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_言语言卿【完结】(165)

  伴随着三声沉闷的云板敲响,会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第二场的四书五经与诏诰表判,钟情凭借着原主深厚的文学底蕴以及系统辅助提取的记忆骨架,答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在她的笔下化作了工整的标准答案。考官们即便想在这些客观题上找茬,亦是无从下手。

  真正的杀机,隐藏在第三场的“策问”之中。

  当厚厚的策问试题发下,钟情展开卷面的那一刻,眼眸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一抹冷光。

  此次春闱的核心策问,题目仅有八个字:“论阴阳之位与刑政之施”。

  表面上看,这是一道探讨天地阴阳之理与国家刑法政令关系的哲学题。但实则,这是那群理学考官为钟情量身定制的一座“文字狱”。

  在传统的理学观念中,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君为阳,臣为阴。阳主外而阴主内,阳施德而阴受刑。考官们出此题,便是要逼迫考生在卷面上承认“男尊女卑、内宅之事不受刑政干预”的封建正统。

  如果钟情顺着题意答,便等于推翻了她在青州公堂上“国法入后宅”的言论,自己打自己的脸,其文章必流于平庸;如果她敢反驳“阴阳尊卑”,考官们便会毫不犹豫地以“离经叛道、违背天理”为由,将她的考卷直接打入落卷之中,永不叙用。

  无论怎么答,都是死局。

  “好一个指桑骂槐的阳谋。”

  腐朽的权力,竟然连女皇都不放在眼里。

  号舍内,寒风刺骨,墨汁在砚台中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花。钟情提起狼毫,在笔管上呵了一口热气,化开笔尖的微霜。

  “系统,锁定《大雍律例》中所有关于同罪异罚的伦常法条,对比古今中外法制史中关于平等保护的衍化逻辑。”

  【指令确认,法理模型已重构,核心论点已提取。】

  钟情凝神静气,手腕悬空,落笔如刀,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破题之句:

  “臣闻,阴阳者,天地之气也,相辅而相生;刑政者,人君之法也,齐物而平准。未闻天地以阴阳定贵贱,唯见世人借阴阳设桎梏。”

  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密而有力的沙沙声。她没有去否定阴阳的存在,而是直接将“阴阳之理”与“尊卑之分”强行切割。

  “夫刑政之施,贵在‘一断于法’。若以阴阳内外定刑赏之高低,则法不平,法不平则生民怨。”

  钟情在策论中,字字珠玑地展开了降维打击:

  “彼理学者言,女为阴,主内而远刑政。然,大雍之赋税,桑蚕织造,半出于妇人之手。既承国家之赋役,焉能拒国家刑政之庇佑?若后宅之中,尊长可以阴阳之序,行暴虐之私刑;则此等‘阴阳’,不过是藏污纳垢之遮羞布,而非天地之正道!”

  “故,刑政之施,当如日月之明,不择幽暗而皆照。无论阴阳,无论内外。凡有践踏人命、违逆律法者,皆当以国法平之。使天下女子与卑幼,皆知有王法可依,有青天可鉴。此乃新政之真意,亦乃大雍万世太平之基石!”

  当钟情落下最后一笔,号舍外正逢春雷乍响,震得窗棂微微发颤。

  她吹干墨迹,将考卷郑重折叠,交入糊名官之手。

  ……

  三月,放榜之期。

  礼部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几位主考官看着那份已经被解开糊名、赫然写着“钟情”二字的考卷,个个面色铁青,如丧考妣。

  “荒唐!这等妖言惑众、颠覆阴阳的文章,怎能入选!”一位老翰林气得胡须乱颤,“老夫当时批阅此卷,便已批了‘不通教化、辞理险怪’八个字,将其打入落卷,为何它会出现在甲等之列?!”

  主考官满头大汗,指了指头顶,声音颤抖:“这……这卷子,是被皇城司的密探直接呈送御前的。陛下连夜御览,亲自用朱笔在卷首批了‘法理昭彰,振聋发聩’八个字,并钦点此卷为……为本次春闱的会元!”

  “什么?!”众考官如遭雷击,纷纷瘫软在椅背上。

  女皇竟然绕过了礼部的常规审核,亲自用皇权为这份考卷背书,强行将其拔擢至会元的宝座!

