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鸷应道:“小雨。”
绞帕子给她擦身,清理干净后,王玉筝懒洋洋拿被褥遮身。
没过多久李鸷上床来,钻进被窝把她搂进怀里,怜爱蹭了蹭她的脸。
男人虽然糙,但在某些地方还是挺心细,至少愿意伺候女人。
就算在床上也有服务精神,除非把他惹恼了会蛮干,一般情况下还是会照顾她的情绪。
这也是王玉筝不抵触他的原因,床品不错。
先前困倦,经这番折腾后,也清醒许多,王玉筝问:“白日里你在刘家?”
李鸷没说在,也没说不在,只道:“听着这边热闹。”
王玉筝想起刘敬那张忠厚老实的脸,不得不承认李鸷识人很准。
最开始他就跟她说过,那人不是个东西,现在她对刘敬生出杀机,但不能直白表示想请李鸷杀人,因为得维持自己的形象。
虽然在李鸷跟前好像也没什么形象。
她得钓,钓着李鸷成为她的手中刀,去替她杀。
作者有话说:无
第26章 一群搞事精让暴风雨来
王玉筝把玩他的手指,用委屈的语气道:“今日被老夫人训了一顿。”
李鸷:“你说那刘麟,是刘家的种吗?”
王玉筝:“是不是又如何,只要老夫人说是,他就是。”又道,“日后我想要掌家,也得把刘麟握在手里,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鸷失笑,“那小子落到你俩手里,只怕没有好日子过。”
王玉筝“哼”了一声。
李鸷又道:“刘家就是一滩烂泥,纵使你接手过来,日后既要与宗亲周旋,还想盘活布庄生意,哪有这般容易的事?”
王玉筝道:“不用你管,我自有我的能耐。”
李鸷冷酷道:“你一个寡妇,貌美还有钱的寡妇,光门前的是是非非就够得你折腾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其他?”
王玉筝往他怀里钻,“不是还有李大爷罩着吗?”
李鸷笑了。
王玉筝拍马屁道:“有李大爷给我撑腰,我怕个屁,若是有谁撞上来,杀了便是。”
听到这话,李鸷皱眉,“合着你把我当恶犬使?”
王玉筝娇嗔道:“我哪敢呀,连只鸡都不敢杀,嘴上讨个便宜。”
李鸷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他可太清楚她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明儿我得离城回一趟燕君山,早上给你一只鸽子,若要寻我,把它放走便是。”
听到传说中的信鸽,王玉筝颇觉好奇,“鸽子真能传信啊?”
李鸷:“养熟的,知道回家。”又道,“在它脚上系红结,我就知道你寻我。”
王玉筝抱住他的腰,难得的腻歪了一下。当时她并没有说想杀刘敬,因为时机还未到。
翌日徐氏在院里看到一只鸽子,王玉筝叫她抓起来笼养。
那信鸽跟寻常鸽子没什么区别,徐氏觉着惊奇,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养的鸽子飞到这儿来了。”
王玉筝披散着发,裹着外袍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淡淡道:“管他哪家的,来了我这儿,就是我家的。”
似想起了什么,又提醒道:“福安堂那边养得有猫,徐妈妈仔细着些,莫要被猫吃了。”
徐氏应是。
王玉筝进屋换衣洗漱,用完早食,她想探听福安堂那边的情形,特地过去请安问好。
赵氏头风病犯了,许是昨日被气着了,肝阳上亢。
大夫来看诊,都是老毛病了,扎银针开药方,一气呵成。
赵氏心情不好,不想见王玉筝,彩云出去打发主仆。
王玉筝故作担忧,蹙眉问:“阿娘的头风时不时就犯,难道就没有法子断根吗?”
彩云应道:“城里的大夫都来看过,只能靠平日里注意,若是生气,就容易引发。”
王玉筝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问:“这毛病是不是有些年头了?”
彩云点头,“估摸着二十年往上了,每次发作都要折腾好些日。”
王玉筝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其他。
彩云继续道:“夫人且回罢,老夫人这会子难受得很,大夫说要好生静养着。”
王玉筝:“那我待她好些了再过来。”
彩云送她们出去。
在回韶光院的途中,王玉筝不知在琢磨什么。
徐氏见她心事重重的,忍不住问:“娘子怎么了?”
