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站在外面,完全是个局外人。
李中原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不确定自己是否已和她结婚,他有没有身份上前,像过去许多次看着他们玩闹一样,他站在远处,就只能看着。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宛青都洗完澡出来。
她挨过来,若无其事地问:“他睡这么早,晚上会不会醒?”
“不知道,醒了再说。”
李中原起身,没再和她说话,连过分的举动都没有。
哼,还端起爸爸的架子来了。
傅宛青把手上的精华抹匀,坐回床上,就着一盏夜灯看手机。
头天晚上没睡好,加上舟车劳顿,李中原洗完,换了睡衣以后,也直接躺到了床上。
等了半天,傅宛青也没等到他的动静。
她放下手机,主动靠过去,翻坐到他身上。
“干什么?”李中原的手抬起来,下意识搭在她腰间。
但很礼貌,在床上最礼貌的一次了,都没有揉。
傅宛青把他的手拿起来:“你手受伤了,我看看。”
“我说了,已经好了。”李中原抽了下,没抽回来。
傅宛青捧起来吹了吹:“疼吗?”
“不疼。”
她放下他,凑到他的脸面前:“一直这么板着,你累不累?”
“我板着了吗?”李中原掀动了下唇角,早被她坐得不正常了,嗓音泛哑。
傅宛青嗯了声:“板得很厉害,说明醋得很厉害。”
“是,”李中原咬着牙,面部肌肉动了下,手绕到她后脑勺上,按牢了,“我一看你们两个头的并在一起,我就来气。”
她小声说:“我们都结婚了,老公。”
“我经常忘记,怕是在做梦,”李中原揉着她,呼吸逐渐乱起来,“说你爱我。”
“我爱你,”傅宛青吻上他的唇,退开一点,又去吻他的脸,再说了一次,“我爱你。”
李中原闭着眼,任由她温热地撞上来,然后顺着这个姿势,在她的内衣上蹭湿了自己以后,扶送进去,傅宛青始料未及的胀热,嗯呜了一声,一下子就软在了他肩膀上,奈何她力气小,坐住他又太久,只会绞紧了他,主动乖顺地扭动着,而这些,除了让他青筋迭起之外,也只是把体内躁动的暴虐越缠越烈,他就想把她压进被子里,把她下面弄到红肿不堪。
因此,李中原不得不低声哄她:“好了,躺下去,让我来c你一会儿,好不好?”没等傅宛青回答,他已经翻了个身,抬起她的腿,毫无阻隔地,连续大力地d到底,挺动了十几下后,她湿漉着眼叫出声,又怕吵醒身边的儿子,只能用被子捂住脸,紧接着,哆哆嗦嗦泄了出来。
睡得那么早,小正则果真在半夜哼起来。
他半梦半醒的,听着一阵模糊的动静,还有根本不懂的话。
“为什么这么紧?”似乎是他爸爸,伴随一阵啪啪的撞击声,“是因为担心儿子...唉,我又要设了。”
而后是呜呜的抽噎声,宛青的手紧紧扒着床单,她侧躺着,后背完全贴在李中原身上,腿被抬得很高,他斜c进来,一下比一下更重。她好不容易发出一句声音:“求你...轻点...”
李中原平稳地d着:“抱歉,今天很生气,轻不了。”
第72章 身世:是小姨,不是姑姑。
番外十二
一早醒来,李中原身边的一侧是空的。
他揉了揉额头,想起来了,司机一大早就送傅宛青去了机场。
头一晚,想到阿姨也事先请了假,她担心地问:“老公,你一个人,带他一整天,能行吗?”
李正则三岁半了,已经上了幼儿园。
“为什么不行?”