  这意味着,女皇已经彻底下定决心,要借钟情之手,去推动那部触动所有世家门阀利益的新法了。

  次日,贡院外杏榜高悬。

  当“会元:钟情”四个大字出现在天下举子面前时,整个京师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随后便是几近失控的疯狂。

  有人哭天抢地,痛斥礼崩乐坏;也有极少数有识之士,看着那份被礼部被迫誊抄公开的会元策问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与震撼。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钟情依旧安静地坐在文渊客栈的窗前,擦拭着那块沈清宴赠予她的御史铜牌。

  她知道,会元,不过是取得了觐见天颜的资格。

  三日之后,大明宫保和殿,殿试。

  那里,才是大雍朝最终极的考场。

  她将在满朝文武与女皇陛下的面前,去迎接那些代表着旧时代巅峰权力的群臣诘问。

  只有在殿试中辩赢这满朝文武,她才能真正将那部《卑幼保护特律》,一字一句地刻在金銮殿的龙柱之上。

  钟情站起身,推开窗户,让初春的冷风拂过脸颊。

  大雍朝的坚冰,已经开始碎裂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深情主母忘年13

  三月十五, 殿试之期。

  卯时正刻,随着午门城楼上三声震天动地的净鞭声响,沉睡的禁紫城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 缓缓张开了那象征着大雍朝至高皇权的巨口。

  三百名贡士, 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 低垂着头, 屏息凝神地踏上那汉白玉雕就的丹陛。

  走在三百贡士最前方的,正是钟情。

  她的一袭青衫在初晨的冷风中微微猎猎,在这满是须眉的贡士队伍中,纤细却挺拔如松的身姿显得格外惹眼。

  沿途的羽林卫与太监们,皆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大雍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女会元。

  穿过太和门, 巍峨的保和殿便矗立在百步之外的须弥座上。

  琉璃黄瓦在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殿外两排披坚执锐的护卫军, 手持金瓜斧钺,神情肃杀。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

  以国子监祭酒宋濂为首的理学重臣们, 个个面沉如水, 那一道道目光, 带着敌意与压迫,宛如利刃般齐刷刷地刺向踏入大殿的钟情。

  钟情依循着礼部的规矩,行至大殿正中的御道旁, 撩起青衫下摆, 随众贡士一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吾皇万岁, 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空旷的保和殿内回荡。

  “平身。”

  御座之上,大雍女皇的目光穿透重重冕旒,落在了站在第一排正中的钟情身上。

  “今日殿试, 乃朕为大雍抡才之大典。”女皇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依惯例,本该由朕亲拟策问题目,尔等伏案作答。然,今日这保和殿上,朕不想看那些四平八稳、歌功颂德的锦绣文章。”

  女皇的话音一顿,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滞,百官的心皆是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

  “今科会元钟情,在春闱策问中,主张‘刑政之施,当平阴阳,入内宅,护卑幼’。此等法理,在朝野上下掀起惊涛骇浪。”女皇抬起手,直指阶下的钟情,“钟情,朕今日便给你这个机会。这殿试,朕不考你诗词歌赋,亦不考你四书五经。朕便考你那部尚在编纂中的《大雍卑幼保护特律》!”

  女皇豁然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带起一阵劲风。

  “这保和殿,便是你的考场!满朝文武,皆为你的考官!你若能在今日这朝堂之上,舌战群儒,以法理辩赢这满朝的理学名臣,证明你那‘国法入后宅’的律法堪为大雍之基,朕便钦点你为今科状元,将那部特律颁行天下!”

  女皇的声音陡然转厉:“但你若辩输了,被他们驳得哑口无言。那便证明你的法理不过是欺世盗名的无根之木。朕不仅会褫夺你的会元功名,还要治你一个妖言惑众之罪,你可敢应战?!”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

  三百贡士皆是骇得面如土色,这哪里是殿试,这分明是一场、赌上身家性命的政治决斗!以一人之身,迎战大雍朝整个官僚集团的最高智慧与最深沉的偏见,此等疯狂之举,简直闻所未闻!

  宋濂等一众守旧老臣却是暗自冷笑。女皇此举看似偏袒,实则是将这妖女推到了悬崖边上。在这金銮殿上,引经据典、辩驳论战,乃是他们这些翰林老臣的看家本领,对付一个黄毛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钟情自贡士队列中缓缓迈出一步,立于大殿正中。她微微仰起头,迎上女皇那充满压迫与期许的目光,清泠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臣,领旨应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女强文 系统 快穿文 言语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