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原的手也僵了下：“躲什么。”
“没躲，”傅宛青赶紧低头，“我自己来。”
等她把外套穿好，李中原还在看着她，目光更沉，也丝毫没有让她过去的意思，傅宛青甚至怀疑，她往左边，李中原也会跟着移过去，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志在必得的、机警的猎手。
风从山林里吹来，把她的发丝浮起来一缕。
李中原抬起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手指已经到了她耳边，把头发带了过去。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廓，故意停留、摩擦了很多秒。
傅宛青脸更红了，然后听见他说：“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怕我了。”
他声音很沉，听起来像伤心，又像感到被辜负，被误解。
“不是，我不怕你。”
傅宛青急得往前走了走，几乎走进他怀里，惊得李中原眼皮反射性地跳动。
他说：“那是什么？”
“就是...贴身穿好衣服这种事，”傅宛青结巴了一下，才又看向他，“我总觉得，是很亲密才能做的。”
李中原哦了声：“那我能不能申请一下。”
“申请什么？”
他老神在在地说：“查看我在你心里的亲密指数。”
“...我同意。”傅宛青紧张地咬住了唇，把唇瓣咬得鲜红。
李中原问：“能当场出来吗？”
“能。”
“那结果是？”
傅宛青一点没忸怩的：“就是，如果你开口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男朋...”
“我开，”李中原没等她说完，就急切地插进话来，但因为不擅长，又在中途卡壳，“我请你，现在就考虑。”
他们已经贴得很近，彼此浑然未觉。
直到傅宛青抬头，发现男人冷峻的脸放大了几倍，压抑的喘息声快落到她唇上。
他的鼻息好热，热得傅宛青困难呼吸。
隔了几秒，李中原的手抬上来，轻轻覆在了她的后脑勺上：“考虑好了吗？”
“好了。”
傅宛青正要低头，李中原已俯身垂首，在听到她答案的同时，吻了下她的唇角，而她惊愕地偏过头，把嘴唇都撞了上去，贴得他手上下意识地用力，将她抱起来，把这些年来的渴望都化成一项项具体的动作。
李中原托着她和自己接吻。
忽然悬空，又被含住舌尖的一瞬，傅宛青呜咽了声。
她攀着男人的肩膀，毫无技法地跟着他，去换取相互口中的津液，甚至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了咖啡的焦糖香。
李中原一只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拉开了后座的门，吻着她坐上去。
可能是苦等太久，第一次就异常激烈，他凶得像要把她吃进肚子，傅宛青缩在他的外衣里，被吻得浑身绵软，封闭的车内开始散发别的气味，混合着不断响起的细微声响。
男人用力地把她压进怀里，她很轻易就感受到他的身体，因此酥软得更厉害。
在还不清楚怎么形容的时候，意乱情迷已经先发生了。
傅宛青气促地伏在他肩上。
她剧烈地喘动着，被吻的腿软，嗓子也软：“李中原，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李中原垂下眼，安抚着她的背：“怎么说？”
“吻得好凶。”傅宛青埋怨他。
他笑：“比你想象得还要早。”
傅宛青又喘了一下：“今天、今天你还送我回去吗？”
“当然，你姑姑还在等着你。”李中原说。
她哦了一声，仿佛不是她预想中的答案。
到家已经是凌晨，前面的小院里，奶奶早就睡了。
只有姑姑还披着衣服，在听动静。
有车灯晃过前庭，她立马起身出去，看见李中原把傅宛青牵下来，朗声叫了句姑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恭敬。
哼，看来老小子得逞了。
傅佐文把侄女拉过来：“哦，辛苦你去接她了。”
“没事，应该的，”李中原说，“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傅宛青点头：“你路上慢点，早点休息。”
“好，进去吧。”
关了大门，傅佐文才开始责怪她：“真是长大了，招呼都不跟家里打，自己就跑灾区去了。”
