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筝撇嘴,随手把帕子递给他,“我是怕你这个死鬼。”又道,“给我绞头发。”
李鸷伸手接过,打趣道:“王娘子好大的派头,我李某大老远跑过来,就为给你绞头发?”
王玉筝傲娇道:“那也是你的福气,你不愿意干这差事,有的是人干。”
说罢还故意抚摸自己的脸,“我这样的女郎,若是放到外头,只怕来讨好的人得从刘家排到城门口。”
李鸷笑了起来,不得不服她的厚脸皮,“是是是,咱们王娘子貌美又有财,哪个男人不盼着做你的裙下臣?”
说罢搬来凳子,坐到她身后,当真给她绞头发。
别看他是个老大粗,对女人却温柔细致,先用手指把她的头发理顺,而后用帕子从头上一点点吸干水气,动作一点都不粗鲁。
王玉筝好奇道:“李大爷以前伺候过女人吗,挺有经验的样子。”
李鸷冷哼一声,“我这种山野糙汉哪里入得了你们女人的眼?”
王玉筝笑了起来,手伸到后头掐他的大腿。
李鸷问:“徐妈妈呢,怎么让你自个儿动手?”
王玉筝:“她在外头忙,现在院里的大小事务都要过她的手。”
“她既然走不开,那你何不再挑丫鬟来伺候你?”
“还不是因为你李大爷,若被其他人发现你这个土匪,那还了得?”
“合着是我的过错了,让王娘子受这等委屈?”
王玉筝娇嗔哼了一声,李鸷嗅了嗅她的头发,香。
女人真是奇怪,哪哪都香。
也在这时,徐氏朝寝卧这边过来,走到门口听到屋里有动静,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她顿足站了会儿,识趣退下了。
又换了一张干帕子,头发上的水汽才彻底擦干了。
王玉筝是个爱美的,梳头要先拿宽齿梳把头发理顺,此举是为防止扯断头发。
李鸷学得有模有样,把齐腰长发梳理柔顺后,再用木齿细密的篦子沾上护理头发的茶籽油梳理发尾。
王玉筝把他当丫鬟来教,说只需要沾一点点就行了,多了会油。
李鸷一边觉得女人真麻烦,一边又觉得有情趣。
满头青丝如瀑,握在手里柔顺丝滑,还有些浅淡的发香,真真是头发丝儿都讲究。
不仅头发需要护理,身体也需要,往日是徐氏代劳,今日李鸷给她涂七红蜜。
先把膏体在掌心揉散,而后揉小腿胳膊,特别是膝盖,肘关节那些。
摸到女郎白嫩的肌肤,起初李鸷还一本正经给她推揉,后来小腹邪火渐起,哪里受得了这等引诱。
他忍不住低头吻她的背脊,哪晓得王玉筝不卖账,像悍妇似的翻身一脚朝他踹去,力道极大,把他踹翻在床上。
李鸷像死狗似的笑。
王玉筝又踩了他一脚,他贱兮兮捉住她的脚踝,粗粝的指腹在细腻肌肤上轻轻摩挲。
“王娘子只管踩,哪哪都能踩。”
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觉得他□□的样子好色,“你把衣裳脱了让我踩。”
李鸷笑着脱衣裳,由着她玩弄。
对方下颚轮廓分明,喉结性感,肩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不穿衣裳的样子着实赏心悦目。
赤脚挑衅地踩到他的胸膛上,李鸷仍旧看着她笑。
似乎在这一刻,王玉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不抵触他了。
她就喜欢那股子硬朗的糙,喜欢男人身形健美,有爆发力。
受不了李鸷的骚气,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他,被他拽进了被窝共沉沦。
年轻的肉-体,灼热的气息,热情的吻。
这种地下偷情的关系王玉筝还挺喜欢,因为足够刺激。
若是正常男女,她估计会缺少许多情趣,因为家花不如野花香,偷不如偷不着。
偷来的东西总是不错的,哪怕是偷人。
酣畅淋漓的水乳交融愉悦而放纵,王玉筝倍感舒坦,因为她已经是刘家的当家主母了。
手里掌了权,又有男人泄欲,身心俱爽。
没有什么比权力握在手里更叫人得意了,也没有什么比享受下等情欲更令人舒心了。
她喜欢男人的服侍,也喜欢掌权的快乐。
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不论是掌权的欲望,还是肉-体的欲望,都要得到满足。
年轻人总是不知节制,李鸷仿佛有用不完的牛劲。
他想征服这个女人,但仅仅只能在肉-体上为她服务,因为他知道王玉筝随时都会翻脸无情。
一个清醒得过分的女人,一个满腹算计唯利是图的女人。
她身上的毛病多得要命,但恰恰是那种毛病,对他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因为那些“毛病”代表着反叛,与整个规训女人的世道反着来,他从北到南,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更或许是他见识的女人太少了,没见过这样的,一头栽了进去。
有时候男人很简单,只要你在肉-体上满足他,便能哄得团团转,王玉筝深谙其道。
这不,酣畅淋漓后,王玉筝躺在他的怀里,故作无意说起自己掌家后干的事。
李鸷不禁惊异于她的办事速度,他虽然没怎么关注刘家的闲事,但听到她把二房拉拢为自己筑高墙,还是有些诧异。
王玉筝掰着指头在他跟前数,后宅牢靠,织坊抱团,二房笼络,但这些还不够,她还需加一道防线。
李鸷搂着她的肩膀,斜睨她道:“什么防线?”