李中原无所谓地说,“不行家里什么没有,衣架子,拖鞋,什么顺手招呼什么,我看他挨得住几下。”
“...能不能不要动手?”傅宛青瞪着他。
李中原把她拉过来:“好,不打不打,快睡吧。”
折磨是从一大清早开始的。
“爸爸。”
李中原听见了,但仍闭着眼。
“爸爸。”
声音贴到了他耳边,一齐飘过来的,还有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气,不知道为什么,他都三岁多了,还会散发这种幼稚的气味。
说话也是,永远像含着什么没咽下去,黏糊糊的。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李中原无奈地睁开眼。
李正则就站在床边,头发乱成一团鸟窝,睡衣的纽扣歪着,错了位,一双遗传了他妈妈的大眼睛瞪着,直直地盯着他,严肃的表情又像极了自己。
“知道了,现在起来。”
李中原对上这双眼,就有点使不上力。
他坐起来,先带小朋友去洗漱。
李正则穿着浅绿色的睡衣,站在洗手台前,台面对他来说太高,他踮着脚,两手撑着台沿,整个人挂在上面,像一只努力爬墙的小壁虎。
李中原在他的小牙刷上挤了牙膏,递过去。
“我要自己挤。”李正则看了一眼,不满意。
李中原顿了两秒,撇掉。
他把牙膏和牙刷一并递给他:“挤。”
李正则握着牙膏管,神情专注,非常用力地捏,没捏出来。
他换了个方向,从管子中间捏,挤出了一小截,但很快失控,膏体弯着拱出来,掉在洗手台上,只有极少数一点,沾在了他的刷毛上。
父子俩同时沉默下来,看着那一坨。
“爸爸。”李正则叫他。
李中原沉下一口气,把牙膏管拿回来,重新规整地挤出一条,排在牙刷上,动作干脆地塞回他手里:“别再出幺蛾子,刷。”
“哦。”
李正则刷到一半,还是想替自己争口气,含着一大把泡沫说:“妈妈在的时候,我可以挤出来的。”
但李中原说:“刷牙不准说话。”
他在旁边,拿了自己的牙刷出来,随手把台面上多余的牙膏,用纸巾抹掉,扔进垃圾桶。
李正则刷完,抬起脸让爸爸看,讨功劳的表情。
“漱口,没冲干净。”李中原瞥了一眼。
孩子咕噜咕噜地漱了,水吐出来,带出去了半截泡沫,溅到镜子上,另外半截挂住了下巴。
李中原扯了张纸巾,俯身,替他擦干净:“出去,吃早餐。”
坐到餐桌边,李正则大概很不舒服,又开始审问他:“妈妈呢?”
“去找姑姥姥了,过两天回来。”
“为什么要去找姑姥姥。”
“和姑姥姥有点事。”
“是不是姑姥姥不舒服?”
“不是。”
李中原正在热牛奶,闻言,深吸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你爸我现在才不舒服”咽了回去。
牛奶热好了,递过去,还没有喝,李正则就皱起眉:“不是这个杯子。”
李中原低头看了眼,白色骨瓷杯,家里的杯子都一个样。
他虚心地请教:“那请问是哪个杯子?”
“你怎么老记不住啊,我要那个企鹅形状的。”李正则说。
李中原没废话,面无表情地把找出来,洗干净。
把牛奶重新倒进去,递给他:“喝。”
李正则还是嘟嘴:“妈妈给我的时候,都会说小心烫的。”
“哦,您可千万小心烫。”李中原说。
他真诚地挑毛病:“不对,你说得太快了,语气也不好。”
“......”
李中原闭了闭眼,他感觉这小子每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吃完早餐,李中原把电脑拿到客厅,方便看着儿子。
潘峻打了个电话来,问下午的会议是否照常,他回复说:“发个通知,改成线上的。”
然后别过头,看了一眼地毯上。
李正则把乐高倒了一地,拼命地祸害。
好在没再来吵他。
忙到十一点多,李中原合上手边的东西:“李正则,站起来,洗手,带你去吃饭。”
“我不想出门,爸爸,可以让餐厅送到家里来吗?”李正则坐着不动。
李中原已经走过来,拎他起来:“不可以,你一上午都没有外出活动,去洗手。”
给他搓手的时候,李中原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想吃什么?”
“想吃的没有,就是想妈妈陪我吃。”李正则说。
李中原又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说:“就那么要妈妈,爸爸一点不行?”
李正则点头:“你没什么用。”
“我怎么没有用?”李中原反问。
他说:“你会扮演家庭医生,给我打针吗?”
李中原哼了声:“我可以请医生来给你打针,佑年叔叔怎么样?”
“那我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李正则一听就害怕。
“不想玩好,洗完了下来。”
开车出去的时候,李正则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