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谁有本事毁了你。”
周舟脑子没有一刻比现在灵光，找出漏洞：“你这么有本事，他又怎么能毁掉你。”
程聿脸色未变，拖着嗓音唔了声：“可能爱让人盲目吧。”
“那你又说你会品茶，说明你没被爱情蒙蔽。”
“我会品茶耐不住他在你面前当小白花，楚楚可怜的要你护着他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像是非不分的人吗？”
程聿：“……”
周舟终于在他这里占了一会上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一字一顿：
“程聿，你在紧张什么。”
第115章 一次谈八个
程聿无言以对，只能恶狠狠的吻她，堵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一吻结束，周舟两颊酡红。
被他拽着双手起身，程聿随便捞过T恤套上，先一步下床打开窗帘。
已经是正午，往常她都是这个时候才准备入睡，没想到一个星期没倒过来的时差，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倒过来了。
室外的阳光透进来，沐浴在他们身上，程聿转过身时身后沐浴着温暖的金光。
程聿单膝跪上床，去拿枕下的手机：“饿吗？”
“不饿。”昨天撑着肚子睡觉，睡醒还很饱胀。
周舟起床洗漱，程聿带来的东西还没扔掉。
他站在她旁边，单手揽过她的脖子将她拥在怀里，和她保持同样的频率刷牙。
透过镜子，他那张脸都是得逞的笑意。
头发没打理，乱糟糟，不羁翘起的头发都没影响他的拽感。
这次是真的光明正大的登门了。
他的人连带他的东西，都堂堂正正。
洗漱过后，程聿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两眼，没立刻接。
周舟看他没接，觑了眼轻啧：“昨晚在会所左拥右抱，这会又是哪个妹妹的电话，都不敢接的。”
“瞎说，我没碰她们一下。”程聿笑着否认，还是没有当面接。
他去阳台接的。
周舟透过阳台的玻璃看到他的身影。
他单手抄着口袋，侧对着她在说话，唇角含笑。
在男女之事上，他们的信任并不多。
避开她接电话有很多可能，或许是女人，或许是工作，又或许是其他的。
周舟不想咄咄逼人的逼问，也不想盲目去揣测各种可能，升级这场信任危机。
程聿混蛋归混蛋，从她认识他开始，不管是男女之事，还是他对她的感情变化，他一直都是坦然以对，不会学别人那样遮遮掩掩搞名堂。
这点她很清楚。
程聿说了忠诚，她也决定坦然面对自己的心，那她就会试着加强信任。
周舟收回目光，去开了电脑。
每天睡醒，她都习惯性先查看邮箱。
工作室月底要开张，每天在家手上也有事情要做。她大致筛了下邮件，选择其中几封进行回复。
合适的简历抄一份给严以祁，那边正好没事，两人在微信上聊了两句。
程聿接完电话出来，看到周舟躺在沙发上发微信。弯腰去敲她头时，无意一瞥看到聊天框上的严以祁。
“啧，睡醒就聊。”他语气很淡。
程聿绕过沙发坐着，捞过她的头靠在自己腿上。
“聊工作。”周舟说。
她没有避着，把自己要发的内容发完才收起手机。
程聿一时没说话，周舟左思右想，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
“程聿。”
“嗯？”
“以祁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工作室的合伙人。”
周舟躺在他腿上，抬眸便对上他垂下的眼睛，睫毛根根分明。
她认真告诉他，“我和他在加州就认识，和他的友情跟我和陈奕阳一样，在我看来都弥足珍贵，这辈子都无法断绝。”
周舟知道，程聿很介意严以祁。
介意是一回事，她不可能为了爱情去放弃友情，何况严以祁并不是那种不规矩的人。
在加州，在设计的美学方面，他比她更加成熟。
他们一起参加过比赛，一起彻夜讨论过想法，他没有保留的给她提建议，帮她修改设计图纸，甚至给了她很多奇思妙想的灵感。
于她而言，他们那段感情只是夹杂在这些日夜之中的微小之事，他们早已是并肩作战的朋友。
加上这次他来京城，和她一起开工作室，昔日的伙伴变成今日的合伙人，他们之间的友情早已更上一步。
保持距离不可能，以后还会有更多来往的时候，她不想程聿次次都吃这种莫须有的醋。
