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看了眼皇后已经有了白发的发髻,又看向城门下方,不断远去的身影,笑道:“对,这是属于你们小辈的胜利。”
人总会老去,也会有新一代去开创属于他们的时代。
没有人会觉得太子此行会输、会败。
大昭,必胜!
安慰了一下两老父母亲的受伤心灵,张流徽就开始忙了起来,太子一走,就没人分担了,事情全落到了宣和帝和徐敏深身上。
宣和帝要忙的事情更多,徐敏深除了工部侍郎本身的职业外,更多的是兵器粮草!
还有许许多多,太子遗留问题。
徐敏深忙不过来,就会丢一些给张流徽。
张流徽本来就在准备春闱。
大昭虽然打仗了,春闱还是得举行,无人可用,无人可用啊!
张流徽第一次觉得,她抽人抽多了,那些人虽然贪、坏,但押着也是能做一些事的。
后悔。
张流徽忙的脚不停踢的时候,萧共秋去了书坊。
他让五加去贿赂南星,学一学怎么易容。
最后以五加被揍了一顿后,学到了易容之术。
人人皆知的萧大人,跟个小偷似的,去了书坊,购买了房中之术秘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088 嗯哼~
南星发现, 这段时间的公主和驸马都很奇怪。
两人互相躲着对方。
但到了晚上,两人又会若无其事的睡在一张床上, 谁先进去谁先装睡。
南星不懂,也不能理解。
公主什么时候这么拘谨过了?
这还是在自己家里。
南星观察了一段时日。
今日,公主终于有了变化。
张流徽偷偷摸摸地推开屋门,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确认没看见某人后, 对南星招了招手。
待南星走进,一把将人拽了进去。
见到床榻上的种种不堪负重的衣料时,南星整个人瞬间红温了。
那些布料能遮住什么?
还没公主府床榻的帘幔能遮盖。
这怎么能算得上是衣服?
张流徽也有些尴尬, 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脸颊,这才细声道:“南星,你说今晚我穿哪一身?”
南星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 却不得不瞪大双眼, 细细看下去,可越看, 南星越是说不出口,只能在张流徽催促的目光中, 结结巴巴道:“公,公主,这些睡袍……”
南星看着那绣工精致的透明纱衣,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才说出这是睡袍的。
“想必驸马都很喜欢。”
作为什么都知道的南星,她有口难言。
想着这段时日驸马的准备,再想着公主的准备, 她真的说不清,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算了。
南星决定今晚多烧些水,备着,至于其他人,全都遣散到别的院子里,她怕这两人玩到兴起,第二日公主反应过来,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春闱结束了,就等待阅卷张榜了,公主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是夜。
张流徽回来时,气呼呼的,嘴里骂骂咧咧:“这种字都写不清楚的,是怎么考上来的?莫不是下面的人又有被顶了名字的?”
“南星,你是不知道那个字,大福写得都比他好。”
“还有,怎么都到这儿了,还有人能把字写错的?”
“太水了。”
“大昭要是让这样的人治理,那真是完了!”
张流徽一边骂,一边往里走。
她的学识自然达不到阅卷的程度,但她不批阅,不代表她不可以看啊。
那些老学究阅卷的时候,她就在一边看着,也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可实在是太无聊了,就随手拿了一卷看了起来。
不说这人学识如何……单就那字,问题就很大。
而一老学究过来看了卷子,说这人学识不错,可为一甲。
张流徽不同意,且一票否决。
不说字多好看,至少要人能看懂吧?
张流徽不敢想,以前皇舅舅吃了多少苦,要从这么多烂字中,看懂,且批复。
大昭是需要人才,但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练字,花不了多少时间,确实一个长久坚持的效果。
这点都不愿意做,他又能为百姓做多少?
老学究说了很多,张流徽不听,非常强硬的把那些字差的全都找了出来,扔到一边,管他学识好与差,统统不录取。
把一老学究气昏了,其他几个老学究要告御状。
张流徽双手一抱,冷哼:“告御状前,给本公主把那些试卷批阅完了,才能走!”
