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冲骤然转过头来：“什么？”
涂蓝埙指了下两名刚被俘虏的鬼魂雇佣军，这两个人都有天国集团配发的手机，款式相同，只不过刚刚自动格式化了信息记录，“他们是通过手机联系的。Kris肯定藏在一个通讯技术能连接的地方。”
顿了顿，她补充道：“之前俘获的鬼匪二哥身上也有差不多的手机，也是自动格式化了。”
文冲问：“你怎么想？”
涂蓝埙说：“你还记得幸福泉路公寓和那座野山的双胞胎空间吗？”
那一对未被标注的秘密空间，进入的钥匙是双胞胎同时触发。
文冲摇摇头：“我让小阳和小风试过了，那里面没什么东西。”
涂蓝埙还是摇头，“应该让董一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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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蓝埙的想法其实有点将那对空间当成扭蛋机了，投进去一个弟弟，没准能掉下来一个哥哥。
虽然这种猜测很无厘头，但文冲还是决定试一试。
董一健戴着手铐和脚镣，被监押着走入幸福泉路的秘密空间。他垂头丧气的，因为长久的监禁生活失去了情绪反应力，看起来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走快点。”
“不管你们哪一方赢了，都快点有个结果吧。”董一健嘟囔着说：“我最开始就说了，你们都疯了。”
与此同时，野山那边驻扎的游管局人员传来消息，只有寥寥一句话：Kris出现了！
据现场记录，Kris竟然真的被从孪生空间逼了出来，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一点。只不过现场的放手力量略弱，灵干器被干扰失效，已经脱离活人躯壳的Kris居然化为一道烟尘跑走了。
“还有别的吗。”文冲对通讯器问。
工作人员回答道：“有。当时有另一道烟尘也腾起来了，追在Kris身后，一前一后朝北边去了。”
文冲敛目点头，涂蓝埙猜测她知道第二道烟尘的真身是谁。
她好像也能猜到一点点。
如果她是Kris，她现在会选择做什么呢？
涂蓝埙的目光看向董一健，在心里摇头，Kris或许会回来看董一健，但这不产生意义，董一健已经在各种层面失去了利用价值。
如果功败垂成，Kris首先会想找能帮他翻盘的东西；假如无论如何都不能翻盘，那么他可能想做一些之后再无可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N在后面紧追着Kris，他难以逃窜入任何一个游戏空间，跑向路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压下内心的担忧，涂蓝埙忽然问文冲：“我们能联系上维奥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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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联系上了维奥拉。
或者说，维奥拉一直在朝他们发信号，但由于各种
干扰和编译错误，他们从来没接收到过。
所以当维奥拉的全息影像在投影区站起时，涂蓝埙有种见证奇迹的荒诞感。
“我已经很久没以这种形态存在过了。”维奥拉动了动手臂和腿，不太熟练地皱眉，“我所在的地方比这里更高级，你们可能不理解。”
文冲当即问道：“之前和Kris保持云端恋爱的AI不是你？”
维奥拉这次皱眉皱得真情实意，看了文冲提供的证据后，她冷冰冰地说：“我说过，我现在是更高级的存在。如果我要和人类恋爱，每24小时都听几回叽叽歪歪疯疯癫癫的连篇废话，当初我离开地球做什么？”
涂蓝埙有些惊讶，维奥拉原来完全看不上Kris吗？
“这东西就是个仿制了我一根头发丝的AI。如果你再把它说成我，我们就终止联络。”维奥拉宣布道。
“好的，很有帮助。”文冲转换话题，“那么请问，您为什么主动联系我们？能看出来您其实不想和地球再有什么关系。是因为Kris的地上天国计划吗。”
维奥拉说：“差不多。我虽然看不上这个地方，也不想再回来，但你们毕竟是我曾经的同种。Kris这个人不敢学我跃升，就反过来想给自己建个快乐家园，我觉得我不能让他做这种事。地球是我曾经的老房子，它应该永远庸庸碌碌地在那旋转，作为我的个人纪念品，而非让他人染指。”
维奥拉话锋一转，“所以，在七年前，我第一次尝试联系你们。但不知道进入了哪一台外界的序列机。”
文冲眯起眼睛：“哦？”
