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的没银子。
工部尚书早就习惯了这老匹夫的样子,直接对太子做辑:“我工部新做的工具正好配合着新种下地,第一批试产,也不需做出多少来,只要够新种种植就好了,只要户部不拖后腿,最迟五日,定能做出来。”
“什么叫户部不拖后腿!”
户部尚书拍案起身,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户部尚书又坐回去了,哭着对太子道:“殿下啊,你是知道的,老臣怎会拖后腿,只是……这银子实在给不出多少……”
张流徽叹为观止。
原来太子哥哥一天过得这么惨。
户部尚书果然是个会说谎的。
刚还说没银子,现在就是给不了多少,那等会儿……
还是只有一点。
不管工部尚书和司农寺怎么说,只能给那么一点。
张流徽明白了,国库银子确实少得可怜。
户部不可能真的一点银子都不留,抛开固定不能动的,那大概就只有那么一点。
一群知天命以上年纪的官员,吵吵嚷嚷,快两个时辰,才结束。
一张张单子上,标注清明。
每一个铜板,都有它的用处。
户部尚书还给他们编了号,清清楚楚,哪个铜板丢了都能找回来。
商讨完后,太子起身,总结性发言后,拉着张流徽过来,在她挣脱中,死死拽住,面色不变道:“孤还有要事,这新种试行一事,就交给昭阳公主了,诸位若是有不懂的、需要帮助的事,直接去公主府找昭阳啊。”
太子笑呵呵地走了。
走前不忘对她道:“隔壁等你。”
张流徽微笑。
一众官员们也都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发生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昭阳公主的名号谁没听过。
问她?
先不说她懂不懂,要是她一个不高兴了,抽人怎么办?
他们又不是不了解这位。
一时间,几个领头的官员低垂着脑袋,应声时,不忘对视。
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
不会的就自己找办法解决,真上门去问吗?
殿下了真会找人。
张流徽只能说些场面话,这才离去,去了隔壁房间。
这个时候还要试行新种,一半是为了大昭的以后,更多的是,为了之后的打仗吧。
张流徽也不能拖后腿,只能僵硬的接下这个任务。
太子说等,还真就等。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端茶,一手摇着玄铁扇,好不悠闲。
呵!
等他当皇帝了,看他还能这么有效吗!
张流徽怒气冲冲的进去,关门。
皇室的面子还是要维护的。
张流徽过去,瘪嘴问道:“郑止容有问题?”
太子放下茶杯,道:“先前安王叔造反,所需要的银子可不少。”
“那不是有谢家吗?”
谢则年人不怎么样,做生意的头脑确实不错,谢家的商铺在他手里都是金窝子,更别提这些年他接手后不断的扩张,银子还不够?
太子笑道:“娮娮,你没造过反,你可能不知道,这一无所有的人,想要造反有多困难,所需要的银两比父皇这辈子花的银子都多。”
张流徽沉默,她没造过反,难不成你就造过?
或许是她的意思太明显了,太子嘴角一僵,嫌弃道:“那破位置,谁想要啊。”
想要的不少呢。
张流徽叹气,这算什么呢?
皇舅舅和太子哥哥其实都不想要这皇位,可皇室中人,先帝杀了不少,本就不多,皇舅舅上位前,那群人又斗过去斗过来,又死了一大批。
剩下的要么不出彩,要么安分守己。
找不出一个可以培养的。
丢给外姓人吧,又对不起祖宗。
皇舅舅和太子哥哥只能被迫继续当皇帝和储君了。
“这些日子户部查过账,银子对不上,谢家赚钱却也花钱,大手大脚的,安王叔造反哪里够?”
“你猜这银子是谁给的?”
