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委屈屈的将气焰发泄在那柔弱不堪的手帕上。
成为白景春的帕子,还真是委屈了它们。
张流徽越想越兴奋,就差拍掌了。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忽视了身边那位今日让她感觉到危险的人物。
突然,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她环在怀中。
张流徽知道是萧共秋,也没挣扎,顺势靠了过去,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偷摸地抬手搭在胸前,眼眸顿时一亮。
萧共秋这段时日跟着武夫子学习,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软软的~
“娮娮是觉得,我们的恩爱都是装的?”
萧共秋没有拿开她的手,甚至任由她按压、揉捏、上下抚摸,只是微垂着头,埋在她的颈窝,再次低声问:“娮娮,我们的恩爱都是装的吗?”
话刚说完,那熟悉地气息划过耳上轻薄的皮肤,细碎的吻轻轻落下。
嗓音低沉却缠绵:“现在还是假装的吗?”
张流徽完全不敢动,颈窝处传来的触感太过……太过酥麻,像是在温暖的被窝中,突然吹过一阵寒风,刺起的遍及全身的鸡皮疙瘩。
那人没等到她的回答,一点一滴的往下,本是任由她手胡作非为,此刻也紧紧握住。
“娮娮也会同其他郎君这样吗?”
“这样也会吗?”
那双带着一些茧的手,正紧紧按着她的腰,似要将她与他合二为一般的相贴,那腰间的触感更是让张流徽猛然将人一推。
没推动。
她不想伤害他,只能颤抖着嗓音道:“萧共秋,你先放开我。”
但这人胆子确实比以往大了很多,不仅不放开她,反而按得更紧,感觉也更加明显。
张流徽只能红着脸回答他的问题:“好了好了,不是假装的,也不会同其他郎君这样做。”
话音落,腰上那重重按住她的手,松了松,却也还是把她揽在怀中。
眼神流转间,萧共秋替她扶正了有些歪的发冠,修长的指尖捻起一缕发丝,声音中透着满意:“我就知道娮娮是爱我的。”
“是吧?娮娮?”
明明前面非常的坚定,到了最后,却又有些委屈。
那清透的眸子瞬间覆上了一层郁色,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自从回京后,娮娮也未有接过我下值,甚至于也没提过我一句,上值前娮娮未醒,下值后见不到人。”
“我知道,前面娮娮忙,可现在忙完了,娮娮嘴里提到的也是白娘子,总让我觉得,我还没有白娘子重要……”
“娮娮,每当我总觉得你不喜欢我的时候,你也总会哄我。”
“可哄完以后,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时候,你却又做一些让我觉得,那些哄我的事是你随手哄人的,对大哥和太子殿下也是,连街边的小童都是如此哄惯。”
“娮娮,我很害怕。”
萧共秋的语调小心翼翼地,就像是巷子里的流浪猫,被人欺负了,缩成一团,在喉间发出委屈地呜咽。
他的这副模样,像是一记软拳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她是为了报复萧共秋当日说话不清不楚的仇,才做的这些计划,这段时日她就像一个放风筝的人,时紧时松,如今达到了她当日的幻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张流徽抬手,环住近在咫尺的腰身,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安抚道:“萧共秋,你要知道,本郡主若是对你没好感,你岂能成为清河郡主郡马?”
身边不停的有人和她说,她和萧共秋是两情相悦的,她一直不觉得。
可后来仔细想想,她对萧共秋确实是有偏爱的。
其实不止白景春说的那些,仔细想来,就萧共秋当日让乞儿带来的那方手帕,若是别人……她确实没这么好的心,还把自己的贴身手帕交给别人,只是为了擦手。
说脏,也不是真的脏。
张旭那人脏,但穿得也是好的,提着怎么也不能说脏了。
可她就是给了萧共秋擦手。
萧共秋一个把礼义廉耻牢牢挂在脑中的人,能不知道,不能随意接小娘子的手帕吗?
这人不仅接了,还贴身收藏!
她也是,她不仅给了,末了还没让人去处理干净。
她和萧共秋,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关系。
还有那近乎两个月,几乎日日上门的萧共秋。
张流徽也仔细想过,若是换一个人,在第二次上门就会被她让人打出去,真当她的府邸是这么好进的?
