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从头到尾,只是裴氏手里的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既然女皇开了新政,那我这第一份投名状,就拿青州首富的私盐账本,和这个草菅人命的当家主母来祭旗吧。”
作者有话说:
看过很多偏执的恋爱故事,年上年下年龄差……可以是19岁和29岁,可以是29岁和39岁,可……一个9岁一个19岁。记得有一句话:她是我亲手养大的玫瑰背景用百合,寓意:任何漂亮的“真爱”都不能成为皮囊和遮羞布。引用台词:“我告诉你什么是龌龊。如果今天我接受了你,我们相爱,这是龌龊。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偷窃了少女的青春,享受她的□□,这是龌龊。明明知道你还很年轻,我却假装自己也不老,欺骗你年龄根本不是问题,这才龌龊!”
第100章 深情主母忘年恋2
夜色深沉, 更漏声声。
拔步床内的鲛绡宝罗帐被放了下来,隔绝了外头摇曳的烛光。
裴氏侧卧在内侧,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她睡得很熟,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意的浅笑, 仿佛刚才那场歇斯底里的施暴与痛哭, 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也抚平了她内心的焦躁。
钟情平躺在外侧,双眼在黑暗中睁着,清明如水。
背上的鞭伤上了上好的金创药,火辣辣的刺痛感已经转为一阵阵发麻的肿胀。
“系统, 开启环境扫描, 确认裴氏已进入深度睡眠。”钟情在意识海中下达指令。
【扫描完毕, 目标人物心率平稳,脑电波处于深度睡眠期,外界轻微响动不会引发苏醒。】
钟情缓缓坐起身, 掀开帐幔的一角, 光脚踩在波斯绒毯上。
案几上的鹤式铜灯只剩下一豆如黄豆般大小的灯芯, 在昏暗的室内投下黯淡的光晕。
钟情借着透过窗棂的微弱月光,无声地蹲下身,视线落在了雕花拔步床的底座上。
大雍朝的拔步床犹如一间独立的小屋, 底座用厚重的实木打造, 雕刻着繁复的百子千孙图。
“暗格在左侧第三个雕花格子的后方。”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钟情伸出手指, 顺着冰冷的木纹摸索过去。在第三个雕花格子的边缘,她摸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她将食指指甲卡入缝隙,向右侧轻轻一推。
“咔”的一声轻响。
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应声滑开,露出了一个幽深暗格。
钟情伸手进去, 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硬物。
她将其取出,借着月光,缓缓剥开油纸。
里面是一本账册。
这就是青州首富李家,足以招致满门抄斩的催命符——贩卖私盐的底账。
钟情拿着账册,走到窗边的月影下,翻开了第一页。
大雍朝律例,盐铁乃国家专卖。
凡私煮、私贩盐者,杖一百,徒三年;贩卖超过百斤者,流三千里;若结党营私、数额巨大者,首犯斩立决,家产籍没入官。
这本账册上的字迹十分潦草,用的是市井间商贾惯用的暗语和隐称,若是寻常的深闺女子看了,定然犹如看天书一般。
但在钟情的眼中,任何暗语,都不过是掩盖犯罪资金流向的拙劣密码。
“戊申月,出青白物三百担,交水路王记,入库白银四千两。”
“辛亥月,青白物五百担,过通州关卡,耗打点银五百两,留存三分入赵府。”
“青白物,指代精炼私盐。水路王记,是青州最大的漕帮。”钟情在意识海中进行着法理拆解,“通州关卡打点银,这是行贿过路费,至于这个赵府……”
钟情的视线定格在“赵府”二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青州镇没有姓赵的世家,但青州知府,恰好姓赵。
李员外一个地方商贾,敢把私盐生意做得这么大,甚至明目张胆地走通州水路,背后没有地方官员做保护伞,是绝不可能的。
这本账册,不仅记录了李家的死罪,更牵扯出了青州知府贪赃枉法、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铁证。
“难怪裴氏要把账册藏起来。”钟情合上账册。
在原剧情中,裴氏利用原主挑起李家父子内斗后,将这本账册交给了青州知府,以此换取了自己脱离李家并保全部分家产的特权。
青州知府为了灭口,用最快的速度将李家父子判了死刑,而裴氏则顺理成章地圈禁了原主。
“这份证据,不能交给青州的官场。”
钟情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要动李家,要动知府,就必须借用更高层级的国家机器。
“系统,女皇颁布女子科举新政,必然会派遣钦差巡视地方,监督新政落实,顺便敲打地方守旧势力。青州地处江南水陆要冲,钦差何时抵达青州?”钟情在脑海中询问。
