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到这一幕,打着折扇,轻扇着过来,笑了。
“之前倒是没发现你这么注意整理自身。”
萧共秋他查过,爱洁,但怎么也没到涂抹香膏的地步。
萧共秋擦完,将香膏放入怀中,做辑行礼:“太子殿下,我们几时出发?”
“你就放心吧,娮娮现在指不定多开心呢?她是发了信号弹,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自己不想做,要我们快点到,把事儿都揽过去,她好玩耍罢了。”太子漫不经心的说。
那粉色的荷花,一看事情就不大。
大就该用红色荷花了。
萧共秋听太子说了很多次了,虽知道,却也怕有闪失。
皱着眉,再次问:“太子殿下,我们几时出发?”
太子:“……”
太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算娮娮那里出事,发不了信号弹,那还有黄小他们,再不济,这么大的军营没一个活口吗?
他们离得这样近,整个军备处出事,也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现在,肯定是没事的。
可余光一瞥,萧共秋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很担心’四个大字。
不错不错。
一群人赶到军备处时,太子前去交涉,并询问如今状况,而萧共秋则是拉着人问,问到了张流徽的位置后,马不停蹄地往主帐赶,脚步交错,速度极快。
到了帐门外,黄小很快就注意到了那抹走来的亮色。
离得较远,但他视力极佳,看得清晰。
男子一身红袍,唇瓣紧抿,五官俊美,气质儒雅中又透着些许冷冽,又是一个俊俏小郎君。
感叹后,黄小才注意到萧共秋身后的黄一,默默移到边上。
原来是郡马,有这样的相貌实属常态。
细看历来的郡马驸马,就没有一个不是相貌过于俊美,异于常人的。
能尚公主、郡主的,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的。
有才有貌,连品性也要调查。
黄小和黄茜对视一眼,郡马进去,应该是没事。
郡主都让黄一去保护郡马了,两人关系想必很是亲密。
萧共秋站定在门外,心中难言紧张,垂头看向身上所穿的衣袍,红色官服,还是新的。
这是太子从盛京给他带来的。
理了理袖口、领口,又端正官帽,紧紧攥着拳头,刚要迈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凄厉的男声。
“啊啊啊啊!疼!清河!你放开我!不要扒我衣服!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045 相见啦~
明月当窗, 夜色如画。
轻柔的夜风吹过营中烛火,打在白色的帐上, 影影绰绰。
帐内昏黄的烛火照射在一身红衣娘子的稚嫩的脸上,红衣娘子那他未怎么牵过的手,此时此刻正触碰着一名白面小郎君的胸膛。
更可怖的是。
白面小郎君衣衫凌乱,眼尾泛红,被绑在柱子上,瞧见他的那一刻如同见到了恩人。
嘴被捂着, 只能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光是听着声音,就可怜得惨。
萧共秋并不为所动,脸色黑了又黑, 他在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郡主如此定是这小白脸的勾引,非、非郡主主动……
他眼神轻轻一动,心里转过千般念头, 目光扫到她手中压着小白脸的那根木制发簪时, 一股妒火悄悄烧了起来。
那是他亲手做的,送给郡主的。
她当时, 明明很是欢喜。
“郡主。”
声音嘶哑,萧共秋意识到了他情绪的外露后, 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把将人拉了回来, 箍在怀中, 感受到那熟悉地气息、郡主独有的馨香后,萧共秋紧紧咬着下唇,在张流徽看来时, 眼角带着泪光,眼中充满了委屈,将头轻轻埋了下去,细声嘟囔道:“我好想你啊,娮娮。”
张流徽还处于怔愣中,听见有人进主帐时,她是生气地,正想发个火,没想到进来的却是萧共秋。
按照她的计算,应当还有一阵子,他们才会到的。
也太快了。
尤其是那道看负心人的灼热视线,让她莫名的心虚起来,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她可是知道负心人特征的。
她才不是。
刚掩下心底地心虚后,就被带入了那温暖的怀中。
触及那带着泪光的眼眶时,张流徽心底一颤,悬空的手搭了上去,环住了那精瘦的腰,低声回:“我也想你啊。”
她没骗人,也没哄人。
两人分开明明没多久,但她就是一直念着他。
怕他出事,也怕他丢了命。
还是萧共秋没武功,更是个书生,别说打架了,就算是让他逃命,她都怕萧共秋跑不过追杀他的人。
张流徽在心中幽幽叹气,回去还是得多派点人跟着,别到时被人暗算丢了性命,她清河郡主多没面子?