“这样好的氛围提他，挺煞风景。”程聿漫不经心开口，摸着她头发的动作轻缓，分辨不出情绪，“那我就是介意怎么办，你会为了他和我分手吗。”
周舟张了张口，无声。
这种选择堪比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了你先救谁是一个道理，根本无从下手。
她是喜欢程聿，但不会在感情中失去自我，把交朋友的选择权都放弃。
那天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刚和好就提起，确实很扫兴。
周舟不想把问题拖着。
“我们两个，能在一起来的并不容易。”周舟说，“我没想分手，我只是想和你一起解决问题。”
程聿哦了声。
目光浓深晦涩，他板着脸道：“这问题挺难解决。”
难得不吊儿郎当，很严肃，周舟屏气凝神。
程聿陷进沙发里，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颌。
一手大喇喇的搭在一侧，一手卷着她的头发，歪着头短暂的思考了三秒：“我想了下，也不是不能解决。”
周舟还没说话，他又开口，“这样吧，你送我一块表。”
周舟：“……”
一开口，就知道他又开始插科打诨了。
刚刚的耐心倾听，变成了无语凝噎。
程聿忽视她的表情，理所当然的提要求：“要定制的，还得是别人一眼看出来的情侣款。”
周舟：“……”
你就醋吧。
一块表念叨几次了。
周舟看着他由阴转晴的嬉皮笑脸，撇了撇唇道：“我觉得我昨天刚睡醒脑子还是有点迷糊，怎么就给你发那条消息。程聿，咱俩不在一起最好，惯的你有点无法无天了。”
一个抱枕甩在程聿身上，周舟要下沙发。
语气乍一听就是玩笑，程聿不是没听出来，偏偏看她要走还是着急忙慌的拉住了她：“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他换了姿势，将人提到自己腿上坐着。
周舟低哼：“和你谈恋爱第一天就找我要定制款手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杀猪盘呢。有这钱我包几个听话懂事的小白脸不香么，抱你这个吞金兽版醋坛子。”
“杀猪盘有我这么帅的？”
“盘哥不帅怎么骗钱？”
“小白脸呢。”程聿不屑轻嗤，“外面的小白脸不知道跟过多少年老色衰的富婆，人家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倒是。
身边的富太太和老公各玩各的是常事，富太太总喜欢在外面包年轻体力好的男人。
周舟不为所动：“我这么有钱，只要我想，一次谈八个干净的小白脸都行。”
撑着他的胸膛向后仰，上下扫视他一眼，忍着笑啧啧摇头，“这么一看，确实不尽人意。不仅要给你花钱，还得给你提供情绪价值，怎么看我都亏了。”
程聿掐着她的腰，阴恻恻问：“一块表引发你这么大的思考？”
周舟笑靥如花：“事情不就是由小见大。”
“你这么亏怎么办。”程聿咬她的唇，哑着嗓子道，“我一个人出八个人的力气，补偿你行不行。”
第116章 还在惦记
气息又要往下，事情要往不控制的方向发展之前，周舟躲开了他的唇。
“下午还约了面试，不和你胡来了。”周舟说。
她已经察觉到他的变化，任他多亲两下真要擦枪走火。
“和严以祁？”他问。
周舟嗯了声，晃了晃他：“还吃醋啊。”
程聿就笑。
严以祁那通电话的解释，已经消散他对他的敌意，但周舟和男人在一起，他确实还是会忍不住吃味。
他会不安。
自己和周舟的关系再不同，终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次不一样，周舟终于给了他明确的身份。
程聿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容易满足，只是她朝他的方向进一步，他就会自己给自己树立一块信任的城墙，再也没有对未知的不安。
或许现在，他付出的感情更多。
没什么好计较，他输的心甘情愿，输的心满意足。
程聿轻嗤，满不在乎道：“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该吃醋的是他，我吃什么醋。”
搂着她坐腿上的姿势，程聿懒洋洋的塌在沙发背中比她矮上一截，随意靠过去时头枕在她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