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在线搞事_闫桔【完结】(67)

  刘家内部的账目开支也要汇总,以及年礼也要备。

  像梁元忠,苏家和张县尉那些,总要意思意思。

  屋里烧着碳盆,王玉筝一把算盘在手,一边翻账本一边打算盘,动作麻利。

  徐氏送来一碟糕点,叫她休息一会儿,眼睛看得太久了伤眼。

  王玉筝头也不抬问:“佃农那边的租子是不是又欠着了?”

  徐氏应道:“听许管事说欠了大半。”

  王玉筝:“不用去催收了,那三瓜两枣,等明年新粮出了再补上。”

  徐氏应是。

  放下手上活计,王玉筝洗手吃了两块糕点,到外头去透透气。

  院里有棵柿子树,枝头上还挂着几颗柿子呢,只不过是空心的,早就被鸟雀掏空了。

  天色阴沉,王玉筝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她的心情极好,哪怕今年没赚到钱,至少局面被打开了。

  对于今年努力的成果,她很满意,照目前这个势头下去,明年生意多半能红火起来。

  白日劳累,晚上王玉筝歇得早。哪晓得刚睡得迷糊,李鸷不知何时跑来钻被窝。

  那土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王玉筝几乎都把他抛之脑后。

  冰凉的唇落到额头上,她伸手去挠,李鸷闷笑。

  王玉筝迷迷糊糊睁眼,不想理他,实在太困。

  男人钻进被窝,把她揽入怀里,觉得她似乎瘦了些。

  后背抵在温暖的胸膛上,头顶是平稳的呼吸声,她忍不住翻身往他怀里钻。

  瞌睡一点点清醒,王玉筝手贱摸他的胸膛。

  李鸷任由她乱摸。

  王玉筝掐他的腰,鼻音浓重,“李大爷怎么想着过来了?”

  李鸷调侃道:“若我再不过来瞧瞧,只怕得有其他姘头了。”

  王玉筝失笑,“我日日忙着织坊营生,哪有闲心搞男人?”

  李鸷:“说的也是,我看你们刘家织坊忙碌得很。”

  王玉筝试探问:“年关了,是不是过来给衙门送礼?”

  李鸷:“……”

  她真的很懂这行的规矩。

  见他没有吭声,王玉筝道:“我也要给张县尉备礼呢。”

  李鸷亲昵蹭她的头,“他喜欢黄灿灿的。”

  王玉筝撇嘴,“肉疼。”

  李鸷失笑,“是不是觉得衙门比我这个土匪还黑?”

  王玉筝又掐了他一把,“你们都黑。”

  当即说起前阵子生丝作坊闹事的情形来,“我听二房那边说,那帮差役心狠手辣,打人的时候往死里打。”

  李鸷“嗯”了一声,王玉筝问:“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李鸷淡淡道:“民不与官斗,地痞无赖,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办。”

  王玉筝无语,这个社会确实很黑暗,给衙门交钱,相当于交保护费了。

  李鸷轻轻摩挲她的胳膊,说道:“王娘子清减许多,想来这阵子忙碌得很。”

  王玉筝娇嗔道:“恐要叫李大爷失望了,眼下看来我已经把刘家织坊盘活,一时半会儿只怕没法跟你去土匪窝。”

  李鸷闷笑出声,“赚钱了?”

  王玉筝:“没赚,还亏着呢,不过明年应该会好起来。”

  李鸷还是有点服气的,“算你有点小本事。”

  王玉筝故意道:“李大爷会不会急眼?”

  李鸷冷哼一声,“来日方长,这才开始呢,急什么?”

  王玉筝心情愉悦,爬到他身上,“你可别输不起。”又道,“万一我不小心混成了小富婆,包养你做小白脸,如何?”

  李鸷被气笑了,“我又不白。”顿了顿,“我牙口好,没法像刘家那样能吃软饭。”

  王玉筝鄙夷轻笑,“话可别说得太早。”

  李鸷有男人的自尊,也没那么容易被驯服。

  他能做她的裙下臣,也能为她办事,但想要驾驭,骑到他头上,只怕不行。

  王玉筝争强好胜,有时候也想驯服这条恶犬。

  那种“不正当”的姘头关系无疑对二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都没法把对方占为已有。

  关系的“不稳定”随时会滋生出第三者,也正是因为这种不稳定,才更显刺激。

  王玉筝享受这种偷情的刺激,表面上是寡妇,实则背地里偷人。

  再加之现在她逐步成为刘家的话事人,让整个宗族唯她是尊,事业上的成功不禁令她飘飘然。

  没有什么比世俗上的成功更令人舒坦了,因为在现代她曾体验过那种滋味。

  到了这里,仍旧会竭尽全力让自己成功。

  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翌日一早李鸷就走了,王玉筝确实猜得不错,他过来就是给衙门送礼的。