王玉筝回过神儿,担忧道:“我在想阿娘的病情。”
徐氏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王玉筝道:“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都没法治好,方才彩云说肝阳上亢诱发头风,可见她平日里不能生气。
“我担忧的是她年纪大了,万一头风顽疾引发中风,那就糟糕了。”
听到这话,徐氏的眼皮子跳了跳,抽了抽嘴角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定会保佑她老人家的。”
王玉筝“唉”了一声,“六十出头的人了,气性又大,若不多加注意保养,得了中风可怎么办啊。”
徐氏:“……”
这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接下来的几天赵氏都汤药不断,却不怎么起效。
百日宴上的闹剧虽令她气恼,却没有多想,丝毫未曾对秦氏生出过疑虑。
哪晓得织坊闹出矛盾来,起因是织造房的钟红梅指责新进的生丝成色比以往差。
曹大刚管的就是库房,有些原料要经他的手,钟红梅找他问缘由,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
现在生意不好,人们压力大脾气也不小,一边吵一边翻旧账,闹得不可开交。
旁人劝说不住,钟红梅一怒之下拿着新进的那批生丝去找赵氏说理。
赵氏的头风才稍稍见好,听到钟红梅前来,以为织坊出了什么事。
拿来新旧两批生丝对比,确实稍有差异,这其实在情理之中。
赵氏坐在榻上,听着钟红梅一个劲儿说话,觉得脑壳又开始痛了。
她扶了扶额头,秦氏不忍她难受,说道:“眼下老夫人正病着,钟管事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也不迟。”
钟红梅急了,道:“这怎么行呢,织造房因着这批生丝能不能用停着呢。”
赵氏应道:“供应生丝的商户可还是同一家?”
钟红梅答道:“曹管事说还是以前的商户,进价也是一样的,但这批生丝比以往是要差些,我们织造房不敢用到大花楼机上,怕做出来的货过不了点检。”
赵氏闭目沉吟片刻,方道:“这事我晓得了,明日给你们答复。”
得了她的话,钟红梅不好再继续纠缠,识趣行礼退下了。
走到外院,恰逢小关前往韶光院,两人避嫌装作没看到对方。
王玉筝仍旧在翻看账簿,稍后徐氏来报,说小关来了。
王玉筝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小关进书房,朝她行礼,说道:“方才小奴看到织造房的钟管事从福安堂出来。”
听到这话,王玉筝挑眉,“可清楚她来做什么吗?”
小关摇头,“小奴不知。”停顿片刻,又道,“小奴有一事要报。”
“你说。”
“彩云,福安堂的彩云最近有在外出。”
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关暗戳戳道:“她好像在跟刘敬接触。”
王玉筝抿嘴笑了起来,朝他招手。
小关屁颠屁颠上前,王玉筝压低声音道:“给我盯紧点,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又道,“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严肃道:“夫人是要捉奸吗?”
王玉筝:“用不着捉奸,你只需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便是。”
小关点头。
王玉筝再次提醒他,“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拍胸脯道:“夫人只管放心,小奴自知分寸。”
王玉筝心情愉悦,说道:“出去了让徐妈妈把赏银给你。”
小关精神一振,压不住嘴角,忽而又道:“上回张伯问起小奴,多半是福安堂那边差他盯着夫人,夫人行事可得多加小心。”
王玉筝点头,“我晓得了。”
她觉得这小子还挺好用,听得懂人话,办事也利落,刘宅里只要愿意依附她的,自会给他们留条出路。
稍后小关离去,外头的徐氏领着他去拿赏银,五两银子现称给他的,一厘都不少。
小关得了赏银,连连道谢。
徐氏道:“你小子若知晓为我们娘子着想,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关忙道:“徐妈妈放心,小奴愿为夫人肝脑涂地。”
徐氏被逗笑了,戳他的额头道:“你这条小命才值多少钱,每月领着八百钱也用不着肝脑涂地,只要差事办得好,娘子看在眼里自会给你添薪。”
小关被哄得开怀,仿佛看到好日子临近,连连说乖话。
徐氏打发他去,他把钱银藏进袖袋里,颠颠儿地走了。
第一次在韶光院吃到了甜头,小关满心欢喜,开始做发财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