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于她而言,是不断增长的刺激。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份喜欢时,他在或者不在,时间的流逝并没有让她对他淡去,每一次和好砸向她的只会是更汹涌的浪潮。
原来并不难,她不是不能回头,不是不能停留。
她没法现在说只能是程聿,别人都不可以,这种话太死太虚伪。
她心中很真挚的想法是,眼前这个人让她春心萌动,心神向往,别人很难有程聿的魅力,也很难有他的勇气。
他的魅力征服她,这不足以让她停留。他的勇气让她靠近,从而激发了她的勇气。
他们在这场游戏中给对方设下陷阱,最后却双双跳入其中。
并不糟糕。
“这段关系到现在,体验感怎么样?”他松开她时,她气息不匀的问他。
程聿想到他曾经说过的糟糕,笑道:“说实话,以前真的很糟糕。但有今天,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纵然那场名为Sexual Partner的失控游戏失败,可他在这场couple的关系中收获了她。
程聿夹了一块生腌虾送到她嘴边,嗓音都透着愉悦:“女朋友?”
周舟嗯了声,咬下那只虾。
关系的转变,她不太适应,有些忸怩,咬虾的动作幅度都很小。
“我其实有点不太自在。”咽下虾后,她如实告诉他。
“不自在是正常的。”程聿说。
她以为他在安抚她的情绪,下一秒他胳膊肘支在茶几上,微斜着身子笑得张牙舞爪,“和我谈恋爱,你就偷着乐吧,周舟。”
周舟:“……”
程聿接受和习惯新身份的速度很快,甚至超乎于寻常人,直接把她那点不自在干没了。
“有病。”她嗔了他一眼。
周舟专属骂人词汇,程聿不知听了多少,笑容更加灿烂:“我最近身体确实不太爽快。一个星期没见周舟,相思病该怎么治。”
他去抓她的手,直接钻进他的衣服贴上他滚烫的胸膛,笑容恣意下是他不正经的卖可怜,“你快救救我吧,小医生。”
周舟没动,他捏着她的手肆意游动。
一直到不可忽视的地方,周舟眉心跳动:“程聿,你是相思成疾,不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她欲收回手,却被他压住,炙热的眸子锁定她:“真的?”
周舟点头还没落下,他又揣着那点狡黠的笑意开腔了,“我确实没吃脏东西,可我刚刚亲了小医生你呀。”
周舟:“……”
世人只说红颜祸水,实则男人想勾引谁,手段比女人还要厉害。
程聿三言两语,又把她套了进去。
一桌的生腌才吃一口,她已经被他压在了毛绒地毯上。
六月天气温度适宜,身上的衣服被剥落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凉意。
唇珠被他反复吮吸,红的像涂了口红,周舟抬眸睨他时睫毛都在颤动,一个不注意就对上他如汪洋般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是不再藏匿的情意。
身体压向她时,程聿问她:“周舟,今天是几号。”
她已经被他吻的晕头转向,残存的一点清醒无法让她迅速转过弯来。
“什么?”她掀开眼皮,满眼迷茫。
程聿又问了一遍:“今天是几号。”
这次她听清了:“……不知道。”
她哪里专程记得是几号。
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用意,但她还是伸出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却被他按住手压在头顶:“六月十号,记住了吗。”
“嗯……”她刚应下,程聿垂眸看他,区别于他那种故意的撩拨下是一脸的冷静自持,“几号。”
“……六月十号。”
“今天是什么日子。”
周舟气息紊乱,不知他在做什么:“啊?”
