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那手出神入化,能做到让人毫无察觉的中毒。
吾命休矣!
“你说的这位师叔,莫老可能对付?”萧共秋眼底透着不安,他们此次的目标是郡主,若是莫老也不敌……
萧共秋心砰砰直跳,眼皮更是跳动得厉害。
柳闻钟道:“新毒师叔祖肯定也没见过,不过以师叔祖的本事,死不了。”
这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对于这位此时神医门内医术最高的师叔祖,他很信任。
若是他也不行,那无人可以制师叔了。
萧共秋松了口气,郡主那边没事就好。
柳闻钟僵硬着笑:“其实,郡主那边倒不用多担心。”
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碰到师叔,全灭。
他不敌,底下的师弟师妹们更是不敌。
郡主那边有师叔祖,人手也够,怎么也要不了命。
他们这边……
只要碰上师叔,死。
柳闻钟深吸口气,突然不是那么想找人了,他想等事情结了等师叔祖来了再去找人。
虽然知道不可能,师叔在,就结不了。
“此事也不知郡主是否知道,柳兄要不去找郡主?将这件事告诉郡主,也为我带句话。”
萧共秋摩挲着手指,遇见柳兄口中的师叔是必死的事情,那少一点人在,死的也少一些,柳兄他们在与不在也没那么重要了。
相通这些,他是真的很想他们离开。
柳闻钟果断拒绝,言辞恳切:“我等不是那临阵脱逃之辈,何况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师叔祖更是能想到。”
何况,他走了萧大人就真的完了。
他在,说不准还能帮下忙,保个命呢?
说不准,师叔没研制新毒呢?
总要对生活抱有期待。
柳闻钟不走,他身后的一群师弟师妹们更是,一个个眼冒精光,满是傲气,说什么也不做逃兵。
竹影见这些人连遗言都快想好了,默默道:“应当不会有大问题,此次郡主安排得很妥当。”
五加也觉得郡主能来淮州,必定准备周全,这些人哪里是郡主的对手?
郡主身后可是有皇上的!
当即跟着说:“大人,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别到时候郡主都把这造反的大事解决了,您还没把案子查清楚。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说您徒有虚名,配不上郡主可怎么办?”
五加很是担忧,他不想回去睡四面漏风的房子,也不想一个人干数十个人的活儿。
作者有话说:
莫云微笑:萧共秋的身体没调理好?
柳闻钟一个滑跪:好,好得能犁六亩地!
竹影:郡主做了万全准备!
五加:郡主超级厉害!
张流徽苍白一笑:再完全也没准备到有个老毒师的存在!
第64章 064 变态
漆黑的深夜, 张流徽半靠在篝火旁,边上是摆着的糕点和水果。
月见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张流徽, 忐忑不安道:“郡主,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前不久,郡主得知郡马有危险,还把莫老也给叫去了。
莫老多重要的一个人啊,怎么能让他去呢?
郡马没了,还有下一个郡马, 可郡主就只有一个。
月见第一次对郡马不满。
莫老也不愿意走,月见很清楚莫老一直待在郡主府的原因,莫老心中有大爱, 神医门有门规。
前些年大昭乱成什么样了?
那时莫老还是门主,见多了民不聊生,神医门的弟子救不过来,也救不了。
神医门济世救人, 治的是病而非国。
尸横遍野, 易子而食,毫无生机。
月见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她听过,听那些妇人说过, 也听莫老说过。
先帝能走得这么快,也多亏了神医门的选择。
神医门帮了宣和帝,宣和帝其实从没想过当皇帝, 皇帝是一国之主, 责任太大了,他做不好。
可没办法,皇室死的人太多了, 没一个有大爱的,或者说没一个有大爱还有些才华的。
一众朝臣选了选,宣和帝甚至都不需要运作,就当上了皇帝。
而莫云自然卸下了门主之位,找上了清河郡主。
看尽了这片山河破碎的模样,莫云很少离开盛京,盛京越来越好后,莫老这才偶尔往外走走。
在莫老的心中,没谁比郡主重要。
月见很清楚,所以当郡主非要莫老离开的时候,她是不高兴的,但郡主说了,她就得听。
张流徽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慢吞吞地:“本郡主也没说错啊,神医门的门主确实是今晨出发的。”
神医门离淮州近,快马半日便能到。
她遭遇到了刺杀,这也是她考虑到的,只是没想到刺杀的人这么多罢了。
这是哪怕拼上这些年的积蓄,也要把她留在淮州啊。
张流徽没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她在他们眼里这么重要吗!