王玉筝仰头看他,眼里闪动着小狐狸的狡猾,“做生意最怕的是什么,李郎君想来比我更清楚。”
李鸷哼了一声,装作没听懂,“怕什么?”
王玉筝戳他的胸膛,“怕公家衙门来查。”
李鸷没有吭声。
王玉筝继续道:“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士农工商,商贾的地位是最下等的,若是不与公家打好交道,没有他们的庇护,只怕行商这条路也艰难。
“更何况我还是个寡妇呢,背后没有靠山,谁都能来踩一脚,你说是不是?”
李鸷还是没有吭声。
王玉筝又戳他,厚着脸皮道:“我求你办事呢。”
李鸷不客气道:“我一个土匪,除了替你干杀人放火的事,还能办什么事?”
王玉筝:“我不信你只有这点本事。”又不怕死道,“当初衙门派人去燕君山捉你们,而你却早就跑过来了,想必提前知晓了风声,对不对?”
李鸷看着她不语。
王玉筝继续道:“你们这帮土匪,之所以能在燕君山横行霸道数年,多半已经把衙门的路子打通了,我猜得对吗?”
李鸷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有些冷,“小寡妇你在作死。”
王玉筝环住他的腰,嘴甜道:“我不是你李大爷的女人么,你自个儿的女人,不靠你罩靠谁罩?”
李鸷:“……”
她可真他娘的敢给自己脸上贴金!
以前,咱俩是姘头,不熟。
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你是大哥,你要罩我。
真的很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无
第35章 走公家关系盘活织坊的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王玉筝素来没有什么道德感,腻腻歪歪蹭了蹭他。
李鸷无语。
王玉筝娇滴滴道:“李大爷曾说过要为我铺路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李鸷没好气道:“我是匪,你让我这个做贼的去找官,不是坑我么?”
王玉筝被这话逗笑了,掩嘴道:“哎哟,我竟把这茬儿给忘了。”
李鸷翻了个白眼儿。
哪晓得王玉筝大言不惭道:“官匪勾结,也不是没有。”
李鸷皱眉。
王玉筝露出爪牙,“李大爷莫要在我面前装,若说你们燕君山的土匪跟樊城的衙门没有往来,我王玉筝把脑袋送给你。”
“你跟我玩儿真的?”
“我不管,我一个小寡妇,走到外头去谁都会来欺负我,你得给我找个靠山。”
“我李鸷就是你的靠山。”
“那不一样,你是暗地里的靠山,我要明面上的靠山。”
李鸷再次无语,她真的很贪心,什么都想要。但她也真的很精明,知道跟衙门里的人走关系,方便她镇场子。
他终归还是没受得住她的死缠烂打,应允给她找关系,不过让她自己使钱银疏通。
王玉筝高兴应下了。
第二天早上李鸷消失不见,徐氏进屋来伺候王玉筝起床梳洗,绞帕子给她擦手时,王玉筝忽然道:“徐妈妈给我备点金条,我有妙用。”
徐氏愣了愣,试探问:“娘子是要送人吗?”
王玉筝点头,“得空了找裁衣坊的人过来,我要做几身胡服,方便外出。”
徐氏点头应是。
上午江会春和马兴兰过来探望赵氏,彩云把二人安顿在偏厅,差人前来通报。
徐氏直犯嘀咕,王玉筝倒不以为意,过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