尾音陡然一沉。

  所有的挣扎前功尽弃。她颓然松手,重重地跌回冰面。

  再度起身,她飞快地一跳。身上那件材质轻盈到反常的考斯滕,如轻烟般飘摇而上。

  捻转,停顿,再一个3T。层层叠叠的裙摆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在半空中悠悠飘荡,又依依不舍地落下。

  一曲终了。

  维多利卡站在那道孤独的光柱里,徒手撕下了裙摆上的一片轻纱。

  特制的材料在冰面中央凭空燃起一团幽火。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沉静的脸庞,那片轻纱在半空中烧成片片灰烬,纷纷扬扬地洒在白冰上,化作尘埃。

  火光燃尽。观众席上最后一点微光也随之彻底熄灭。

  “维多利卡,在青年组就跳出首个女子4Lz,当之无愧的先行者。很可惜,她没有在北奥获得奖牌。”

  解说员悠悠叹道。

  “历史记下先行者的动作,却忘了留给先行者一枚奖牌。”

  维多利卡隐入了无边的黑暗。

  挡板后,艾薇莉娜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黎光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戴维斯。

  克劳斯最后的动作……似乎是给自己争取了个GOAT。现在ISU的话事人已经变成戴维斯了。

  后台通道,黎光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说吧。”

  她心里隐约有数。

  电话那头传来戴维斯的笑声,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响动:“光,虽然知道你在Gala,但新赛季的规则草案,还是希望先和你通个气。”

  “直说。”

  “自由滑七跳改六跳,增加一个编排旋转,2、3、4周同个跳跃不可以重复第四次。”戴维斯切入正题,“另外,女单成年组参赛年龄,从十五岁提到十七岁。”

  第一条规矩比较复杂,比如说,她上了两个4T,一个单跳一个连跳,那之后,就只能跳一次3T或者2T了。

  前一条,旨在限制她冠绝全球的跳跃难度;后一条,则是精准狙击熊国源源不断出产天才少女的流水线。

  兢兢业业的米冰协掌权者,刚上台就给米国加强两次,可惜,他们目前只有厉颖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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