  张县尉私下里跟他见了一面,提到刘家织坊目前的情形,张县尉抿了一口酒,说道:“那王氏倒真有几分本事,眼瞅着织坊要垮要垮的,居然被她给盘活了。”

  李鸷道:“若城内的纺织生意好,衙门也能收取不少税收了,马县令定然高兴。”

  张县尉摆手,“县衙的日子不好过啊,朝廷税重,咱们汇州又是中州,上交的赋税哪里能支撑朝廷军用呢,一级级压下来,上头个个都叫苦不迭。”

  李鸷没有吭声,心想也就南方还没崩盘,继续压下去,这边迟早也会起义造反,到时大家一起玩完。

  张县尉发了好一阵儿牢骚,李鸷当倾听者,时不时把酒满上。

  两人打了数年交道,明着黑白两道,实则都一样黑。

  拿了孝敬礼,张县尉酒足饭饱离去。

  与此同时,刘家这边热闹不已,因为家奴全都到韶光院领工钱了。

  先前王玉筝许诺十三薪,现在兑现承诺,许管事给他们发钱,个个脸上有光。

  徐氏笑着道:“领了工钱,明年可不能偷懒懈怠,若不然打发了出去,可就不容易遇到这般好的主家了。”

  有婆子道:“夫人大方,又甚少责罚,大家都盼着主家蒸蒸日上呢。”

  众人连连拍马屁,把徐氏哄得高兴。

  拿了工钱的第二天,王玉筝又差人给各家送年礼。她特地给梁元忠写信告知目前织坊里的情形。

  这份年礼是小关送去的。

  除了寻常年礼外,一份徐记肉脯下还有一块用红布包裹的小金条。

  梁乾安有些诧异,把那块金条呈给梁元忠。

  他是乡绅,过节经常收到节礼,一些是乡下村民送的,一些则是当地商贾攀交情送与。

  梁元忠看着那金条沉默了许久,方道:“收着罢。”

  梁乾安点头应是。

  今年顺遂,过年那天王玉筝做东,请刘家宗亲到长房过年。

  去年百日宴闹得不愉快,哪成想短短一年,长房翻天覆地,连带整个刘家宗族都兴旺起来。

  尽管王玉筝是小辈,并且还是外嫁进来的,但在一帮老爷们里备受尊崇。

  没有人敢挑战她的权威,因为要靠她吃饭。

  赵氏也一起聚餐,坐在轮椅上接受人们的祝福。

  那一张张喜笑颜开的阿谀奉承,甭管他们是否真心,不管怎么说,在此刻对她这位大嫂不敢有任何埋怨。

  她其实不喜热闹,自从生病后,就讨厌嘈杂。

  但王玉筝偏要让她来感受这份热闹,她坐在人群里,心中不是滋味。

  丈夫走了,生养的儿女也不在了,家不成家。

  然而一个外姓人进来撑住了门面。

  看着刘家宗亲对王玉筝的恭维客气,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刘老爷子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的长房何其辉煌,他们也像今日这般态度恭维谦卑。

  而讽刺的是,刘家那么多男人,却臣服于一个女人脚下。

  一群吃软饭的窝囊废。

  赵氏打心里鄙夷,却不得不承认王玉筝持家的本事。

  就那么肉眼可见的看着织坊一点点好起来,看着刘家宗亲一改先前的觊觎态度,奴颜媚骨拥护。

  见她神色落寞,王玉筝上前来,故意道:“阿娘今日难道不高兴吗?”

  赵氏别过脸去。

  王玉筝道:“你瞧,我给你挣的脸面,纵使长房孤儿寡母又如何,只要你这位大嫂还在,他们就得对长房恭恭敬敬。”

  赵氏似被触动,回头看她。

  王玉筝笑了起来,一张春风得意的脸上尽显嚣张。

  年轻真好啊。

  还不到二十的年纪,虽然守了寡,但有本事赚钱啊。

  这样的一个富婆寡妇,外头谁不觊觎呢?

  冬日天黑得早,晚上人们还要守岁,各自散去后,院里便清静许多。

  王玉筝吃了两杯酒,觉得头晕,徐氏端来解酒汤,念叨了一顿。

  王玉筝嫌她啰嗦。

  徐氏伺候她洗漱,把她扶到床上躺下。

  王玉筝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人。她不想动,推了推他,“我要喝水。”

  李鸷无奈,下床去给她倒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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