“没事，确定了安全才去的。”傅宛青说。
傅佐文哼了声：“我看是确定关系才去的。”
她说：“没有，回来的路上才说开的，唉，我今天累了，你让我睡一觉，明天起来交代经过。”
“行，去睡吧，衣服换下来，脏兮兮的。”
“知道。”
之后的一个周末，文钦妈妈请了几个女孩子来家吃饭，宛青和咏笙是一块儿到的。
迈进门槛时，咏笙还在继续车上的话题：“就是说，老李连个司机也没带？他城府真够深的。”
“嗯？”傅宛青不懂，“为什么？”
咏笙两手一摊：“好让你看到，他为了能见你，是多么的辛劳。”
她笑：“那也只能说明他爱表现，也愿意在我面前表现。”
咏笙斜了她一眼：“唷，现在更不同了，张口必维护他。”
“...没有，事实。”
李家拿来待客的小厅，四面玻璃都擦得锃亮，深秋的日光打外面透进来，照在细方砖上。
靠窗摆着的，是一溜儿叫不上名字的花。
“宛青，咏笙，你们来了，”罗书兰招手叫她们，“到里面来坐，刚倒上新沏的茶。”
“好，谢谢。”她们两个同时进去。
快到午饭时间，大伙儿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傅宛青心不在焉地应着，手上在和李中原发消息：“今天周六，也在加班吗？”
李中原回过来：“对，下午要去出差。吃饭了吗？”
“在你家吃，”傅宛青给他回，“你婶婶请我们来的。”
“好。”
也不知道好是什么意思。
傅宛青收起手机，和大家一起去吃饭。
结束后，文钦只送了她一个人出来。
她快步在廊下走着：“不用送了，我还不知道路吗？”
“你为什么那么着急？”文钦拉住她，这一拉没准头，直接握上了手，“宛青，我都还没问你，那天去灾区，回来以后，我去了你学校两次，你都没有见我。”
宛青惊讶地问：“你去了吗？我不知道啊。”
文钦看着她：“去了，一次看见你上了我哥的车，一次...”
“你看见了。”
宛青也不想逃避问题，“那我就不瞒着你了，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我们在一起了。”
文钦讶了一下，又莫名地，几分自嘲地笑起来：“我真的不懂，你要在一起也不该是和我哥，我们才...”
他没说完，不经意地抬头一瞥，出乎意料地，对上了李中原的眼。
傅宛青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男朋友站在一株独杆丁香旁，目光黑沉。
她都忘了还被文钦拉住了手，和他打招呼：“李中原，你回来了。”
“来拿两件衣服，”李中原说着就要往前，又低头瞥了眼他们，“手牵得够紧的。”
宛青这才察觉，赶紧挣开了。
“我没有，”她追上去说，“刚才那是没注意。”
李中原脚步不停，一路回了自己房间。
他没有关门的意思，傅宛青也跟着进去：“你冤枉了我。”
“冤枉了吗？”李中原转了个身，大力把门关上的同时，将她抵了上去。
他眉间隐约一点怒气，傅宛青被逼视地胸口起伏，点头：“嗯，而且脾气不小。”
“你第一天知道我的脾气？”李中原用指腹刮过她的唇。
她说：“但你别对我发，我也没多少耐心的...”
话没讲完，吻已经落了下来。
李中原温热而湿润地含着她的唇：“别说了，我下次...下次尽量控制住自己。”
“嗯，”傅宛青被吻得眼睛湿了，在他放开她的瞬间，又主动抱上他的脖子，垫起脚闻他的脸，“你要去哪里出差？”
“江城。”看她这么着吃力，李中原把她抱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他鼻息相接，总是很容易目光迷离，头脑也跟着不清楚：“明天没什么事，我、我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
李中原蹭着她的脸：“我以为你想和我分开。”
“你知错能改，我决定给你一点奖励。”傅宛青说。
“好，一起去。”
他的行程排得很紧，落地以后，李中原直接去见了合作方，是助理送她回的酒店。
女助理人很机灵，问傅宛青说：“傅小姐，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小时，我们去商场逛逛？再去吃一顿本帮菜，我知道一家很地道的，李总让我好好儿陪你。”
“好啊，正好我什么都没带，打发时间嘛。”傅宛青说。
她们买了不少，傅宛青都堆在了他套房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