【系统检索大雍朝邸报信息。】
【反馈:巡盐御史兼江南新政督办使,沈清宴,已于三日前秘密抵达青州地界。此人乃女皇一手提拔的纯臣,铁面无私,与地方豪强毫无瓜葛。】
“很好。”
钟情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她将账册重新用油纸包好,但她没有将其放回暗格。
钟情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剪刀,从自己贴身的里衣内侧剪开一道口子,将那本薄薄的账册塞了进去,随后用针线细密地缝合。
做完这一切,她从一旁的废纸篓里找出一本大小厚薄相似的旧诗集,用相同的油纸包裹好,放回了拔步床的暗格之中,将木板严丝合缝地推回原位。
物证固化完毕。
接下来,就是收集言词证据,补全李家父子的犯罪证据链。
钟情回到床上,在裴氏身侧躺下,闭上了眼睛,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发出清脆的叫声。
裴氏醒了,她看着睡在身旁的钟情,眼神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病态的温柔。
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钟情的脸颊,随后起身更衣。
洗漱完毕后,裴氏换上了一身端庄的正室夫人常服,坐在梳妆台前,由丫鬟梳理发髻。
她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保养得宜却依然难掩岁月痕迹的脸,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阿情,醒醒。”裴氏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与威严。
钟情适时地睁开眼,装出一副初醒的茫然与习惯性的瑟缩。她捂着背部的伤口,艰难地坐起身,低着头:“夫人。”
裴氏走到床边,屏退了丫鬟。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
“阿情,你的伤还没好,把这颗固元丹吃了。”裴氏将药丸递到钟情唇边。
这哪里是什么固元丹,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分明是一种能让人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散发出异样风情的药物。
钟情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她顺从地张开嘴,将药丸吞了下去。
【检测到微量神经致幻及催/情植物碱。】系统提示,【是否进行物理代谢拦截?】
“拦截,保留面部毛细血管扩张的表象,阻断神经中枢的药物作用。”钟情下令。
药丸下肚,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钟情的脸颊便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柔弱与妩媚。
配合着她因鞭伤而略显苍白的嘴唇,更显楚楚可怜。
裴氏看着钟情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被忮忌掩盖。
她伸手挑起钟情的下巴。
“阿情,你听好。”裴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残忍的诱导,“今晚亥时,老爷会在前院的书房里核对账目。那时候护院都在外院巡逻,书房周围没人。”
裴氏凑近钟情的耳边,吐气如兰。
“你端一盅燕窝去书房,进去之后,找借口靠近书案。老爷若是碰你,你便半推半就,顺势将他案头的那个青铜貔貅镇纸撞落。那镇纸落地声音极大,李进那个畜生的院子离书房最近。我已安排了人,到时候会故意引李进过去。”
裴氏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李进早就对你垂涎三尺,若是看到你衣衫不整地在老爷怀里。他那暴躁的性子,定会借着酒劲和老爷闹起来。只要他们父子离心,在这个家里大打出手,李家的脸面就丢尽了。到时候,我便能以主母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请族老来主持公道。”
这是原剧情中最关键的转折点,裴氏利用原主的清白作为饵料,挑起李家父子的矛盾。而在原主的视角里,她以为只要做成这件事,主母就能拿到休书,带她离开这个魔窟。
“阿情明白。”钟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阿情全凭夫人做主。”
裴氏满意地笑了,她摸了摸钟情的头发,仿佛在安抚一只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羔羊。
“好孩子,委屈你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