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的两团像圆月,皎洁光亮,贺徵朝以掌稍作安慰,继而起身命令:“四十下,报数。”
四十下……
温知禾的眼睛微微瞪大,仰头叫苦:“会打死人的吧……”
“怎么会。”贺徵朝平静极了,手指到她的括处,意味深长,“到你这儿四十下都没事。”
不容她再声张,惩戒已悉数到来。
光是报数还不够,贺徵朝要她详尽地、认真地诉说感觉,至于他更想知道的事,温知禾选择闭口不谈。
绮丽的鲜红像花一般绽放,她拢合的罅隙时不时蒸腾出热气,甘甜地散发独一无二的信息素,被贺徵朝用唇去采撷。
距离婚礼还有三十天。
温知禾泡着浴,手机的倒计时APP忽然发了这条讯息。
贺徵朝就坐在他身后,以免被窥见,她手疾眼快地反扣住,不想被他知道自己还做了这种倒计时,好没面子的。
“下周我会去做结扎。”贺徵朝枕着她的肩,忽地说起。
温知禾有些茫然,“啊”了一声:“结扎?”
“嗯。”他回以肯定。
温知禾仍不在状态之内,扭过头认真地看他的眼,小声嗫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不想生,今天长辈谈过这事,我说我已经做过结扎。”
他说得稀松平常,仿佛这只是件无足轻重的事,称不上多重要。
温知禾心口却震了震。要知道在先前,他还与她详细地做过计划,很想要个像她一样的女孩。
以如今现代科技而言,生育并不算可怖,但痛苦只有女方承担,这是心照不宣的事。不是说男人想要一个孩子就必须生,毕竟决定权在女人这里。
可温知禾也知道,贺家这种门第其实最看重后代子嗣,贺徵朝作为这一代的长子,又是掌舵恒川命脉的主事人,没理由丁克……迂腐、封建地说,他家有皇位继承也不为过。
坦白讲,贺徵朝虽然过往干净,但的确称不上什么善男好好先生。碍于阶级年龄,他们之间有的是深渊沟壑、险隘天堑,她愿意无条件信任他,把未来一生都托付于他,是基于他给足的安全感和说一不二的爱。
他们有的是争吵的时候,当然,大部分是她单方面吵闹争抢,很多时候,他都是迁就且乐于奉承的那位。
温知禾也喜欢香香软软、独属于自己的小朋友,短期时间内是没有生育打算,但不代表未来没有。她从未向贺徵朝提出过这种要求,哪曾想他……
温知禾的心悬了悬,眼也忘了眨:“你认真的吗?”
贺徵朝无奈轻叹:“我不会开这种玩笑。”
“你不想要小宝宝了吗?”
“想要,但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温知禾感觉自己像杠精,放软语气,勾着他去亲吻,“我不懂欸,你可不可以和我解释一下……”
“没必要的意思是,我没必要让我的宝宝受苦去生育一个未来有可能惹你生气的、不服管教的小孩子。”他用尽可以温柔的语调,向她耐心解答。
浴室水雾缭绕,捕捉到某关键词,温知禾的脸徒然又红:“你……”
贺徵朝挑眉,嗓音低沉磁性:“嗯?”
纵使他嘴里有不少讨人欢心到脸红的话,温知禾仍觉得这个称呼新奇,不由眼巴巴问:“我是你的宝宝吗?”
贺徵朝眉眼染了水汽,氤氲而柔和。他又笃定地嗯了声:“是。”
“是我的宝宝,独一无二的宝宝。”
一字一顿,清晰低沉。
早早过了新春放烟花的时段,温知禾耳边轰鸣,满是密密匝匝的烟火喧声。
她呼吸不上来,说出的话像金鱼吐泡泡:“好幼稚。”
“幼稚?”贺徵朝狭长的双眼微阖,“成,以后不这么喊你。”
温知禾哪里听不出他在故意戏谑,她哦了声:“那我就不是你的宝宝了?”
“说话不算话的老东西……”
贺徵朝轻哂:“现在当然不是。”
他箍住她水下晃动的腰肢,一双漆黑的眸宛如深不见底的冰海,直直逼近:“谁家的宝宝吃得这么紧?”
第83章 三十四岁 是他抓不住的自由风。
结扎的事, 在温知禾这里还有待商榷,所以下周的手术被推掉了,她考虑了很久, 还是打算在26岁这年顺其自然,没缘分就不强求。
做过结扎手术是能复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复通概率只会越来越低,她不想未来后悔。
平时的避孕他们做得很仔细,贺徵朝会吃药或用超声波装置, 前者也就口服喝水的事,后者……她有幸瞄过一眼,那种场面多少有些过分好笑。
备婚期间, 温知禾工作室的几个影视项目依旧在稳扎稳打地推进, 待拍电影有两部,其中她还预备涉猎动画行业,执导制作动画短片。
小时候她很想学画画,只可惜家里没那个条件,连学校组织的唯一一次去少年宫的机会她都没赶上。讲故事也许是刻在她DNA里的事,她曾在记事本上短暂又着迷地写过故事, 也曾绘下传遍全班的连环画。
那时她有个热闹积极的小姐妹团, 在各方吹捧和夸耀下, 骄傲得像个小孔雀, 误认为自己在这方面也许是有天赋, 幻想将来有一天会依靠这般不俗的技能逆天改命,成为远近闻名、被温荷骄傲的天才导演。