萧共秋将人抱得更紧了,那些醋意骤然消融,像是坚冰遇到了熔岩。
两人诉说着彼此的心意,感受着对方散发着爱意的气息。
而不远处,柱子上绑着的银面男从害怕到委屈,到如今的冷漠。
就这麽用死鱼眼盯着抱得死紧的两人。
他还在这儿呢!
不知过了多久,萧共秋才缓缓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她的手背,他呼吸一滞,顺势握上那双柔嫩的手。
就算那人勾郡主又能怎样?
郡主是他的,连这等亲密的小名他也能叫。
又有名分。
一想到这,萧共秋嘚瑟了起来。
目光一棱,炫耀的表情僵住,震惊的看着那被绑在柱子上的小白脸,这……
如若不是他和太子一起来的,知晓这时太子殿下在外,真要认为郡主准备起兵造反了。
否则,怎么会如此对待‘太子殿下’。
“对了,你来得正好,这人就交给你审吧。”张流徽叹息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对,这人怎么都不愿意说,让她很挫败,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她身为郡主就该享福!
“好。”
萧共秋根本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银面男‘呜呜’表示抗议,眼球都快瞪出来了,可无人理会他的意愿。
听到张流徽说明了情况后,萧共秋又说:“黄一护送我到清河军的时候,太子殿下也在,说是收到了李将军的信件,言郡主有险,皇上也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就让太子殿下前来处理了。”
虽大昭只有太子一位皇子,然身为储君,有民心和无民心,那是不同的。
此事,就是很好的得民心事件。
“太子哥哥也来了!”张流徽的眼睛一亮,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点亮了整个黑暗的夜空。
“嗯。”
不知怎么,现在他也不想郡主同太子接触,哪怕明知不可能,可心底里总是不高兴的。
萧共秋嘴角崩成直线,却偏要露出温柔的神色,“太子殿下应当在外面,娮娮要出去看看吗?”
“好啊!”
张流徽没注意到萧共秋情绪的变化,眼底的兴奋是止不住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门帘上,迫不及待道:“你审他吧,我去和太子哥哥交代一下。”
好让他更好的做事。
张流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妹妹,这么体贴哥哥。
出了主帐都不用她多问,黄一就带着她去找太子了。
太子站在一整个军备处的士兵前,一身紫衣,一根玉质发簪将发丝高束。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气场之强,周围的空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了起来。
天皇贵胄,不外乎是。
“太子哥哥!”
张流徽忙跑了过去,即时在他跟前停住脚,仰着脑袋很认真的打量着太子的脸,从额头、眉骨、鼻子到下颚,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太子被她看得心慌,后退三步,见她浑身没一点伤还活泼得很,也松了口气,这才轻柔问道:“你这么看我,是……?”
张流徽突然咧嘴一笑,摇头:“没什么,就是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事。”
太子拧眉,见她不愿多说,也不追问,只是同身边的几个武将继续商讨如何拿下叛军。
见他们在说正事,张流徽也认真听了会儿,并在合适的时机,将这些日子她知道的全都说了,这才拍拍手,什么也不管的四处闲逛了起来。
还没逛多久,就听见了号角声。
要出兵了。
张流徽垂着眼,眼底透露着不安,深吸一口气,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武将这么多,太子哥哥武功也高,怎么也死不了,这才心事重重的朝着主帐去。
也不知这么点时间,萧共秋审得怎么样了。
掀开厚重的帘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张流徽忙掀开,不知道那银面男武功怎样,她可是知道萧共秋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别是被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