想来就来的,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进?
可她任由萧共秋进来,哪怕那人找的理由实在是……都不能说是理由了。
也不知这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是怎么找出这么烂的理由的。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的偏心。
张流徽说不出那种,她不喜欢萧共秋的话。
不是后来喜欢上的,是从最开始,早到……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萧共秋接触的最初,她对他就是特殊的。
感受到这人浑身的僵硬,也能切实体会到他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喜悦,喜悦到若不是她用力拽着,这人就腿软得摔倒了。
张流徽准备让他更高兴一下。
拉着跟个木头似的萧共秋来到床榻边,张流徽放开手蹲下,使劲儿扒拉床下的那个大木头箱子,正用力往外拽呢,就听到一声抖得难掩激动的声音:“娮,娮娮,等会儿还要参加宴会呢,这,这不好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077 别开生面的
到了太极殿时, 萧共秋依然红着张脸,不时路过一些官员, 见状还很是关心道:“萧大人可是受了风寒?这病可拖不得,家中老母当年便是染上风寒拖久了,最后没能救回来。”
萧共秋板着脸,淡然回:“多谢大人关心,下官无事。”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这才各走各的。
张流徽微微低下头, 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喉深处发出低沉笑声,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般, 却又无法掩饰。
大概她也没想掩饰,浑身颤抖着,时不时还瞥了眼那由红转黑的萧大人。
本来郁气沉沉的萧共秋,被张流徽那戏谑地目光一打量, 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羞意再一次爬上脸颊, 他再也不这么直白了。
回想方才,他怎么也没想到郡主只是让他多研读书籍, 而非……而非要在那个时候同他做那些事。
仔细想想,大是大非上, 郡主从未让私心占据主位。
萧共秋,你脑子是真的发懵了!
太不清醒了!
太极殿内燃着地龙,进门后, 萧共秋主动上前为她解下狐裘披风, 递给南星后,这才解下自己的。
一个红着脸,一个笑意潺潺, 来到了属于清河郡主的位置上。
办宴会这事,宣和帝虽很讨厌,虽非常极为不想上好菜招待这些大臣,却也是个爱面子的,是以宫宴上的吃食都不错,只是分量少了些,但茶管够。
大晚上的,喝了茶提神醒脑,这才好与卿畅聊。
张流徽坐下,端着茶抿了口。
作为受宠的清河郡主,她面前的自然与大臣们面前的不同,宣和帝不会苛待了家中唯一的外甥女。
“多喝点茶吧。”张流徽推了推那茶杯,道:“今晚大概是睡不了什么了。”
萧共秋依言抿了口,从前他身为大理寺少卿,是没有机会每日上朝的,如今身为大理寺卿也同样没机会每日上朝,可今日不同了,他还有一个身份。
清河郡主郡马。
按照往年年节的情况,他确实得多喝点茶。
郡主不回,他总不能自己回去,高高兴兴的睡觉了吧。
没多久,宫宴开始。
太后来走了个过场就离开了,宣和帝倒是有说有笑的,这个大臣敬一杯茶,那个大臣敬一杯茶。
张流徽都不想多说,皇舅舅敬茶最多的等会儿也是根本走不了的。
扫了一圈,白景春也没来,可以说那些同造反一事挂钩的人,皇舅舅都没让他们来,不仅是因为今晚聊的就是他们之后的处置,更多的是……
皇舅舅不愿意多花钱请他们吃饭。
按照皇舅舅的说法则是:都造反了还要朕请他吃饭,多大的脸?朕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菜品多分量少,不一会儿就到了尾声,也到了正事。
高位上,宣和帝一身龙袍,无奈的摇头,道:“众卿想必也知晓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安王造反,这实在是令朕心寒啊……”
随后,场下一片安慰。
宣和帝这才又说:“朕虽不想惩治皇弟,但国不可无律法,安王造反众卿以为如何?”
大臣们开启了唇枪舌战,有人认为该抄家灭族,造反事关重大,不能轻拿轻放,当给其他人敲响警钟。
有人认为安王必定是遭人哄骗撺掇,当务之急应该先找到真正的背后之人,若是与他国有关,直接打过去,张扬我大昭国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