老学究们气啊,却不得不坐着认真看了起来。
张流徽却心情好好的离开了。
不过还是越想越气。
南星头大,提醒道:“公主,今晚……”
张流徽福至心灵,突然变了神色,正经了起来,清了清嗓,道:“今晚正院不留人。”
南星微笑点头:“明白。”
南星也离开了,张流徽去沐浴了,还滴了香蜜,待洗漱完后,还未穿上那些令人羞涩的衣衫,萧共秋就回来了。
“娮娮?”
“我在里边。”
紧接着,又是一阵温吞的脚步声。
张流徽没起身,自然未穿衣衫,莹白如玉的肩头裸露在奶白色的浴汤上,那肌肤似乎比浴汤还要白。
萧共秋一进来,就瞧见了这样一幕活色生香的画面。
定定的瞧着浴汤中的景色,眼睛一眨不眨,喉结滚动。
有那么一瞬间,张流徽似乎从他眼底看到了一缕翻滚上来的暗色。
萧共秋没遮掩,心底里想的全都挂在脸上。
张流徽勾了勾手指,状似无意道:“这池子里加了香蜜,泡完后整个人都香香的,还能去疲乏,萧共秋,你要不要也泡一泡?”
“我的意思是,和我一起。”
话音落,人也落了进来。
张流徽从不知道,一个人的速度能这般快。
尤其,这还是被说“筋骨酥松、不以习武”的萧共秋萧大人啊!
萧共秋一进来,就将人抱在了怀里,四目相对间,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张流徽本以为自己学了这么久,定能占据上风,且这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如何能比得上她这等习武之人的体魄。
但这人……学得好像更加透彻。
从最开始她的上风,变成了无休止的呢喃。
张流徽讨厌学习好的人。
这两样完全不通的事情,也能如此融会贯通吗?
张流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挂件,被萧共秋提溜着,去了屋内的角角落落,浑身都靠着萧共秋将她提溜着。
她完全没力气。
张流徽不服气。
决定下次再战!
第二日一早醒来时,对上了那双柔得能出水的眼眸,张流徽一瞪,翻身,不想理会他。
身子上的不对劲,提醒着她,昨晚,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张流徽很不服气。
“娮娮。”
萧共秋再次把人拉了回来,那人又像个蝉蛹一般,移开了。
一人拉,一人要走。
来来回回的,张流徽不耐烦了,“萧!……”
嗓音一出,张流徽沉默了,愤愤的瞪着萧共秋,那双眼似会喷火一般。
萧共秋马不停蹄的起身,倒了杯茶水,扶着人起来,贴心的喂着喝了两口,润润嗓。
昨晚是……放浪了一些。
萧共秋承认。
张流徽一把将人推开,起身,别扭的走着,到了一抽屉旁,将抽屉拉开,翻找出里边的小瓶子,倒了一颗药丸出来,一口闷下。
这段时间,萧共秋起身伺候着。
端茶倒水,洗漱更衣,全都是他的活儿。
昨晚睡前是清理过的,张流徽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总感觉……还在,很不舒服,想着,就又瞪了眼身边卑微的某人。
又被瞪了眼,萧共秋只能认栽。
把人送到了地方,还不忘叮嘱:“若是不舒服,莫老给的药丸再吃点,有什么想吃的同我说,今晚我给你做?娮娮?”
“我想吃烤鱼,要你亲自抓的。”
“行。”
知道这是在散发怨气,萧共秋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他也是会抓鱼的。
看着人要下马车了,萧共秋拉着人,紧紧抱在怀里,不舍道:“午时我来陪你一起用膳。”
张流徽没一点不舍,把人推开,冷脸道:“你进不去。”
阅卷的时候,贡院大门紧闭,禁卫军严守,无一人可出。
也就是她权力大还受宠,且还有其他的事情忙,这才能离开,其他人别说离开了,家里想递一些吃食都不行。
只能等张榜后,这些人才能离开。
萧共秋一顿,显然想到了,“那我考完让人送来给娮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