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将军后他对我念念不忘_白玉珩【完结】(97)

  “我曾问过附近的老渔民,才知道原来海中也有地势,如此便能借利。金鹏河支流众多,水系复杂,需要轻舟小船,如今正在城外刷柏油。”

  消息众多,有些算是机密,不过姜夫人知道也是好的。

  金鹏河是横贯黄州城的水线,穿过城市、农田注入海中,地方志记载曾有人见河流入海口有金色大鹏飞入夕阳之中,故名为金鹏。

  “牵星术亦是亦是不易学,我遣了几个识文断字的研究着,如此夜战也不怕迷失方向。”

  他牵过姜芷微的手,如同话着家常。在做些什么、在想些什么,如果想知道的话,他会一一说给姜夫人听。

  “再有,冬至之时黄州城内会有游水赛,选一选能当先锋的健将,到时可否劳烦夫人煮几缸姜茶?”

  “今年可也是在观音庙前?”姜芷微抬眼问他。

  她在黄州经营数年,这些个风俗总是知道的。

  以冬至日,阳气起,君道长,祭天人神鬼。

  “黄州风俗与北地迥异,可是有什么说法?”

  冬日赛水算是黄州的风俗,偶然也会选在其他的河道,但大都是在金鹏河在城西的观音庙的拐角前,想着给菩萨瞧见,祈求观世音菩萨保佑。

  “相传黄州冬日曾是极冷的,未曾有人轻易下水,可冬日里又无甚吃食,一日有个小儿追着河中鱼不甚跌入了水中,他阿娘却是个不会水的弱女子,只站在岸边暗自着急,好不容易寻到了帮忙的乡邻,再回到湖边的时候,却已是有浮木托起那贪玩的孩儿。“

  “被救上来之后,寻常人怕是都会伤寒发热,但那孩子却康健的很,是一桩记在地方志里的奇事。百姓发现那木头似是观音托玉瓶的情状,便临河建了一座观音庙,出海之时常来祭拜。”

  “自此冬日再不惧水,为了更多吃食,亦是偶有下水打渔的。也有在冬日里下水,想瞧一瞧自己是否也得菩萨庇佑的,渐也成了风俗。”

  “竟有这般典故,我倒也要寻一日敬柱香才是...”王峥许久未有听故事了,说到一半便控制不住沉重的眼皮儿,出口的话亦有些含糊。

  寻常喝酒都难醉的,少见他这般摸样,姜芷微忍不住哄着王峥多说些:“王将军信这个的?”

  他却是累极了,但仍想着来见姜夫人。只囫囵应着,忍不住离她再近一点,猫着腰靠在她肩上。

  王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脸,像是在撒娇。

  她以指为梳,在静谧的冬夜,一下一下替将军顺着头发,当真像是撸猫儿一般。

  却是有些好奇黄州城内的观音庙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灵验,若是能保佑旗开得胜,便是将蒲团跪到穿地怕也是有人愿意的。

  盛名在外、州府都有所闻的观音庙不过是东江拐弯处搭起来的砖房,不华丽,装潢却是精细,佛龛前的帷幔比参拜信徒身上的料子都要好上一些。

  虽是战事将近,可日子总是要过的,黄州的乡绅也不愿委屈了菩萨,捐银捐物的,总是在神台前摆了供果,亦是给看热闹的百姓供了口肉吃,是以小河边人头攒动。

  一半是爱热闹的,一半是贪肉吃。

  姜夫人的暖汤摊子也支在一边,同住的叔叔婶婶很是热心,替她烧柴都要争抢一番,人手够,便秩序井然了,驱寒汤里还添了枸杞黄芪,除姜辣之外还有一点甜,饮了倒是很舒畅的。

  姜芷微与李员外一同坐在食肆二楼的廊边,脚边煮着茶,视野颇佳,抬眼便能见到整条河的景色。

  自打上次将话说开,又见到姜夫人与知州苏大人常有交往,员外郎便待姜夫人更加温和了,再加上接了军中些许物资生意,便有些什么好的,也会想起姜夫人,感念她能在其中牵线。

  至少面上如此。

  苏大人苦哈哈地写了信,他有声誉,又是为国为民,路上的狗儿读了他的信笺都要叼着骨头送给他,是以筹措了不少银子。

  银子换了兵甲物资,李员外在其中忙上忙下除了攒了几两银之外还有个好名字,自然要和颜悦色许多。

  街上许多人,虽是身着常服,却能辨出哪些是军士。

  姜芷微抿了一口茶:“这新来的王将军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数月,便风貌不同了。”

  李员外裹着皮裘,他年纪大了受不住冻,正烤着炭火,闻言也顺着姜夫人的目光扫了一眼。

  “练兵与作战并非一样,北地来的将军要指挥水战,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他行商谨慎惯了。