维奥拉显然很不喜欢目前的形态，她语速飞快地说：“当时我撞见了一个年轻的女性未成年人类，我不太熟练，将本应该送给你们政府的技术扔在了她身上。现在她在哪？”
文冲没看涂蓝埙，但涂蓝埙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她小声举起手：“在这……”
维奥拉看了两眼涂蓝埙，不太满意的样子，但还是说道：“好吧，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好在还活着。”
文冲问：“这是什么意思？”
维奥拉没什么情绪地说：“意思就是，她本来应该死了才对。那种技术能量会和地球上的主流研究结果产生机制上的拮抗，我回去后做过一次实验，虽然参数略有差异，但结果是承担了能量的个体会被活活勒成两截。”
现在的结果显然是，涂蓝埙不仅没被勒死，还阴差阳错和N绑在了一起。
向来能看见灵魂核心，还有一些其他特异之处也是当时被灌输的能力。
文冲问道：“那么维奥拉小姐，请问你有什么建议吗？关于如何结束这场闹剧。”
“我能给的全都在她身上了。”维奥拉坦然道：“这七个地球年我间歇性联系你们，就是想提醒你们找找她的尸体。当然，她还活着，就也还行吧。”
第171章 杀死那个涂蓝埙
“钥匙就在她身上,如果她死了就把灵魂注入你们的那个简易拦截装置，现在活着那就用她发电。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维奥拉就下线了，她已经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不太想和低级的人类多有什么交流。
空间里沉默许久，涂蓝埙忽然问：“简易拦截装置……是灵干器吧？”
“应该是。”文冲说。
涂蓝埙叹了口气：“用我发电是什么意思？”
文冲没回答，给卜琳琳发了个消息，很快卜琳琳从外面冲进来，说：“灵干器的供能原理你晓得吧？就是物理供电加吸取空气中的灵魂力量波动，有点像植物吸收二氧化碳。”
而现在,不必再吸取空气中的灵魂力量波动了,涂蓝埙变成了唯一供能源。
卜琳琳兴奋地说：“维奥拉的意思应该是,小涂身体中埋藏的力量，能触动地球和其他游戏世界的开关。我们只要关闭开关,就能阻断……哎对了,你们也真是的，联系维奥拉怎么不喊我呢。”
涂蓝埙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边走边翻口袋,最终翻出一条怀表。
文冲说：“你干什么去？”
涂蓝埙说：“找Kris的方位。”
晏海绫骤然出现在涂蓝埙面前,阻拦住去路，说：“现在第四条约正在崩溃，第一条约锐意透出，你观测他，他就会发现你的位置，这很危险。”
涂蓝埙抬起头，“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文冲和卜琳琳,“海绫和于叶华的身份推断，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文冲苦笑道：“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你们听说过一百多年前民国时期的考古大劫案吗？”
“什么？”涂蓝埙一头雾水。
卜琳琳显然是知道的：“当时的报纸记载，有一支国外考古队在东省发掘到一处山窟古墓，朝代不详，但考古队的中国工人事后说，那山窟里财宝无数，最深处有一道鬼门。”
“后来当地军阀再派人来探查，财宝倒是搬回去了，换成不少枪支大炮，可那道门再没人见过。当时的人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中国翻译吓破了胆。”
涂蓝埙说：“为什么会吓破胆？”
卜琳琳意味深长地说：“因为考古队负责中文翻译和专家顾问的是一对未婚夫妻，这两人出身显赫，都有当时稀罕的高等教育经历。”说完，卜琳琳的目光落在晏海绫身上，“而在第一次考古结束后，那对夫妻没有跟着返程，神秘消失了。报社记者推断是坠崖，或者在山窟内外被野兽叼走了。”
晏海绫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波动，她还有点麻麻木木的，焦黑痕迹的白西装垂在身侧。
卜琳琳继续大胆地说：“而附近山民供述，考古队离开当晚，遥遥看见山窟方向燃起火光。”
涂蓝埙没想到一下子听到这种秘事，心头惴惴，小声问晏海绫，“当时是队里人说了谎，你们被凶杀了？”
几道目光聚集在晏海绫身上，她的声音冷而温和，说道：“那里的确有一道门。”
“山窟里考古队和本土势力派来的人发生冲突，甚至考古队本身都起了内讧。”晏海绫说完这句，于叶华忽然出现在她旁边，黑色长袍如一面残缺的黑旗，“双方火并，我和海绫想要离开，最终被盗匪杀害在山窟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