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_言语言卿【完结】(124)

  钟情看着辩护席,语气依旧平缓:“辩护人提到的意外或流浪造成,在法医学的客观鉴定面前,不符合物理力学规律。”

  辩护律师推了一下眼镜:“即便不是意外,也不能直接证明是张某某所为。”

  “公诉人出示第二组证据。”

  钟情换了一份文件。

  “这是南林县公安局对张某某位于南林县郊区废弃养猪场的搜查笔录及物证提取清单。警方在现场提取到一根带有干涸血迹的镀锌钢管,以及数段带有勒痕的尼龙绳。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DNA比对,钢管上的血迹DNA,与本案中被致残的三名儿童的DNA完全吻合。”

  钟情翻开下一页。

  “同时,根据张某某微信支付账单及南林县五金店老板的证言,该钢管系张某某于2021年4月购买,购买时间,与被拐儿童失踪的时间节点、法医推断的骨折形成时间,形成完整的时间闭环。”

  法庭里鸦雀无声。

  那根带血的钢管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客观存在的物证已经将辩护律师所谓的疑罪从无击得粉碎。

  张某某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双腿不受控制发抖。

  辩护律师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就此项证据提出质证。

  接下来是刘大军的律师发言。

  “审判长,被告人刘大军虽然收买了儿童,但他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他只是组织他们去乞讨。在主观恶性上,他不同于张某某,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区分。”

  钟情拿起最后一份材料。

  “公诉人出示第三组证据,这是被告人刘大军与张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恢复提取报告。”

  屏幕上展示出一排排文字记录。

  【刘大军:上次发来的两个货不行,腿脚太利索,路人看着不可怜,要不到钱。】

  【张某某:懂了,下一批我亲自处理一下,保证残得彻底,往地上一躺就有钱。】

  【刘大军:弄干净点,别死在半路上。钱我明天打过去。】

  钟情看着刘大军的辩护律师,接而说道:

  “根据《华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知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而提供资金、需求等帮助的,构成共同犯罪。”

  钟情放下文件。

  “刘大军不仅是收买被拐卖儿童的实施者,更是致残儿童行为的教唆者和出资方。没有他在云州的残疾儿童乞讨需求,就不会有张某某在南林县的致残行为,两者在故意伤害罪上,属于共犯,不分主次,主观恶性同样极其深重。”

  法庭调查阶段结束,进入法庭辩论。

  “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审判长说道。

  钟情站起身。

  她没有像传统的公诉意见那样进行道德谴责。

  “审判长,审判员。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以牟取暴利为目的的跨省拐卖、致残未成年人案。被告人张某某、刘大军等人,将未成年人视为获取经济利益的工具,他们剥夺儿童的人身自由,使用令人发指的暴力手段摧毁儿童的身体健康,利用社会的同情心进行诈骗和非法敛财。”

  “这种行为,不仅触犯了刑法,更是对人类生存底线的践踏,残疾的肢体无法复原,童年的创伤无法抹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刘大军数罪并罚,依法予以严惩。同时,建议法庭顶格判处财产刑,剥夺其再次犯罪的经济能力。”

  公诉意见发表完毕,钟情坐下。

  十二名被告人依次进行最后陈述,张某某和刘大军在铁证面前放弃了狡辩,低声认罪。

  “法庭审理结束,本案将择期宣判。退庭。”

  法槌落下,庭审结束。

  旁听席上爆发出受害者家属压抑已久的哭声,法警上前将十二名被告人戴上手铐,依次押解出法庭。

  钟情收拾好桌上的案卷,装进黑色的公文包里。她跟在周建国身后,走出了审判庭的大门。

  走出法院大楼,中午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照在街道上。

  【滴——】

  淡蓝色的光团在钟情的意识海中亮起,只有她能听见的机械音响起。

  【任务进度更新:以乌骨村及南林县为核心的跨省人口贩卖网络已被彻底摧毁,涉案主犯依法受到审判。】

  【终极任务第一项:斩断上下游交易链,已完成。】

  【当前世界线偏离度持续修正中。】

  钟情在法院门口停下脚步。

  她闭上眼睛,两秒钟后,重新睁开。

  眼神里的冰冷褪去,沈以宁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身体。

  沈以宁感受着周围温暖的阳光,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里提着沉重的公文包,却觉得脚步前所未有的轻盈。