  商人总是这样,无本的时候胆大,想要一本万利,待到攒下身家,便开始守成,再不愿担风险。

  “员外希望王将军能赢么?”姜芷微状若无意,可问的却偏门。

  王峥能赢是一回事,能赢倭寇是另一回事。

  想来李员外定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夫人说得这是什么话?”老头子眉头皱起,被冷风吹的轻咳了几声,“我难不成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这战事自然是俞早平息俞好。”

  姜芷微勾唇,嘱咐小厮添些炭,再拎起茶壶替员外斟茶,柔声认错,劝慰着老人家消气。

  远远地听到马蹄哒哒声,王将军策马而来,利落的翻身,矫捷如惊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年轻的将军被人群簇拥着走向观音庙, 他身姿挺拔,剑眉英目叫人一眼看见。

  苏大人在台阶上等着,香炉之中火焰跳动, 偶有青烟飘出。

  观音庙内挂着的层层经幡让人看不清, 比丘尼低低诵经的声音和木鱼声混在一起。

  王峥接过三柱香,拂过香炉, 高举着走进堂内。

  想来是顺利的,菩萨未有不给面地吹灭了他上的香, 掀帘而出的时候却是笑着解了腰间的佩刀, 摆在庙前石台之上,作为头名的彩头。

  瞧着那纹理精致的刀鞘, 定然是得工匠细心打磨的宝刀, 让人瞧着眼热,带起一片欢呼声。

  卫疏亦是眼前一亮, 那把宝石匕首他是收不到了, 可这把长刀似也不错,当下摩拳擦掌地要在水中一展拳脚。

  伯弘守在终点被委任成了裁定人,正举着长杆捞起测速的葫芦瓢, 瞧着细胳膊细腿的,但动作熟稔定是能利落捞起落水的人。

  妙芙未有被拘着, 在姜水铺子边上支了个凳子嗑瓜子,徐熹在军中有几个相熟的人,被唤去帮忙, 正守在终点处。

  姜芷微转了目光, 远瞧着和对面的酒楼依旧是空着的。

  敬了香之后便要敲锣开赛了,两岸都立满了人。黄州虽小,但好位置依旧是紧俏的。

  “对面不知是何人?”她低头啜了一口茶。

  “便是常提起的周三娘子了, 那可是位大忙人,也不知今日会不会到场。”李员外捋了捋胡子,有些意味深长。

  今日这场子有民、有官、亦有军士,也不知周三娘这般绿林好汉敢不敢赴约。

  周娘子就算不愿,也多的是人替她留一个位置,只是是好心又或是恶意,总是难分明的。

  有想巴结的、或是想试探又或者想知道燕京来的王将军态度的。这定好的位置不止三两银,更像一封战书罢。

  “与海浪相争的定然有胆识,她会来的。”姜芷微话音一落,锣鼓敲响,众人喝彩之声如雷阵阵,目光被吸引到水面之上。对面酒楼的雅间,窗户忽地被推开,掌柜殷勤的招呼着新来的客人。

  煮茶的热气飘出窗口,那妇人倚窗而望。

  她装扮简单只一根玉簪将头发束起,乌发中夹着银丝,一双眼却是迥然有神地瞧着河面的动静。唯有眉骨处的一道疤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周三娘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颇为小意地递过来一盏茶,叫原本招呼的掌柜寻不到插手的地方,只好原地搓手。

  对面的人笑指着河中游水的人,姜芷微手指点在桌台之上,能参赛的儿郎皆是身体康健的,下水本就为争夺名次,那些累赘的衣物亦是除去了,只着一条裤衩子,沾了水又贴着劲瘦的小腹,叫年轻姑娘瞧着脸红,心跳也不觉加速。

  原是亦兴致勃勃地瞧着赛水的,忽地对上了一人的眼。

  王将军坐在人群正中央,面上带着笑,像是偶然之间抬眼看偶然飞过的雀鸟,只是眼神却是凉飕飕的。

  视线相交,姜芷微不自在地低眉敛目。

  大娘子、小媳妇都羞怯又激动地尖叫,偏生要管她么?

  河岸两边刚有人游过终点,一阵欢呼声落下,爬上岸便裹着毯子及时饮姜汤。卫疏被编在第三场,与将军知会了声,朝着起点行进。

  伯弘刚记完名次抬眼便对上卫小将,不经意地对上眼,却叫两人都微微一顿。

  卫疏原本准备径直走过他,却未料到伯弘先开口:”你真要下水?“

  这些日子不情不愿倒也相处下来了,虽不亲厚,但说起来都算是认识的,总不好失了礼貌。

  “将军那把刀,我可眼馋许久,自然要试一试。”卫疏开口回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