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好不可怜,但事实是如此。
贺徵朝点点头,予以承诺:“下次不会。”
温知禾哼了一声:“没有下次,不会有下次。”
“你想柏拉图?”
“……”
她哪有。
温知禾再度抬头,蹙眉:“就不能正常一些?”
“如果你要和我柏拉图,那我迟早会去找别人的……!”
她知道如何激怒他,哪怕这句话说得轻微又小声,贺徵朝也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
贺徵朝笑意不达眼底,万分笃定:“除了我,没人能满足你。”
“面具是你选的,游戏规则是你发起的,如果你不想,我们其实可以不做游戏。”
贺徵朝捋了捋她的头发,嗓音清淡:“别惹我生气,话不能乱说。”
温知禾微微抿唇,从臂弯里露出双眼:“你现在生气了?”
贺徵朝弯腰凑到她脸边,双眼紧紧攫住她:“你再看我三秒,我就可以消气。”
温知禾被他猝不及防的情话恼到,又哼了一下,偏过头:“那你还是气着。”
蛮不讲理的小姑娘。
贺徵朝心里轻哂,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婚礼会办两场,婚纱挑好了吗?”
“现在暂时没有心情去挑。”
贺徵朝嗯了声:“不急,还有两个月,够你挑。”
“……”
啊,好讨厌!
温知禾默默攥紧拳头,她的大脑高速运转,开始想方设法从所有方面去扳倒这个可恶的老男人。攻击年龄开始不管用,他已经自洽;经期撩拨也不行,他算准了时候;旧账也没得翻,说来说去就那些……
“下周要回老宅吃顿饭,专门给你设的宴。”贺徵朝忽地说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知禾懵了一懵:“什么?我?”
贺徵朝觉得她可爱,唇角轻掀:“嗯,为你。”
“你不需要迎合他们,简单吃顿饭就好。”
温知禾哦了声,想起什么:“那你不会在他们面前又说错我大学的专业,吃完饭就把婚戒摘了吧?”
贺徵朝微顿:“不会。”
温知禾找到了可抨击的旧账,深叹口气,假模假式:“我觉得我好可怜,结婚到现在才有婚礼,哭哭。”
“不对,我说错了,以前不是那种不是结婚,是包……”
“温知禾。”贺徵朝连名带姓唤她。
温知禾蹙眉,找到了道德制高点,整个人都很有底气:“又怎么啦?”
“说归说,别夹得这么用力。”
贺徵朝面色平静,动了动手指,话音很淡:“还在抹药。”
第82章 四十下 “是我的宝宝,独一无二的宝宝……
温知禾想, 他一定是为推卸责任,才说出这种让人尴尬的话。
她又不是不能自己抹……
她心里犯着嘀咕,但最后依旧会老实巴交地躺在他的胸膛上, 让他好好安慰一下烂熟的桃肉。
贺徵朝口中的饭局定在周末,还是熟悉的宅院, 从公司开车到那里要半个多钟头。
虽然是非节假日、非特殊时节, 但莅临的贺家人不算少,有已经移居国外的,也有先前见过面的。
餐会远比先前要隆重得多, 那些贺家的亲朋故友对她也更加热络,似乎已经认准了她的身份。
好的伴侣可以把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提前处理好,不至于让她被人看轻。温知禾如鱼得水, 逐渐适应。
再见到贺鸿忠, 她也并未被刁难,相反,她还看了一出老一辈的好戏。
饭桌上,贺鸿忠常与聂盼珍不对付,一人说西另一人说东,气氛极为剑拔弩张, 好似谁也不让谁。私下从贺宝恣那里据悉, 聂盼珍和贺鸿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少年夫妻, 俩人相伴几十余年, 至少有半百的时间争吵, 都是犟种,所以最后分局异地,他们这些后辈都已经习惯了。
“看他们现在还能吵的起来,就证明他们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
砂轮擦过, 燎起一点火光,贺宝恣指尖的一丝烟徐徐上飘,衬得化了欧美妆的脸有些朦胧,她笑眯眯道,“我和蔺哥打过赌,他俩要是见面五分钟不吵架,他就得赔我两个包。嘿,还真被我赌对了!”
温知禾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还能这样。”
贺宝恣点头:“拜托,他们再聚可是世纪大会面。”
“真的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对啊,每年扫墓都要错峰,说是怕晦气。”
温知禾:“……”
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在这圈人里,温知禾也就和贺宝恣说得上话,所以跟去年似的,在她偷摸抽烟站墙根的时候,聊些饭桌上不能揶揄的话。
不同的是,这回多了个贺宝嘉。
“烟都飘我这儿了,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啊?”贺宝嘉以手当扇,挥散周围的空气,嫌恶地瞪向旁边人,“而且有什么话不能屋里谈呀,非要……”
“进屋我还怎么抽烟?”贺宝恣嗤了一声,想起什么,越过温知禾用肩头蹭了下她,语气染着暧昧,“真是稀奇了。以前你不是只用女助理吗?怎么最近身边多了个人高马大的老外,还一直贴身伺候。他做什么的啊?不止保镖那么简单吧,看着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