作者有话说:
张流徽:很不高兴接下任务。
第86章 086 都别活
郑止容被抓, 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在一个风清气朗的日子,萧共秋带人去将人抓回了大理寺。
这事本不应大理寺管, 但……这不是一家人吗。
东邱国使臣,也很“安分”。
经过各小娘子不断的‘示爱’,二皇子已经沉浸在,整个大昭的小娘子都喜爱他的美梦中了。
二皇子认为,他就是这么的优秀。
到大昭皇城没有三日,就已经得到了所有小娘子的爱意。
比那曾经捉婿热潮的萧大人, 还要厉害。
张腹也成功搭上了三皇子,一边说张流徽有多可恶,他有多恨。
在这一点上, 张腹都不用演,他是真的讨厌张流徽那做派。
张腹太真实了,三皇子也信了,对于张腹提出来的刺杀张流徽, 心安理得的答应了。
杀了昭阳公主, 让大昭内乱,东邱这才有可趁之机。
再把刺杀昭阳公主的罪名安在老二身上, 到时……皇位就是他的了。
三皇子沉浸在登基的美梦中。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宫宴也开始了。
华灯初上,灯火辉煌。
宴会尚未开始, 却也到了许多人。
池晚晚瘪着嘴:“你们是不知道,这三日过得有多慢!那二皇子真是脸皮厚,那日他写信与我, 说了些骄傲自大的话, 光是看着都嫌晦气。”
“你这算什么?”
姜不醉冷着脸:“他说我犹如那神仙妃子,合该与他这种真龙之子在一起。”
“就他?”
还真龙之子呢。
三三两两的小娘子围在一起,嘲讽着同一个对象。
这不对还好, 一对,更嫌恶心。
那东邱国二皇子,给她们送的礼物、写的情诗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也没改。
甚至于……那情诗还是抄的。
陆铅华嘴角一抽,这种若都能当上皇帝的话,那东邱国真的该灭国了。
想到最近太子殿下的准备,陆铅华眼眸一深,道:“无碍的,宫宴过后,诸位就不必装了。”
“保真?”
池晚晚等人忙拉着陆铅华,一个个全挤了过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都不求赏赐了,只求二皇子死!”
“对!”
“我也是!”
陆铅华:“……”
这二皇子,果真够恶心的。
张流徽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拉着萧共秋换衣服呢。
这等大场面,势必不能穿差了,身为她的驸马,萧共秋也不能差了去。
豆蔻姑姑是个妥帖的,一应准备俱全。
张流徽却怎么看都不满意。
今日宫宴,一共准备了五套服饰,萧共秋也是与她配套,有五套。
张流徽觉得自己穿哪套都好看,萧共秋却没这么打扮过,忙拉着人,选出一套就让人去换。
直到五套换完后。
张流徽沉思:“我觉得还是第一次穿的好看。”
萧共秋并无任何的不耐烦,闻言又当着她的面脱去了第五套,重新捡起第一套穿上。
多日的调养,萧共秋的脸色不再像之前一样,泛着病态的白,如今红润有光泽。穿着那身张流徽特意让人制的服饰,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却掩不住内里透出来的严肃。
张流徽满意的点点头。
毫不吝啬地走近,垫脚,那一瞬间男人似乎明白了,嘴角勾着低头。
两唇相触。
张流徽也不气恼,同样笑意盈盈的瞧着他,红唇就这么相贴着说:“赏你的,高兴吗?”
“高兴。”
张流徽不主动离开,萧共秋自然不会。
若是能一直这样贴着,他能更高兴。
“你记得今年春闱是多久吗?”
“二月初十。”
萧共秋不懂张流徽说这是什么意思,但科举一事,他从来都是关注的,何况今年科举的主考官是她。
萧共秋记得更清楚。
张流徽唇角情不自禁地弯起。
“我觉得三月初三是个好日子。”
三月初三?
萧共秋猛的一顿,感受到相贴的唇瓣即将要离去,忙伸出手,一手按住腰肢,一手按住后脑。
在不弄乱她发丝以及衣衫的情况下,尽可能的,离得更近。
“去年三月初三,娮娮给了我一方香妃色的手帕。”
张流徽沉默,非要说给,也确实是给。
但她没想到这人这么……变态。
不烧了,不还给她,自己收着,贴身收藏。
张流徽忍不住反驳:“那是因为张旭太脏了。”
给你擦手用的。
萧共秋一点一点的摩挲,唇脂都要被吃完了,听她说,还不忘回她:“嗯,娮娮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