太棒了!
她请和郡主,做什么,都应该是第一!
月见瘪着嘴:“现在算着时间,门主还要一个时辰才到,这一个时辰内那琴娘子要是来了,可怎么办?”
“谁都知道您才是最重要的,他们当然第一时间来找您啊,郡马那儿他们不会去的。”
这时南星不在,佩兰姑姑也不管这些,只知道坐在那儿擦剑,天冬还在一边捣鼓吃食,一个个的完全没有生死存亡的紧迫感。
谁也帮不了她,月见心焦更甚:“您让莫老带这么多人走就算了,还派人去支援门主,咱们现在守备薄弱,若是此刻来,不说琴娘子了,随便多派点人来,我们也完了。”
月见絮絮叨叨的地说了一堆,张流徽面色不变,已经吃上天冬烤的肉了。
另一边的白景春吓得面色发白,和茉香紧攥着双手。
她也不知道张流徽到底要做什么,这个时候了还把人分散出去,可她那面不改色,悠闲地模样,又似乎不太重要。
可不重要,月见能急成这样吗?
白景春不知该作何感想,再看一遍呼吸弱得让人以为这人已经走了会儿的阮瑶,正拿着帕子捂嘴,隐忍的咳嗽,额间青筋暴起,难忍极了。
张流徽吃完一串烤肉,才腾出嘴道:“月见,放心,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在月见爆发边缘,张流徽笑嘻嘻道:“不用担心,本郡主自有安排,你若是闲得慌,就安排一下,让人带阮瑶和白景春她们三人先走,也不用走太远,找个地儿躲躲就好。”
“我不走!”
白景春一听,忙拒绝。
眼见一众视线都被自己吸引了过来,僵着嘴,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那等临阵脱逃之人,我……”
白景春垂眸看向自己那纤细的手腕,脑海中不断地响起那些令人厌烦的话语。
尤其是清河!
白景春握紧拳头,把那把尚方宝剑拿出来,声音坚定:“我已经学会了,能,能杀人了。”
“嗤——”
一声冷笑。
白景春顺着声音望去,果不其然,是张流徽。
此刻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绷着脸:“你都没见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杀人。”
张流徽不想和她废话,光是说说声音都在发抖,真要她杀人,回去不得做噩梦。
张流徽摆摆手:“月见,带她们走。”
让白景春和茉香学一招,不过是怕万一罢了。
她同太子哥哥他们计划了很多,但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她也不能完全保证她能活着回去,可那又如何呢?
嚣张是她的本色。
白景春抱着柱子,月见也不好去拖她,两人相顾无言。
张流徽咬下一块肉:“白景春,你还要不要脸。”
白景春抱得死死的,直言道:“说不定今晚我们都不能或者离开了,还怕什么丢脸。”
张流徽不懂这种自己把脸面往外丢的情况,就算她身受重伤,也不可能如此做,万一被救活了呢?
那时想起,是真的要命。
白景春不要脸,她可要。
打算让人把她们打婚带走的时候,阮瑶颤颤巍巍的起身,一边咳嗽一边细声道:“我知道谢则年的弱点。”
“咳咳……”
那咳嗽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的状态,张流徽很怕她就这么咳着咳着就去了。
阮瑶的声音很小,配合着白景春不要脸面一般的大喊大叫,更是如蚊虫飞舞般,细得容易让人忽略。
好在张流徽习武多年,对于声音关注度更高,勉强听见。
她迈步走到阮瑶身边,好心地扶着人坐下,细声细语地问道:“你知道谢则年的弱点?”
是人都有弱点,但聪明人会把自己的弱点隐藏。
只有她这种天选之人,才没有弱点。
张流徽在心底夸赞一番自己后,这才认真的听阮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