  “刚才在法庭上,你那几组证据抛出来,张某某那个省城来的大律师脸都绿了。”沈以宁在脑海里对钟情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快。

  “法庭只认证据,不认名气。”钟情的声音在意识海深处响起,“旧的案子结了,但我们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沈以宁收起笑容,走向停在路边的单位公车。

  “推动完善针对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的定罪量刑标准。”

  “现行的法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如果没有阻碍解救,量刑很轻。”钟情冷静地陈述着现状,“这种规定在过去的普法环境中或许有妥协的理由,但在现在的法治进程下,它是滋生买方市场的温床。”

  沈以宁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推动法条修改或者出台新的司法解释,不是我们一个市级检察院的助理能决定的。”沈以宁客观地分析现实阻力,“那是全国人大和最高检的工作。”

  “我们不需要直接修改法条,我们只需要制造足够的司法判例和理论依据。”

  钟情的逻辑严密。

  “从明天开始,你在市院的卷宗库里,筛选过去十年内所有涉及拐卖、收买的案卷。找出所有买方被轻判后,受害者后续生活受到二次伤害,以及买方死灰复燃再次参与买卖的客观数据。我们写一份详尽的《关于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量刑标准的调研报告及立法建议》,逐级上报。”

  “同时,继续在媒体上发表深度文章,将这组客观数据公布于众。司法实践的推动,需要民意的支撑。”

  沈以宁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这条路很难,很漫长,可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去推动一个标点符号的改变。

  但沈以宁没有犹豫。

  “好。”她在心里回答,“卷宗归你,新闻归我。咱们把这条路,走到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女鬼的同盟12

  云州市人民检察院, 第一公诉处。

  距离乌骨村特大拐卖案的一审宣判,已经过去了一年半。

  卷宗库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沈以宁推着一辆装满案卷的手推车走出来。

  她的呼吸频率比一年前要粗重一些,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回到工位, 她将几十本案卷搬到桌面上。这些都是过去一年里, 市院及下辖基层院办理的涉及拐卖、收买人口的刑事案件。

  那份名为《关于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量刑标准的调研报告及立法建议》的草案, 虽然在法学界和媒体上引发了巨大的震动,但要真正转化为国家成文法,其过程的漫长和艰难,远远超出了想象。

  法律不是一纸空文,它的每一次修改, 都牵扯到庞大的社会肌理、司法资源的重新分配, 以及不同法学流派之间的激烈博弈。

  下午两点, 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会议室。

  一场关于“收买被拐卖妇女儿童罪量刑标准修订”的内部研讨会正在进行。参会的人员包括省高院的法官、省检察院的公诉专家,以及几位国内知名的刑法学泰斗。

  沈以宁作为报告的起草人,坐在长桌的末端。

  会议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一位头发花白的刑法学教授翻着手里的报告, 眉头紧锁, 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

  “沈检察官, 你们提出的买卖同罪,大幅度提高买方刑期的建议,出发点是好的, 但在基层司法实践中存在巨大的隐患。”教授的冷冷地分析着, “目前收买方的基准刑期较低, 并在未阻碍解救的情况下可以从轻处罚,这在法理上是为了给被害人留下一线生机。如果把买方的刑期提到和人贩子一样高,甚至死刑,买方在面临公安解救时, 很可能会为了掩盖罪行,采取杀人灭口等极端手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撕票。严刑峻法,反而会把被害人推向绝境。”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附和的低语。这种“妥协保命”的观点,在司法界一直占据着相当大的市场。

  沈以宁闭上眼睛。

  眼底的烟火气褪去,理智与冷漠占据了主导。

  钟情接管了身体。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份由五百一十二个真实判例汇总而成的数据图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女强文 系统 快穿文 言语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