“周舟。”程聿并不着急,“好好回答,答错了有惩罚。”
周舟:“……”
第114章 你在紧张什么
她满脑子混沌,一时没想到他问的用意,但她太了解他的恶劣,知道他的惩罚和奖励是什么。
要是她没答对,他就会一直这样不疾不徐的吊着她。
“你真是……”周舟轻哼了声,吐出两个字,“混蛋。”
程聿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之上,而后往下到她的脖颈:“都叫我混蛋了,不干点混蛋事怎么行。”
他催促她,“快答,除非你想一直这样。”
当然不想。
周舟软着嗓音叫了他的名字,也没得到他半分体谅。
程聿一点也不紧迫,好整以暇的和她猜谜游戏。
周舟去亲他的唇,他没拒绝。
她含糊着嗓音在他唇边撒娇:“你提醒我一下嘛。”
“提醒过了。”程聿嗓音低沉而有磁性,淳淳动听,“今天是六月十号。”
怎么又绕回去了。
周舟不满的抿唇,电光火石之间,突然猜到他的用意:“六月十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有奖。”
……
吃饱餍足后,满足的同时是肚子传来的饥饿,原本没被喂饱的肚子被这点运动榨干了全部的精力。
程聿喂她吃了好几块三文鱼和虾,又用勺子舀满了蟹膏,喂她吃下。
吃到半饱的时候,周舟还是认为程聿幼稚。
这个问题和答案实在太简单,她一直没想到,是没想到程聿会用这种坏坏的方式让她记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好幼稚。”她嘟囔。
程聿反倒引以为豪:“怎么了,我怕你一觉睡醒忘了你有男朋友。”
又说,“小老师你教学方式得改变了,强化记忆都不知道。你看,以后我在你面前提起六月十号,你脑子里有一段活色生香的记忆,多好。”
周舟撇着嘴笑了。
哪里是活色生香的记忆,想到这个日子脑子里自动播放小电影,那是思想龌龊。
不过这段强化记忆真的很成功。
周舟不得不承认。
当天晚上,她在梦中都记得六月十号。
梦里的她似乎掉入海里,费尽力气都没办法浮上来,她明明深谙水性,在梦中却是一只旱鸭子,一直扑腾都没办法浮出水面。
空气逐渐稀薄,她体会到濒临死亡的窒息。
已经无力回天,她准备好坠入海的最深处,最暗处,不知从哪个角落突然传来一句:“今天是几号?”
那个声音在海水中荡漾,回荡,反复回响,直至毫无缝隙的侵入她的耳朵,像魔咒,
周舟一惊,从梦中醒来,睁眼就是程聿那张放大的脸。
这个罪魁祸首,差点让她成为在梦里死亡的倒霉蛋。
他贴她太近,香甜的柑橘味弥漫在她鼻尖,是他身上的味道。
“你快压死我了。”周舟轻吐气息。
刚抬手推搡他,却被他握住,一直停留在她唇边的亲吻逐渐加深,勾着她细细啮咬。
大清早他就很粘人,和之前不一样。
就算在加州,他们偶尔会有心无旁骛的亲吻,都是在互相吸引的那个时机,没有这种黏糊糊的亲吻。
在他名正言顺霸占着男朋友的身份后,很多事情顺手拈来,仿佛怎么都有趣。
不知吻了多久,他停下来:“周舟。”
“嗯。”
“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昨晚被她那条微信冲昏头脑,他睡醒才察觉到不真切。
这种快乐来得太快,他想捕捉住,珍藏住,让这份快乐更加真实。
“听裴书臣说你让他别去找以祁,又看到你让助理回复的邮件。”
周舟说,“察觉你可能要离开我的时候,我慌了,在想我是不是错了。后来我意识到,我是真的错了。
程聿,我该向你道歉。那时我情绪上来,平静过后才发现都是我的口不择言——我没觉得加州那段时光不好,甚至很珍惜那段时光。”
“就知道。”
这番话很大程度满足了他,程聿赤着胸膛半撑着身体,笑容恣意慵懒,“和我度过的时光,哪一天不好。我就说,上帝开窗的同时就要给你关道门。”
“什么。”
“身子太软,嘴太硬。”
周舟:“……”
程聿又说:“严以祁给我打过电话了。”
“说什么。”周舟不知道严以祁给程聿打过电话,想到他这个醋坛子,不由有些紧张。
程聿将她细微表情尽收眼底,扯着唇笑:“周舟,你紧张什么。”
周舟喉咙一哽,嘴硬:“我没有。”
“他就一小绿茶,在你面前人畜无害,冲着我就是一顿耀武扬威。”
程聿张口即来的本事一如既往,“我不爱喝茶,但品茶的功夫了得。何况你看过我,哪里还能看得进别人,不用想他就是爱而不得而生恨,要毁掉我。”
“爱而不得生恨,不该是毁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